“你干什么?”
“你既不让我抱你,我又舍不得你被地上的石子硌着了,只能这样做了。”
袁媛看了看自己被抱起来的两只脚,动了动,抱怨道:“真丑。”
说完又忍不住笑了。
赵构看着她好不容易展露出来的笑颜,目光一瞬不瞬。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还不赶紧将衣服穿上!”袁媛敛去笑容,命令道,却没注意到,她的语气透着一股熟稔和亲昵,和开始时已有了很大不同。
赵构将衣服递给她,抱着她的腰撒娇道:“娘子给我穿好不好?我都帮你穿了。”
袁媛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行,你自己穿。”她伸手推他。
她本以为他还会继续耍赖抱着她不放,谁知这一次却是一推就推开了。
他双手无力松开,从她手里拿过衣服,一声不发转过身开始将衣服往身上套,背影看起来落寞而又透着股可怜。
明明“可怜”这种词跟他毫不沾边,但此刻他身上确实透着股小可怜儿的劲儿,好像她对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样。
她的心软来得比她自己以为的都要快,几乎是立刻的,她就转到他面前,帮着他整理衣襟。
赵构嘴角勾起,一把抱住她,脑袋埋在她脖子处,笑得像个小孩子般开心又得意,“我就知道媛媛舍不得不管我。”
“好啊,你故意做给我看的是不是?”袁媛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头。
“媛媛若是对我毫无情意,又怎会上了我的当?”
对啊,她怎会如此轻易就对他动了心?难道当真如他所说,她真的是他的妻子,内心深处还残留着对他的情意,只是忘了些事?
赵构看她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模样,心有不忍,抵着她的额头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媛媛想知道什么,我都一一道来,嗯?”
“那你先来说说,我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我们当真是夫妻?又是如何遇上的?”
“媛媛一下子问出这么多问题,叫我先回答哪一个是好?不急,咱们慢慢道来,好不好?”
赵构抱着袁媛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慢慢将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的情形娓娓道来。
袁媛躺在他臂弯中,靠在他肩窝里,听着他的讲述,眼皮子愈来愈沉,竟睡了过去。
赵构察觉到了,低头注视着她,伸手爱怜地将她脸侧的发丝挽到耳后,指腹在她脸上一遍一遍摩挲着。
他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抱着她就这样靠在石壁上,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一道紫色的身影窜进石洞中来,停在两人面前,仰头看着他们,“吱吱!”
赵构睁开眼睛,抬手对它示意了下,“嘘。”
阿紫歪着脑袋,乌黑灵动的眸子看向他怀里的人。
它一个跳跃来到赵构肩头,从上往下够头看着袁媛,尾巴垂下来在她脸上身上扫来扫去。
袁媛动了动,似乎就要醒过来,赵构忙抓住它调皮的尾巴,“别乱动,搅了她的好眠,我饶不了你。”
阿紫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随着阿紫找到这里来的一众暗卫静默无声地立于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第112章 相斗()
袁媛随赵构走出石洞,就见到外面站着一群人,为首之人容貌雌雄莫辩,华丽张扬,堪称妖孽,若单纯论颜值,恐怕还要高出赵构一筹。
她一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赵构却将她往身后一拦,将她的身形完全挡在身后,自然也遮住了她的视线。
裴晤与赵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袁媛探出头来,莫名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充斥着某种敌意,交汇的视线火花四溅,彼此的气场皆火药味十足。
裴晤视线从她面上收回,再看向赵构时神色就冷了下来。
“东庭国的摄政王,竟有闲心跑到我们中周来,真是有失远迎。”裴晤负手站在坡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构,嘴里说得客套,面上表情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赵构冲他微一颔首,“本王有事途经此地,本不欲打扰殿下,却没想还是叫殿下知道了,竟劳动殿下如此大阵仗前来相迎,本王真是受之有愧。”
裴晤扯了下嘴角,“孤听闻王爷用兵如神,武艺超群,却没想到嘴皮子也如此利索。”
赵构神色不动,“殿下过奖。”
两人你来我往扯了两句没什么营养的话,裴晤这才道出目的,“王爷远道而来,孤既然知道了,就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不然传了出去,该被人说道我中周国有失东道主之责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请吧。”
赵构没动,“本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殿下了,改日若有机会,咱们再把酒言欢,告辞。”
他拉着袁媛的手就要离开,裴晤一挥袖,他身后那些护卫立时围上来,挡住了他二人的去路。
“殿下这是何意?”赵构目光如电射向裴晤。
裴晤也不再掩饰,直言道:“王爷走可以,但你身边的那个人,得留下。”他一指袁媛。
龙有逆鳞,触之者即死,袁媛便是赵构的逆鳞,不容人染指分毫。
赵构眸子骤然一沉,他将袁媛轻轻往后一推,对暗卫下令道:“好生护住她,她但有分毫损伤,你们也不必来见我。”
暗卫齐声应道:“是,王爷,属下定拼死护住王妃。”
听见“王妃”二字,赵构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的神色。
“唰”的一声,他抽出腰间的龙吟剑,一个闪身来至裴晤面前。
裴晤身后的护卫立时就要上前,却被他摆手制止了,他一甩袖子迎了上去,与赵构缠斗起来。
袁媛看着场中的激斗,两人都是武功高绝之辈,一招一式皆非同凡响,造成的动静颇大,速度更是快到肉眼难辨,然而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将两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他们的招式都一清二楚地映在了她的脑海中,只要她愿意,就能分毫不差地使出来,还不是那种徒有其形的花架子,而是真的将他们的招式还原出来,具有同等的威力。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会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怎会对这些武功招式如此熟悉?
赵构跟她讲述的那些过往,可并没有提到这一点。
袁媛怔怔地伸出手来,看来这具陌生的身体里面,还掩藏着不少秘密,等待着她去发掘。
“哎呀,这怎么打起来了?”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袁媛看去,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老头儿身形飘忽不定,从远处踏步而来,转瞬就来到她面前。
“咦?你好了?”老头儿对她道,一副很是熟稔的语气。
“老人家,我们认识?”袁媛道。
“那是当然了,袁丫头,我们这才多久没见,你不会就把我给忘了吧?”
见她满眼陌生地看着自己,陆百妖蓦地想到什么。
“哎呀!”他突然猛地拍了一下脑门,“你不会是已经找到了凤凰花,还给吃了吧?”
袁媛疑惑,“凤凰花?那是什么?”
“果然,都给忘光了。”陆百妖瞪了瞪眼,“老夫不过就是去找老伙计吃了顿酒,你这丫头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那传说中的凤凰花,唉!也不知你是走运还是倒霉。”
他重重叹了口气。
“老人家,你还没告诉我凤凰花到底是什么呢?还有,为什么你要叹气?”袁媛一阵莫名其妙。
“凤凰花啊”陆百妖三言两语给她讲了一遍,末了一摊手,“就是这样了,老夫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找到凤凰花,所以也就没有将它的副作用告诉给你,但是现在再告诉你也迟了,你吃都吃下去了。”
袁媛沉凝半晌,“副作用就是会让人失掉一部分记忆吧?”
陆百妖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错,看来你这丫头就算失忆了,这脑子还在。”
袁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是失忆,又不是变傻。”
“来,手伸出来。”
“干嘛?”袁媛有些警惕地盯着他,非但没有伸出手,反而还往身后藏了藏。
“干嘛?给你诊脉看看你这丫头有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老夫我一片好心竟然被你当成了驴肝肺,哼,这世上有多少人哭着求着我鬼医给他们看病,我都不稀得搭理,你这丫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看算了。”
陆百妖手负在身后,偏过身子不再搭理她,显然是被她给气到了。
袁媛觑了觑他的神色,“哎,鬼医,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了吧?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这个小女子计较了呗?啊?不然显得多没气量啊,您老说是不是?”
陆百妖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身体转到另一边。
这作态,怎么像个赌气的孩子?
袁媛暗笑一声,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果然人老了就容易像小孩子一样使性子。
她眼珠子一转,指着树丛间道:“哎,鬼医,您看那是什么?刚刚有一道灰影窜过去了,好像是一只兔子,要是能抓来做成红烧兔肉、烤兔肉什么的,滋味儿肯定不错,这时节的兔子正肥美鲜嫩得很……”
她话未说完,旁边的陆百妖已经不见了人影,朝那只兔子追了过去。
“媛媛笑什么?”赵构走过来,看见袁媛笑得一脸得意,不由心情颇好地问道。
袁媛忙迎了上去,“你们打完了?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要打上好一会儿呢。怎么样,你们谁赢了?我猜一定是你,对不对?”
赵构好笑不已,刮了刮她的鼻子,“感情我们之间的一场生死恶斗在你眼里就只是一场比试?”
“啊?生死恶斗?你没受伤吧?”袁媛拉着他紧张地上下检查起来。
赵构正欲摇头,蓦地想到什么,眼神一动,一手捂住胸口,咳了一声,脸色也跟着惨白了几分,往她身上靠去。
袁媛忙扶住他,神色焦急,“赵构,你怎么了?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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