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筝却道:“你带一队人马,随五姨太一起前往风月楼救人。”
刘副官只得收了手枪,应命退下。
徐筝道:“五姨太,你可以放手了吧。”
千千蹙眉道:“我实在怕徐督军反悔,不如您跟我们一并走一趟吧。”
徐筝嘴角浮起一丝笑容,突然一个反手,轻轻松松就夺下了千千手里的簪子。
千千惊讶地肩着徐筝,怔得说不出话来。
徐筝笑道:“五姨太当真以为我行军打仗十余年,真的能被你这小小女子制伏?”
千千的心底升起一股仓恻之情:“如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徐筝拊掌道:“我徐筝走南闯北,也是凭一个‘信’字服人,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绝不会反悔。只不过,我徐筝可谓阅女无数,但像五姨太这般刚烈的奇女子实在第一次见。叶哲宇果然还是比我幸运。”
玥汐狠狠一掌掴向芳菲,只把她打得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她实在没有想到,一向贪财怕死的芳菲,竟敢放走千千。如此一来,她自知死期将近。
玥汐不甘就此认命,哪怕是死,她也要先杀了哲宇。反正她的双手早已染满血腥,她不在乎多杀一个人。
她缓缓走向半死不活的哲宇,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邪魅笑道:“好一个漂亮的人物,只可惜你很快就要到阴曹地府报道。”
玥汐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对准了哲宇的咽喉,只要她一刀下去,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芳菲冲入地下仓库。只见半呈疯颠的玥汐以刀刃抵着哲宇的咽喉,凌乱的长发被汗水淋湿紧紧贴在她脸颊胸口,她转头望向芳菲,脸上是一种近乎于死人的青灰色。
芳菲吓得半死,此刻的玥汐已完全不具人形。本能告诉她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理智又阻止她这么做。
如果叶哲宇死在玥汐手里,那么自己将功亏一篑,不但得不到“九玲珑白玉宝塔”,还得搭上自己的小命。
但是,面对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几近癫狂的玥汐,她又该如何阻止她这么做。
她左右环顾,目光对准了距离她脚下两米处的一根木棍。
芳菲突然计上心来,她缓缓朝那木棍走过去,但是踏到第三步的时候,玥汐突然嘶吼道:“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杀了叶哲宇。”
芳菲立刻吓得不敢动了,只得以话来拖住玥汐,心里期待千千尽快带人前来相救。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放跑楚千千。我是被她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玥汐冷笑道:“蠢女人,你当真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如同你一般蠢吗?你当真以为楚千千带人救走叶哲宇后,会赠你‘九玲珑白玉宝塔’?蠢材,你所能得到的下场,绝对和我一样。”
芳菲被她言语一激,立刻不服气道:“你是你,我是我,怎么能相提并论。再者,我是被你挟制才不得不做了你的帮凶,我根本就不愿意参和你和叶哲宇之间的事。”
玥汐仰首大笑:“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莫忘了,你儿子和你娘还在我手里。我如果死了,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下落,到时候,他们祖孙二人只能活生生饿死。”
芳菲的眼睛似要泣出血来,就在此时,门口突然冲进来一队士兵,还未等玥汐将手上的簪子喂入哲宇喉部,两边包抄过来的兵士已经把她制住。另两名抬着担架的兵士冲了进来,将哲宇放上担架后迅速撤离。
芳菲正要出声,一名兵士已经把她一拳击倒。芳菲满脸是血,挣扎着爬到那名兵士脚下,嘶声道:“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兵士根本不听她解释,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往外拖,芳菲因疼痛不住挣扎尖叫,又换来不耐烦的兵士狠狠的几耳光和腹部的一脚,这才终于龇牙咧嘴吓得不敢再多动弹。
玥汐和芳菲二人被带到了徐筝和千千面前。
芳菲见到千千,连滚带爬地扑向千千,口中尖叫道:“你这个过河拆桥的贱人,你莫忘了你还中着毒,若是没有我的解药,你必死无疑。”
一旁的玥汐闻言发出骇人的笑,未待千千说话,徐筝冷笑着走上前,一脚踹在芳菲胸口,芳菲顿时肋骨断裂,痛得直冒冷汗。
徐筝一把掐入芳菲的喉咙,厉声道:“把解药拿出来。”
芳菲此时才觉察玥汐所言非虚,她不想死在这里,惶惶道:“楚千千答应过我,只要我肯帮她,她就会保证我的安全!”
徐筝手下加劲,芳菲的喉骨嘎吱作响,她一张脸憋得通红,已经说不出话来。
而玥汐也被几名兵士按倒在地。她纵然抱着必死之心,拼死挣扎也抵不过这些身强力壮兵士,在押上断头台前她嘶声叫道:“楚千千,我真后悔没有早一点杀了你。”
第220章 龙争虎斗(一)()
徐筝附身扶起酷刑之后的芳菲,用食指勾起她削尖的下巴,啧啧叹惋。
没有几个人知道,徐筝上次来榕城的时候就光顾过风月楼,而头牌花魁芳菲自然跟他有过几夕宿缘。
芳菲原本已经万念俱灰,此时面对徐筝的亲昵举动,她槁木死灰般的心又重新期盼起生的希望:“徐督军,我真的是被卜玥汐胁迫才会一时糊涂,况且我已经迷途知返,放走楚千千,希望您网开一面饶我一条小命吧。”
徐筝宽大且有些粗糙的手掌在芳菲面庞上游弋,另一只手解开了她旗袍的扣子
芳菲在风月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懂得审时度势,虽然她全身如同被刀割般痛楚,但为了生存,还是讨好的自己解了衣服,将胸口贴在徐筝的身上上下厮磨。
多年来迎来送往倚门卖笑的经验告诉她,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使出浑身解数保自己一命。
“只要徐督军肯放小女子一命,我愿意伺候督军,肝脑涂地”
“你的确不失为一个尤物。”徐筝的目光在芳菲那因为自己的用力一踹而淤青的胸口游弋,顿时有种倒胃口的感觉,因此昧着良心说道,“只要你肯交出解药,我可以想办法送你出榕城。”
芳菲的身体突然僵硬如铁,说来说去,徐筝还是为了楚千千而套她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
芳菲突然掩好衣服,娇滴滴的神态一敛,正色道:“看来徐督军是对楚千千千动了真情,只是不知督军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帮楚千千解了毒,她也不会因为感激而以身相许的。”
徐筝眯着眼睛,手指似无限留恋似的流连触抚她的双唇:“看来你有办法令我抱得美人归,说说看。”
芳菲阴狠笑道:“我手里掌握着关于叶哲宇的一个惊天大秘密,你完全可以凭此秘密让他下台。到时候,楚千千纵然对他有情有义,但贫贱夫妻百事哀,他们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相信过不了几日,一定会对徐督军你缴械投降。”
徐筝摸着唇上的两撇胡子,饶有兴趣地说道:“那么你要怎样才肯交出解药,并且说出这个惊天大秘密呢?”
芳菲知道此刻自己手上已经握有求生的筹码,瑟瑟发抖的脊背也挺直了起来:“我要‘九玲珑白玉宝塔’,还要徐督军亲自送我和我的家人出城。在我确信安全以前,我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徐筝露出不屑笑容:“这个要求听上去合情合理,不过,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筹码是什么?”
未等芳菲明白过来,他已三拊掌,副官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红色锦盒。
芳菲看着副官把锦盒放在她面前地上,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打开看看。”徐筝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也许里面正是你要的东西。”
芳菲明白,这锦盒里断然不会放着“九玲珑白玉宝塔”,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掀开那盒子,双目所及之处,竟然是一只血淋淋的手。
她看了一眼,吓得把那盒子一脚蹬开,再不敢多看第二眼。
徐筝笑了笑,戴着白手套的手拎起那只断手,叹息道:“好好一个孩子,没有了一只手,实在可惜。”
芳菲一听,顿时五脏六肺如同掉入冰窖一般,她疯了似的朝徐筝的手上所拎的断手看去,那只手掌果然细小,并非成人的,手背上还有一块蝴蝶纹的红色胎记。
这正是她的儿子小语的手!芳菲发出一声嘶吼,朝着徐筝扑了上去,但人还未靠近,徐筝手上的枪就已经对准了她的额头。
芳菲涕泪交纵,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徐筝,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徐筝扔了那只断手,皮笑肉不笑道:“我知道卜玥汐花钱扣押了你的儿子和老娘,现在你已自身难保,对她而言你的家人已不再有作用,所以不需要我用什么刑,她就乖乖招了。我本不想对稚子老妇动手,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芳菲咬唇怨毒道:“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愿,你等着给楚千千收尸吧。”
徐筝对着她摇了摇食指:“此言差矣,我虽然砍了你儿子一只左手,但他的小命还在。假如你依然不知好歹,那我只好砍下他另外一只手。你知不知道,我有一个相熟的医生,他一定可以保得你儿子不死,你今天不说,我就砍他一双手,你明天不说,我就砍他一双脚,接着就是挖眼剜掉他一对眼睛,削鼻割耳。直到你肯说为止。”
芳菲立时尖叫:“不,不要,不要我把解药交出来,我马上交出来”
徐筝笑道:“不但是解药,还要说出那个秘密。”
“督军,我已派人将远在东北的叶老夫人接来。”副官的话将徐筝从游思中拉回现实。
徐筝点头道:“很好,快到晚膳时间了,你看看叶夫人需要什么吃食,尽量满足她。”
副官道:“我看叶老夫人现在应该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徐筝双眉一皱,骂道:“我指的是五姨太!谁管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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