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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兰心打断了陆岚的思绪,陆岚回过神来,拂过兰心的鬓发,说:“你身份尴尬,为今之计,最好离开陆家堡。”
“可是侄女想留下来替姑姑疗伤。”
“在陆家堡什么治病疗伤的药弄不到,姑姑没事。”
陆兰心九曲心思一过,明白姑姑是在保全自己,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又想到大娘,深知自己是留不下的了。心一横,给陆岚磕了个头:“姑姑保重!”她奔回灵堂,朝爷爷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又给陆飏和в鸬辣穑糯掖页隽寺郊冶ぁ3隼匆院螅嚼夹穆拿H唬恢萌ハ蚝畏剑苁窍壤肟逯莅桑庋胱疟阆虺峭庾呷ァ�
当晚,陆兰心夜宿在城外的一家小客栈。
一弯新月悬在漆黑的夜空,星光微弱,夜深人寂只有风拂树叶的沙沙轻响。陆兰心轻轻起身,隐身在黑暗处——有人在房顶,此人轻功了得,若非兰心如今内力不凡恐怕无法知晓。咄咄几声细微的响声,陆兰心刚才睡过的床上已经扎了三只飞镖。陆兰心屏息凝神,一个人影探了一下被褥,忽然拔剑刺向兰心藏身之处。
听那剑气破空直向眉心刺来,兰心心中一凛,低头避过,飞身出了客栈。那人紧追不舍,月色下,那人一头赤发。
兰心把黑色短剑握在手中,故意放慢脚步,一个回旋纵身跃到那人头顶,短剑削过,那人仰面避过,几缕红色头发飘落。
赤霄面露怒色,明晃晃一把银光宝剑舞起来如流星破空,逼的兰心节节后退。陆兰心也亮出长剑相博,二人斗作一团,只见剑影流光衣袂翻飞。兰心心中大赞此人剑法找不到一丝破绽,想到自己内伤未好,如此斗下去只怕要吃亏,眼下还是寻个机会逃走。便虚晃一剑,扭身施展轻功就走,只听“啊”的一声娇呼,赤霄的飞镖打中兰心小腿,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
一个颀长的玄色身影挡在陆兰心身前:“赤霄兄,手下留情。”
“你这是要背叛师门吗?”赤霄冷冷的质问:“枉费掌门如此信任你!”
承影一言不发。陆兰心拔下飞镖,点住止血的穴道,又撕烂裙摆包上伤口,幸好镖上没有毒。
“掌门有令,神女叛逃,活捉回影子门听候裁决。你竟敢不从?”赤霄怒气冲冲呵斥。
承影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拔出腰间黑剑,晶亮的目光直视赤霄。
赤霄怒不可遏,一招白蟒索命卯足力气向承影攻过来,霎时树枝狂舞,树叶纷纷折断,被赤霄的内力卷起汇聚在银光剑周围,变树叶为数百利刃,铺天盖地向承影和陆兰心飞来。承影一手揽过陆兰心,一手将黑剑在周围舞成一片,犹如铜墙铁壁,将利刃样的树叶纷纷反弹。
第197章 姑娘3()
此招刚歇,不等承影把兰心放下,赤霄又一招赤炼狂舞,把宝剑舞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道道凌厉剑气直逼二人。陆兰心腿伤不便,承影分神照顾,一道剑气擦破了承影的手臂,承影心中一沉,一招黑龙出水自下而上破了赤霄此招,又一招放龙入海手中黑剑脱手带动数百道剑气直刺赤霄要害,赤霄躲闪不及,被数道剑气刺伤,鲜血从手臂和大腿汩汩地流出来。
此时承影剑已离手,赤霄腾身而起,一把银光闪过,低头时,一把黑色短剑扎在腹部。陆兰心以换影步法移至承影身前,赤霄银光剑当啷脱手,兰心拔出短剑。忽然一人闪出,手持一柄粗重青剑偷袭兰心,承影忙以手接剑,以身挡剑,奈何泰阿千钧重剑力道极大,承影身受重创。
陆兰心一手挽着承影,一手捡起黑剑,忍住腿伤,飞也似地遁逃。泰阿轻功远低于陆兰心,更因要赶紧给赤霄疗伤而不得不放弃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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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难解
就在陆兰心离开渝州当晚,陆家堡遭影子门杀手夜袭纵火,死伤无数。
安弈和安菁赶到的时候,白昭抱着陆岚从火光中逃出来,身后的熊熊大火里哭嚎声一片。近旁,в鸶ё判乜谕纯蓿骸岸。业亩。 �
安菁赶紧上前查看,陆子珥身受七八处剑伤,伤口形状不一,不是一人所伤。в鹨话淹瓶草迹骸安灰偌雍ξ叶 �
“我是静安堂堂主,毒王安怀傅之女,你若连我也信不过,他必死无疑!”安菁厉声制止她的哭喊。
安菁拿出随身携带的古琴——灵丹妙药都藏在里面,她给陆子珥服下九转回魂丹吊命,陆子珥很快脸上有了血色,又给他的伤口敷上金石合散,用特制的创布绑上。
白昭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在玉亭湖畔有处别院,你们先去那里避一避。”
一行人在玉亭湖畔的别院落脚。陆子珥尚未醒来,в鹪谝慌院熳叛凼刈拧0草蓟氐铰郊冶ぞ戎苌说娜耍厕牡弥嚼夹睦肟逯荩呗硐虺峭獗既ァ�
白昭将陆岚安顿好正待别过,陆岚一把抓住他的手脉脉地看着他,良久无语。
白昭轻轻推开陆岚:“原谅我。”
陆岚微笑着,有泪水滑落嘴角,咸涩难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白昭眼底泛起晶亮的光,手抬了抬,却终究又放下,道了声珍重。
陆岚看着他魁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破晓的微光中,突然觉得她曾以为刻骨铭心的爱恨就如清晨薄薄的雾霭,轻轻一吹就烟消云散,她爱他的那些岁月,恨他的那些岁月,仿佛不曾存在过,徒留一个孤寂的背影印在她那没有他的年华中,成为她自己一个人的习惯。
中午陆子珥醒来,в鸫笙病0草嫉P木舶蔡靡苍獾奖ǜ矗粝乱┍憧炻砑颖薷贤镏荨�
与此同时,渝州白家某房间内,白风华正在房间里绝食抗议,夫人气急拂袖而去:“侍卫们看好你们王爷,若让他出了这房门别怪我不客气!”
原来白风华不慎被夫人下了十香软筋散,数个时辰功力尽失,他现在不吃不喝就怕食物里面还有药,好歹只要挨过一次的药力就行。可是即使恢复了功力,将军夫人布下的天罗地网可要怎么逃脱,华阳郡主并非纤纤弱质女流,她曾随夫君同上战场护国有功,被皇帝封为“一品护国夫人”,是个有杀伐决断的巾帼英雄。既然能困住白风华,必是布下了稀奇的阵法,保不齐他刚走出两步就被捉回来。白风华思忖良久不得解,一味坐在桌旁挠头。
三个时辰过去了,白风华试着运一运功,丹田中还是空荡荡的。不知夫人下了多少分量的药,白风华苦笑。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甜软的声音响起:“王爷好歹吃点东西,若不伤了身子,夫人可要责罚奴婢了。”白风华烦躁地摆摆手:“出去,都出去。”身后的人不怒反笑,袅袅娜娜靠进前来:“王爷从前夸我伶俐,夫人才派我来,若完不成任务被夫人军法处置了,王爷可要救我。”
哪个丫头还会被军法处置?白风华狐疑地回头一看,表妹李芳嬅憋了一脸的坏笑给他抛媚眼。
“你怎么来了?”
“我在宫里听说风华哥哥喜欢上一个江湖女子,特意快马加鞭跑了二十里地从皇都到这儿来听你讲故事呐。”
“你在宫里怎么消息那么灵通?”
“你还不知道我,天天在宫里闷得要死,只好派小窦子小文子他们到处打听些逸闻趣事,你恰好在我的关注范围。”李芳嬅双手撑着桌子盈盈巧笑,乌溜溜一双大眼睛玩味地看着白风华。李芳嬅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女儿,她母亲懿贵妃英年早逝,只留她这么一个女儿,正是豆蔻年华,聪明伶俐古灵精怪,皇上宠爱不尽,宫人谈其色变。
“听我讲故事可以。”白风华翘起腿,“不过说书可没有白说的,你要付我什么呢?”
“嘻嘻,我是有备而来!”李芳嬅拉过绣墩坐下,托着腮看他:“听完故事我就把你弄出去。”
“其实更多的时候,喜欢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白风华的思绪回到和陆兰心相遇的那个晚上,桃花灼灼,言笑晏晏,一个自以为把自己打扮得很像男人却叫明眼人一看就是小女子的丫头闯进了他的视线。那次白风华从皇都去渝州是去祖宗祠堂祭拜,本来转天就要回皇都,却不想突然喜欢上一个人,又从安弈口中知道了她的过去更生爱怜,想要一生一世保护她,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听罢白风华的故事,芳嬅不禁唏嘘:“哥哥你是皇都出了名的纨绔公子,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也会真心爱上一个人!我倒真的很想见见这个陆兰心。”
白风华眼神一黯:“只是她现在生死未卜。”
芳嬅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包在我身上!哥哥你快换衣服吧。”
风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芳嬅从食盒里拿出一套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丫环装束,手忙脚乱地把白风华衣服脱了塞在食盒里,又凶神恶煞般威逼利诱白风华把女儿装穿上,满意地拍拍手:“哥哥你身姿婀娜不输我啊!就是记得要曲腿弯腰,个子还是高了些。”说着还去找铜镜来给他照,被白风华在额头上弹了个爆栗子。
天色已晚,灯影幢幢,白风华匆匆提了食盒,芳嬅在他耳边叮嘱道:“出了院子碧桃会接应你。”待从窗缝里看到他顺利出了院子,芳嬅才松了口气,微微撅起嘴来自言自语:“你要有喜欢兰心姐姐一半那样喜欢我我就会高兴的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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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医之路
陆承二人躲到一个山洞中,因怕被发现所以不敢点火,好在时值秋初夜里并不太凉。“你伤得怎样。”承影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只是有些虚弱。
“我没事。”兰心惊魂甫定,声音发颤地问:“你的伤势……”
“没有大碍,你不要管我,往东走,走得越远越好。”
陆兰心沉默着,承影催促道:“快走!”语气是不容分说的果决。
陆兰心咬咬牙,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