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进了客厅,外面就只留他们二人,冯清辉没看他,想要走,被他叫了一声,“稍等。”
她扭过身看他。
这男人从车里拿出一个黄色印字的透明塑料袋,塑料质量比较过关,糕点店常用材质,他说:“麦子工匠的泡芙,少吃几个,解解馋就打住。”
冯清辉看着男人手中的塑料袋愣怔片刻,视线稍微游弋,立马又被折射余晖的男士腕表刺眼睛。
脸色由淡然徒然变冷,一动不动看了几秒,顾初旭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恍然大悟。
冯清辉一言不发,扭腰便进了门。
顾初旭原地站立着,几分钟后才回到车上,咬着食指骨关节冷静了会儿,蓦然动作,手法粗鲁地把腕表扯下来,低咒一声,用力扔出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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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芬这两天很忙,忙方诚项目,不过李凡硕李总却好似挺清闲,偶尔来她办公室黑色沙发上躺一躺,端着手机刷会儿微博。
她看了眼对方,心不在焉低下头,片刻又看了看对方,“听说你又换了女朋友?”
李凡硕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什么叫又换了女朋友,我压根就没女朋友啊。”
“那些是?”
“我的知心姐姐。”
“哦……”她似笑非笑,“确切说,是知心妹妹吧?”
李凡硕从沙发上拿下长腿,手心拿太长时间的手机,手心浸湿,他捏着手机往旁边一放,笑说:“不是姐姐就是妹妹,谁记得那么清楚……对了,顾总派我去天津出差,怎么着,这回再给你带烤榴莲?”
赵秋芬扫他一眼,“是不是逮着谁就带这玩意?打发同事也不带这么寒酸的吧?”
他摇了摇头,颇为嫌弃地评价:“要不怎么说你们这种人没有年轻小姑娘得人心,一点儿也不可爱,送东西首先想到的是物品价值,年轻的就不这样,在意这份心意。”
赵秋芬蹙起眉,没说什么,埋头在电脑中敲了几个字才说:“没什么事了吧?没事就出去,我忙工作。”
李凡硕摸索着下巴看她,看了有几分钟,对方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中,他眼中闪过一丝惋惜,神情变得遗憾:“你这一路成长的挺快,这么快就跟我平起平坐了,让我有点儿嫉妒,你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赵秋芬嗤笑一句:“这么小度量吗?”
他叹了口气,从桌子上捏了枚秘书刚才煮咖啡掉落一旁的咖啡豆,刮着玻璃面的茶几问:“说真的,有没有想过跳槽啊?”
赵秋芬收了笑:“什么意思啊?替顾总过来打探我的诚意还是替外面某个企业打探我的底细?”
李凡硕自知说多了,忙挥挥手,“没有没有,就是朋友之间闲谈,你对顾总的诚意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哎,你们女人是不是都挺在意颜值?”
赵秋芬笑说:“可以不帅,但怎么也要长相对得起父母……有颜值那自然最好了。”
李凡硕点点头,“那我就明白了。”
“你还没回答方才跳槽那个问题。”她提醒。
对方无意回答,拿了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往门口走,笑了一下:“不就闲来无聊随口一说,看你忙那么投入,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
赵秋芬完全没往心中去,回他一个无聊的眼神。
第64章 第 64 章()
落地上海; 从机场出来就看到父母站银白色商务车马路旁张望,姐姐一路没有展露笑颜,板着一张极为严肃的脸。
祖梦是她的长姐; 平常对她极为严厉,祖玉不怕家中二老,却甚是害怕姐姐。她被押解似的带回来; 心中打鼓又觉得难堪。
任何不良少女,都想在家人面前,维持一贯乖乖女的形象; 至少祖玉在家人面前,一直装三好青年。
祖玉一直看不起赵秋芬的家境; 她觉得赵秋芬就像一头无怨无悔的开荒牛; 父母都是吸血鬼,且重男轻女; 赵秋芬却依旧不停接济; 实在是愚孝。
所以她跟赵秋芬在一起; 其实有一部分优越感存在,这优越感来源于她的家庭,刚分手那段时间,她对赵秋芬说:“你觉得我有没有必要去见顾初旭的母亲,听你这么说; 他应该很尊重梅董事长,如果她点头,你觉得他会不会考虑我?”
赵秋芬很无语地看着她; “那是他母亲,不是你母亲,儿子不答应,没有几个会胳膊肘往外拐。”
祖玉还是蠢了一回。
她时常自问看上顾初旭哪了,为什么这几年还是念念不忘,越不忘越怨恨,最近才明白,这大概源于不甘心。她过的不好,他也别想好,她想让这男人众叛亲离,让别人指指点点,如过街老鼠。而且她希望顾初旭一辈子找不到女人,回头再来求她宽恕。
分手前,祖玉偷偷用顾初旭的手机时,发现某个女人发在QQ空间上的日志,日志不对外人开放,只顾初旭跟冯清辉两人有阅读权限。
是冯清辉从大学认识顾初旭开始,一直到毕业,记录下的两人点滴,除了美好的,还有不美好的,矛盾与争吵,一小段一小段,偶尔附上两张照片。
她看过之后被气哭,以至于彻夜难眠,觉得自己某些地方跟顾初旭很像,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他俩更般配的人。于是次日中午买食材给他做了爱心便当,送到公司去,他好像不太爱吃,大概是米饭有些硬。
大概也是如此,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对他如此好,那个女人如此娇蛮任性,这个男人怎么还是那么贱,还要回头。
唯一的解释就是,女孩子会不会照顾人,对于男人来讲,并不是必要性的择偶标准。
要不然她还真解释不通,
姐姐昨晚已经把她审了一遍,她什么都招了,除了那次实验室醉酒,在布朗熊之后,祖玉确实也闹过第三次,酒店开好房间,用陌生号码打通电话,逼着顾初旭过去,如果不去,她就去学校跳湖。
人工湖,3。8米深,曾经死过人,就是一对情侣吵架,女方要分手,男方说你敢分手我就跳下去,女方不信,扭头就走,他愤怒之下跳了,再也没上岸。
可笑的是,她那晚跟这个事件相反,是女方要跳湖。她那时处于癫狂状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真跳。
顾初旭电话中说,去跳吧,我让尹特助在湖边等着,尸体飘上来再打110,我责任不大,道义上,顶多赔偿几万块。
其实那时她想,是不是缠着他滚一次床单就可以挽回他,她还以为再大的矛盾,都可以通过滚床单解决。
所以她把酒店客房装饰了一下,小蜡烛小闪灯,玫瑰花粉红色气球,自己还花钱买了个投影仪,亲手做了十分钟长的幻灯片,渲染了一下午,主题曲很应景,叫《我们和好吧》。
万事俱备,顾初旭没来。她委屈极了,无处诉说,更加想不开。
祖玉还真大半夜跑到湖边吹风,差点就跳了,幸亏尹特助拉住她,他言辞诚恳开解她,祖玉心中欣慰,问是不是顾初旭让他来的。
尹特助说:“你知道的,你这样的老赖,我们顾总见多了,想死简单的很,他也不是赔不起钱,之前工地上出了一档子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也就不到一百万,他随随便便一辆车,最少三百万……只不过,他认为是他辜负在先,男欢女爱的事,没必要闹出一条人命,你还很年轻,死了可惜,所以希望你死前先想一想自己的父母,然后想明白了,再去找他提要求。”
尹特助说完就走了,祖玉有些茫然,于是选择出国留学,去最好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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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看见祖玉皆沉着脸,车厢里处于低气压,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她像被押解的罪犯一样,一边坐着姐姐,一边坐着母亲,她们好像随时抵挡她逃跑。
回到家中,她被关在自己卧室,听到门外窃窃私语,也不知具体说了什么。
她从昨晚就没好好吃顿饭,胃中空空如也,嘴巴泛着苦涩。
祖玉找借口出来上卫生间时,瞧见母亲红肿着眼睛,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她出来,母亲扫了她一眼,带着无奈挪开视线,手中握着白色的方巾,青筋凸起。
家中因为这件事压抑了一整天,祖玉看着父母难过的样子无地自容,她想,祖家的颜面,大概都被她一人丢尽了。
母亲从她小到长大,说过最多的话:你父亲是个极要面子的人,我们祖家,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
她突然就哭了,委屈的像个孩童,跪在母亲面前,泣不成声。
祖玉觉得自己一直是挺孝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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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清辉在家歇了两日就开始工作,没成想,第一位登门的客人是李凡硕。
他比之前黑了不少,以至于一进门冯清辉瞧见的是一嘴白生生洁白牙齿。
他手里捏着钥匙扣,穿了一件并不怎么好看的短袖体恤,冯清辉握着笔,狐疑地看着。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两人如此看了对方一会儿,冯清辉问:“你怎么来了?”
“做心里咨询啊,”他车钥匙放桌子上,身子往前倾斜,“咱俩也算朋友,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朋友这个词还真有意思,点头之交算朋友,情同手足也可以是朋友。但冯清辉觉得,像他这种什么都清楚,看了她几年笑话的人,真的不算什么朋友……不过在此之前,觉得他人幽默风趣,或许称得上是朋友,不过他显然先是顾初旭下属,然后再是别的,最主要的还是她一不小心把朋友跟熟人划为一等,没加以区分。
冯清辉垂下眼说:“我把你当朋友,不见得你把我当朋友,所以看病可以,咱们还是公事公办吧。”
李凡硕笑了一笑,唉声叹气一番,“说这话让人好难受啊,不过看样子我也没猜错。”
“没猜错什么?”
他没说。
冯清辉看着闹钟上的指针,“前十分钟免费,十分钟以后开始收费,收费细则门口有张贴。”
李凡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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