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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牧气的全身打颤,连程太太都十分意外。
四百两银子,这眼皮子也太浅了。
“胡说八道,你这个死丫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陶氏说着,起身就要打胭脂。
胭脂虽然不敢还手,却是一直躲闪,主仆二人顿时打成一团。
旁边翡翠便接着道:“大爷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搜大奶奶的首饰盒,银子还在里头放着呢。”
“贱人!!”程少牧听得怒不可谒,一脚踢向陶氏,质问道:“说,找你的人是谁?”
陶氏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因为踢的太重,只觉得全身都疼,却是道:“我,我不知道。”
“还敢说不知道!”程少牧连着又踢几脚。
陶氏被打的无处可躲,抱着头哭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我倒是问了,但来人不说。”
反正银子是真的,处理掉沈秀这个麻烦也是真的。
对方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太强求。
“你!!”程少牧只觉得气血翻腾,心头血都要吐出来。
抬脚又踢了陶氏几下,还欲再打时,周喜家的担心狂怒之事伤了人命,上前劝道:“大爷息怒,大奶奶人在家里,想怎么处置皆随您意。沈姑娘在外头,还生死不知呢。”
一语提醒了程少牧,他暴怒之中,只顾着出气,却是忘了沈秀。
眼下最重要的是沈秀。
“那你们呢,可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程少牧质问着胭脂和翡翠。
两人皆摇头,道:“我们只是屋外听到一些,具体如何皆要问大奶奶。”
周喜家的不禁看向程太太,如此行事,必然是韩容所为,但是要不要说
程太太轻轻摇摇头,心下主意己定。
沈秀丢了,程少牧肯定要疯一回的。这回己经疯一半了,不如让他一次疯完,也就把沈秀彻底丢开手了。
有这么一个丫头在程少牧身边,程少牧怎么也不过。
再有陶氏,就如周喜家的所说,能早点休掉不是坏事。借着这个机会,既让程少牧出了气,又可以休掉她另娶贤妻,也不是坏事。
至于沈秀,只能说她命不好,怪不得谁了。
周喜爱的心中叹息,却是不敢作声。
“贱人,贱人”程少牧追问不出来,心中怒极气极,又转而骂向陶氏。
陶氏哭泣道:“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程少牧倒是相信陶氏说的是实话,也就因为是实话,他才更加愤怒。
如此一来,连个线索都没有。青阳富豪之家这么多,能拿出四百两银子的人家更多。
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他要去哪里找人。
虽然没有头绪,但程少牧哪里还坐的住,起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程太太不禁担忧问着。
程少牧顿了一下,却连一句话都没有回答,径自走了出去。
“唉”程太太一声长叹。
周喜家的却有几分担忧,如此一闹,只怕母子情份就要有几分生分了。
何苦来着,程少牧既然如此喜欢沈秀,那给他沈秀就是了。
男人的情,有时候是来的快,走的快;有时候却是扎根心里,一辈子都过不去。
“呜,呜”
陶氏看到程少牧走了,却是在地上打滚哭了起来,喊着道:“我肚子好疼啊,好疼啊。”
程太太看着陶氏,却是满心厌烦。
不过此时并不是打发陶氏走的好时机,程少牧为寻沈秀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这时候休掉陶氏,倒要落一个宠妻灭妾的名声。
再者眼前还有燕王府的提亲,一件件大事在前,陶氏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陶家己经落魄成这样,要是休妻不合适,直接病故也没什么。不过外乎多给银子,把事情压下去。
心里如此想着,程太太道:“把大奶奶扶回听风轩,今日之事不可传出去。”
第49章 问话()
婆子拉着陶氏走了,胭脂和翡翠两个丫头也被关到柴房。
对于背主的下人,程太太最是厌恶。她们既然是陶氏的陪嫁,身契也在陶家,直接还给陶家即可,处置别人家的奴才,处理不好也是麻烦事。
一波又一波人离去,闹哄哄的正房终于冷静下来。
周喜家的满是心事,低头不语。
福财家的却是见缝插针,奉茶上来,对程太太道:“太太果断啊,大爷虽然伤心,但总算把那个狐狸精摆脱了。”
程太太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低头喝茶,默然不语。
“说起来,那个沈越的来路也是奇怪的很。”福财家的继续说着,“若真是逃犯,岂不是连累到大爷。”
程太太也有此意,道:“也不用明天了,现在就让管事去。”
大周的户籍制度是很严格的,出门在外,都要查户籍和路引,少了这两样,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沈家是灭九族,活下来的也会成为官奴籍。
为了便于管理,一般来说,官奴都会集中管理,不允许四处乱跑。
当年她能把沈秀带回青阳来,凭借的还是平原侯府的朝牌。就是这样,沈秀的户籍转到青阳,也费了一番功夫。
现在只要派官事去官府查问,沈越进入青阳时,拿的户籍和路引有没有问题,就能知一切。
“是,我这就安排人去。”周喜家的说着。
程太太点点头,只觉得满心疲惫,对福财家的道:“你也下去吧。”
福财家的有心再说几句,但程太太己经赶人了,她也只得道:“是。”
周喜家的先一步去了前院,福财家的却从后门回了外院的家中。
做为程太太的陪房,下人里的实权派,福财家的住的房舍自然也是下人里最好的。在外院东南角处,一处两进小院。
位置好,地方宽敞,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离后门有点远。
“刚打发走一个小狐狸精,这又来一个。”福财家的嘟囔骂着,“最好是个逃犯,把他抓起来狠狠治罪。”
边骂边走,转角之处,完全不防备,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呜”福财家的刚想挣扎,己被制住。
来者动作极快,三两下把福财家的嘴堵上,身体捆住,扔到旁边马车上,马车随之离开。
好像一阵风,把福财家的卷走了,不留一丝痕迹。
“呜,呜”福财家的极力挣扎着。
只是马车行驶的极快,她又被捆住,不但动弹不了,颠簸之时,头上身上都撞伤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来人伸手把福财家的拎了下来,福财家的挣扎之间,抬头看去,是一所庭院后门。
只看后门,也觉得富丽堂皇,应该是青阳某位权贵的宅邸。
“快点,自己走。”来人说着,推桑着福财家的。
走脱无门,福财家的被推了进去。
后门进入就是花园,虽然面积不太大,又是晚上,但四处挂着琉璃灯,灯火通明一片,富贵之气尽显。
福财家的心中万分疑惑,她只是平原侯府的一个下人,哪家主子要这么抓她啊。
疑惑间,福财家的被推入正房之中。
五间正房宽敞明亮,四角挂着羊皮灯,屋内烛台林立,直把黑色照成了白昼了。
沈越正中端坐,他五官漂亮,烛光之下更是另有一番风情。
在他身后,两步之遥,站着一个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婴儿肥还没有退去,显得格外娇小。
只是他背上却背着一把巨剑,连剑鞘都没有。与他本人对比之下,更显得不协调。
“还不跪下。”
一脚踢跪,口里的布条也被取出了,福财家的瞪大了眼,直盯向沈越。
漂亮儒雅的面容,面沉如水,杀意四起。
“我不想浪费时间,我妹妹人在哪里?”沈越问,声音低沉,却带着隐约的怒意。
平原侯府与程太太一面之缘,他却看出真相。
沈秀的下落,程太太必然知道。
“我,我不知道,我”福财家的说着,声音颤抖,却是喊着道:“你是逃犯,竟然敢抓我,太太己经报官了,马上就有人来抓你了。”
“呵”沈越轻笑,声音冷漠悲伤,“观你态度,也知道我那妹妹,这些年在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福财家的喊着道:“当年沈家苛待太太,太太要报复,哪里有错。”
“苛待吗?”沈越想了想,却没什么记忆。
程太太在娘家时,就是个庶女小透明,不好不坏的养大,然后到年龄出嫁。
沈家好多庶女都是这样的,至于非要虐待什么的,他的祖母又不是变态虐待狂,干嘛非要虐待一个庶女。不管不问,最为轻松了。
“就是苛待。”福财家的喊着,“其他女儿都是嫁给京城权贵,唯独小姐远嫁到青阳,这不是苛待是什么。”
“这样啊。”沈越闲闲说着,也无辩解之意,己经过去之事,没必要计较。道:“快点交代吧,我妹妹在哪里?”
“那个狐狸精是自己跑的啊”
一语未完,抓她来的壮汉突然动手,一脚踩下,直把福财家的腿骨折断。
福财家的顿时杀猪般的叫了起来,整个人更是惊悚万分。
“我向来没什么耐心的。”沈越说着,“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说错了,就要受处罚。”
福财家的疼的在地上打滚,如此疼痛,哪里还能硬气起来,喊着道:“我说,我全部都说。沈秀失踪前几天,永寿郡王府的大公子前来买人。太太说,应该是他讨人不成,便行此计。”
“永寿郡王府?大公子?”沈越眉头微皱。
初来乍到,还真不知道是哪位。
“韩容,名字叫韩容。”福财家的说着。
沈越听得点点头,道:“回答的很好。”
福财家的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