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客送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找沈秀的麻烦。
程少牧不在,总是没有安全感。
“这个时候走,看来太太也不太待见陶太太。”沈秀说着。
都这个时候了,要是程太太看中这个亲家,肯定会留饭。
倒是陶太太,拖着程太太聊到现在,应该是想留下吃饭的。
倒不是一顿饭怎么样了,而是希望亲家之间拉近感情。陶家落魄了,才更要巴结亲家呢。
既然程太太看不上这个亲家,她的危机也就过去了。
李璎珞有几分嘲讽的道:“陶家都败落成那样了,太太看的起才怪呢。”
沈秀没接话,道:“要吃饭了,我们也过去吧。”
主子的饭是厨房人送过来的,下人就没这个待遇了,必须得去厨房拿饭。
当然,做为大丫头,完全可以支使小丫头拿饭。
“难得大爷不在,今天我们也当回主子。”李璎珞笑着说,随即吩咐小丫头:“把我和沈秀饭拿过来。”
“是。”小丫头连忙应着,叫上同伴一起去了厨房。
李璎珞和沈秀起身东厢耳房吃饭,那是丫头们吃饭的地方。红袖和添香己经在了,都是等着小丫头拿饭来。还有两个小丫头,忙着收拾桌子。
稍等片刻,小丫头用食盒装来午饭。
丫头的饭都是按人头做的,米饭随便吃,三等丫头一个菜,二等丫头两个菜,大丫头是三个菜。
总共做三种菜,每样炒一大锅,每人按份打菜。
“这是厨房孝敬姐姐们的。”小丫头笑着说,从食盒里端出一大碗汤。
汤并不在饭例里头,算是厨房孝敬的。不过每天都有,也是不成文的惯例了。
“今天的汤倒是不错。”李璎珞说着,“一会跟厨房说一声,下午我要喝茶,让她们做茶点送来。”
她祖父是大管家,虽然不能公然点菜。但是厨房孝敬碗汤,偶尔的时候她要一分茶点,也不算过份。
“是,等姐姐们吃完,送饭盒时我跟她们说。”小丫头笑着说。
沈秀道:“都坐下吃饭吧。”
众人坐下吃饭,程少牧不在,大家都轻松。
饭完,小丫头们收拾,红袖就笑着对沈秀道:“好姐姐,我与添香想回家看看,明天再过来。”
程少牧不在,丫头们都想偷偷懒。
不同的是,沈秀和李璎珞想出去就去了,她们是二等丫头,就得沈秀或者李璎珞同意才行。
沈秀好说话,一般屋里的事求求她,多半都会允的。
沈秀无所谓笑笑,道:“悄悄走,别惊动了管事。”
“是,姐姐放心吧。”红袖笑着说。
得到允许,红袖和添香回家去了。沈秀和李璎珞也转去后头抱厦,继续喝茶聊天。
混到半下午,外头突然传来小丫头焦急的声音:“沈秀姐姐在屋里吗?”
沈秀和李璎珞相视一眼,虽然担心是程太太传唤,却只得起身去招呼。
“什么事?”李璎珞挑起帘子出来,把沈秀挡在身后。
只见院中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是平原侯府二小姐程二娘的丫头伴儿。
伴儿看到沈秀,连忙上前道:“姐姐救命啊。”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沈秀问着。
她常看医书,略懂岐黄之术。女子求医难,丫环求医就更难了。
本来只是给自己医病,后来听风轩的丫头病了也找她。再后来,府里丫头有生病的,也都找她看。
伴儿突然求她救命,应该是来向她求医的。
“是二小姐,从昨天晚上起,就喊肚子疼,一直到现在。”伴儿满脸焦急说着,“还请姐姐去看看。”
“二小姐?”沈秀惊讶,道:“二小姐病了,怎么不请大夫。”
丫头来找她自学成才的,是因为请不起大夫。
再者也是不方便,大夫是男人,总不如她这个女医生方便。
但现在是小姐病了,找管事请大夫是正经事。
“昨天管事就去请了。”伴儿说着就哭了出来,“但一直到现在了,还不见大夫来。只怕是”
只怕是程太太不给请。
李璎珞道:“那就去找老爷啊,事关二小姐,万一有个好歹来,你们也担当不起。”
“老爷不在府里。”伴儿边哭边抹泪,看向沈秀道:“姐姐救命啊。”
沈秀有几分犹豫,李璎珞知她心软,却不禁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管。
平原侯府人口简单,上头老太爷,老太太都不在了,府里也早分了家。
府中程太太当家,平原侯膝下一嫡子,一庶子,一嫡女,一庶女。伴儿的主子二小姐,就是张姨娘生的庶女,今年十六岁。
张姨娘与程二娘这对母女,是程太太的眼中钉肉中刺。
平原侯不在府里,大夫都不给请,这是恨不得程二娘死呢。这样的闲事,还是别管的好。
“求姐姐救二小姐。”伴儿见状直跪了下来,抱住沈秀的大腿,苦苦哀求道:“姐姐若是不救,二小姐只怕要没命了。”
“这”沈秀皱眉不己。
她只是个自学成才的,看些小毛病没问题,真是要命的病症,她也无法。
李璎珞却是道:“若是二小姐病的如此重,你求她也没用。还是去前头找找管事,好好与他们说,若是二小姐有个好歹来,他们也担待不起的。”
张姨娘虽然早就失宠,但程二娘总是平原侯的亲生女儿,真若是重症耽搁了,管事也不好交待的。
“找过了,不中用的。”伴儿哭着说,抑头看着沈秀道:“实在无可奈何才来求姐姐的,还请姐姐大发慈悲。等二小姐病好了,当定重谢。”
“唉”沈秀不禁叹气,程二娘自身难保,给不了什么谢礼。
不过让她见死不救,她也狠不下心来。
“你别哭,带我过去。”
第7章 诊病()
客观的说,程太太并不是善妒妇人。
李璎珞的姑姑李姨娘,为平原侯生下庶子程少辛,程太太待她很不错。
李姨娘有自己的一节小院,可以亲自抚养儿子。平常日用从来没有亏过,程太太还会把穿不着衣服首饰裳她,在这府里也是半个主子了。
但对生下庶女的张姨娘,程太太可谓是深恶痛绝,直接打死都不解恨,要慢慢折磨死。
这也有原由的,张姨娘乃是过世程老太太的娘家侄女,与平原侯乃是亲表兄妹。
张家一败涂地,程老太太疼惜侄女,把她接过来照看。当时程太太己经进门了,对这个表妹也很关照。
但是程老太太却突发奇想,想让自己侄女嫁给自己儿子,休了程太太。
当年沈家还没有家败,虽然京城与青阳离的有些远,却也不是好惹的。一番折腾撕逼之后,张表妹成了张姨娘。
名份己定,程老太太依然折腾不己。可谓是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终于,程老太太死了,但张姨娘和她生下的程二娘还活着,顿时成了程太太的报复对象。
“这会没人,姐姐快进来。”伴儿前头探了路,这才招呼沈秀过去。
沈秀赶紧跟上,张姨娘和程二娘就住在程太太正房后面的后罩房里。
要是被人看到,报给程太太知道,只怕又是一场是非。
伴儿小心的把角门关好,沈秀放眼看去,后院很狭窄,六间后罩房并成一排,院中一片荒凉之色。
像平原侯府这样的高门大族,后罩房都是不住人的,多是堆放杂物之处。程太太把张姨娘和程二娘安置在这里,应该是想就近折磨。
“小姐住这边屋里。”伴儿说着,快步走到西边屋里。
伴儿挑起帘子,沈秀进屋。
两间房舍打通当做卧室,木头架子床,简单几样家具,桌子上连个像样的茶碗都没有。
别说小姐的绣房,连她住的下房都不如。
“我的儿啊,你好命苦啊。”
程二娘在里间床上躺着,胖墩墩的张姨娘在床边坐着,边哭边说。
伴儿上前道:“我把沈秀姐姐请来了,能给小姐治病。”
张姨娘看一眼沈秀,脸上满是戒备。沈秀给丫头治病的事,她是知道的。
但是沈秀是程太太的娘家侄女,谁知道她会不会好好给程二娘看病。
万一她下了黑手,自己女儿岂不是命在旦夕了。
“我只是看了两本医书,并不懂医术的。”沈秀直接说着,“姨奶奶若是觉得不妥,我回去就是了。”
医治程二娘,必然要惹怒程太太。医者仁心,她才来的。
张姨娘要是不信她,也就没必要了。
“不”床上疼的打翻的程二娘说着,“求姐姐给我看看,我快要疼死了。”
伴儿也道:“求姐姐发慈悲。”
沈秀看向张姨娘,道:“姨奶奶觉得呢?”
“那就过来看看吧。”张姨娘狠狠瞪着沈秀,又放狠话:“要是我儿有个好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程二娘马上拉住沈秀的手,道:“求姐姐可怜我,我实在疼的厉害。”
沈秀低头看看床上的程二娘,十六岁的程二娘,出落的花儿一般,小脸惨白,也是可怜见的。道:“我尽力一试。”
伴儿赶紧搬来椅子,沈秀坐下来给程二娘诊脉,好一会才道:“二小姐没什么妨碍,只是吃坏了肚子,两剂药就好了。”
“求姐姐帮忙拿药来。”程二娘说着,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沈秀看看她,看脉相程二娘应该没有病至如此。在大夫面前装模做样,实在很不明智,道:“我会写个方子,拿药之事,还请二小姐自行安排。”
“这”程二娘一脸为难,“这药要去哪里拿啊。”
“随便一间药铺都有,我会在药方上,把小姐的脉相写清楚。”沈秀说着,“我只是看医书来判断,还要药铺坐掌大夫,看看才妥当。”
“但是药铺”程二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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