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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的脾气还是那般吗”沈秀说着,言语间带着怀念的笑意。
沈越的脾气确实不太大好,这也不意外。
尊贵的身份,非凡的才华,连容貌都是难得一见。
众星拱月的天之娇子,自然有傲慢的资本。
“更坏了。”身后的韩骁突然说着。
沈秀多少怔了一下,却是不知道如何接话,心中又奇怪,问:“你,世子爷与兄长是旧识?”
“旧识。”韩骁用肯定的语气说着。
一语未完,突然前面一句:“哟,挺有胆量的嘛,竟然还敢来。”
正是沈越。
他己经接到小厮通报,得知沈秀己经到了,他再也坐不住,便亲自过来。
沈秀抬头沈越,眼泪立时涌了出来。
记忆中的兄长就在眼前,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的兄长,她的亲人,她再也不是孤单一人。
“兄长”沈秀哭泣叫着。
沈越动作更快,上前几步抱住沈秀,眼中含泪道:“长大了,己经是大姑娘了。”
“兄长,呜”沈秀哭泣着,紧紧抱着唯一的亲人。
“都是我不好,该早些时候去找你的,不该把你留在燕王府。”沈越自言自语说着。
他本来觉得,既然韩容是真心待她,让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跟在他身边更危险。
哪里想到,竟然会如此的变故。
韩骁,实在该死!
“只要兄长还愿意收留我,这些都不重要了。”沈秀哭泣说着。
沈越听着,越发觉得心疼,他的妹妹到底吃了多少苦头,才会这么说,道:“傻丫头,怎么会是收留。我们是兄妹,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任由你吃了这些苦头,是我的不对,都是我的不对。”
“不是的”沈秀哭泣着,近乎失控的情绪,让她的话语乱了,道:“能再见兄长,我真的很高兴。以前那些,都是无所谓,都过去了。”
沈越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发,只觉得满心苦楚,说着:“以后跟着兄长,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嗯。”沈秀轻声应着。
兄妹抱头痛哭一会,沈越终于放开沈秀,把沈秀揽在身后,却把目光放到韩骁身上,冷阴至极。
“真是想不到啊,堂堂郡王、世子,这般龌龊之事也做的出来。”沈越怒火正炽。
韩骁低头赔罪,道:“都是我之过错。”
“那就拿命来赔吧。”沈越大手一挥,喝着道:“关门!”
守门的小厮立时把后门关紧,身后的沈镜拔下背下大刀,脸上却带着无奈,道:“说什么关门,这让我很尴尬啊。”
韩骁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沈越,道:“怎么,又来?”
“上回是给你一个教训,我还没有见到妹妹,自然会留你狗命。”沈越说着,“这一回,你没有上次的好运了。”
沈镜握刀的手微动,刚才的懒散尽收,双目微沉,杀意尽现。
“你很清楚,我不可能死在这里。”韩骁说着,他看出沈镜的杀意,语气中更透着无奈。
不得己的相杀,没有必要的撕斗,着实没有意义。
算了,沈越要出这口气,那就由他吧。
提神备战,沈镜是个强大的对手,自己若是大意,真有可能把命丢在这里。
沈越冷笑道:“能不能,就看你的本事了。如此欺人,还让我放过你,你觉得有可能吗。”
说着,沈越揽着沈秀就向后退,把场地让给沈镜和韩骁。
“兄长”
沈秀虽然惊讶眼前的变故,却明白眼前杀意,这让她不得不出声。
就像韩骁所说,他不可能死在这里。
或者说,他若是死在这里,他们兄妹只怕刚刚相见,就要死离了。
“有兄长在,没事的。”沈越说着。
沈秀道:“兄长,此事并不怪世子爷。我们兄妹刚刚想见,我不想有无谓争执。”
“你,不恨他?”沈越问。
沈秀轻声叹息,道:“没什么好恨的,都过去了。”
第100章 愧疚()
“都过去了。”沈秀轻声叹息着。
事己至此,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对着燕王府世子喊打喊杀,韩骁死不死先不说,他们兄妹再难有安宁生活。
为了未来的安定生活,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小妹,你不用如此懂事。”沈越说着,眼中含怒。
韩骁却是意味深长看着沈秀,低头道:“是我对不起小姐。”
沈秀别开脸,说不清是悲伤还是难堪,真心实意道:“只愿以后再不与世子爷相见。”
还有韩容,她都不想再见。
所有的难堪悲伤,她只想永远回避。
“小姐”韩骁看着沈秀,很想再说些什么。
沈越心中怒火未消,但眼下情势,也确实容不得他任意妄为。挥手示意沈镜退下,口气却依然不善,对韩骁道:“小妹大度,你还不快滚。”
“我定会补偿小姐。”韩骁对沈秀说着。
沈越大怒:“谁要你的补偿!!”
韩骁只当什么都没听到,道:“再会。”
话完,韩骁转身离开。
沈越眼睁睁看着韩骁离开,心中越发觉得不甘,道:“小妹,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讨回来的。”
“不,兄长。”沈秀说着,“我们兄妹好不容易相见,这些过往,我是真的不想计较。”
沈越越发觉得难过,低声道:“都是我不好,我早该把你接回来的。”
“兄长”沈秀声音呜咽。
沈越心中自责,伸手搂住沈秀安慰,道:“好了,这些事先不说,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也该早点休息了。”
“嗯。”沈秀轻声应着。
穿过后花园角门,沈越牵着沈秀回到院中,只见院中灯火通明,婆子正在出入忙碌着。
“这是汇丰船行的办事处,我暂居于此,你也先在这里住下。”沈越说着,又指指婆子忙碌着的厢房,“这三间厢房休置许久,委屈你了。”
“不委屈。”沈秀说着,“只要能跟兄长在一起,哪里都无所谓。”
沈越唤来婆子,又对沈秀道:“船行里没什么丫头,这个是李婆子,缺了什么,就对她说。”
“见过小姐。”李婆子笑着说。
沈秀道:“妈妈好。”
“你跟她去吧。”沈越说着。
沈秀点点头,道:“明日再与兄长说话。”
说着,沈秀跟着李婆子进了西厢房。
看着沈秀进了屋,沈越难以抑制的怒火,脸上尽显出来,咬牙道:“韩骁,韩骁”
沈镜一直跟在他身后,有点想劝沈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出身江湖,对女子贞洁并不是太当回事。虽然沈秀的情况特殊了些,本来跟侄子两情相悦的,结果与叔叔
但韩骁并不是有意的,也赔过罪了,沈秀这个当事人也说不在意。
只能说是时运不济,但沈秀年轻貌美,不管是嫁人,还是谈情,机会多的是,好男人也多的是。
生生气就算了,喊打喊杀的就没必要了。
“小妹,是我对不起你。”沈越自言自语说着,转身进了正房。
沈镜赶紧跟上,只见沈越大步进了内房,拿出纸笔写信。
做为京城才子,沈越的字都可以卖钱,不过他也是奇懒,甚少亲手动笔。现在亲自写信,对象屈指可数。
没有任何停顿,沈越把信写完晒干,亲自封信用印。
“马上安排人去京城,跟上一封一样。”沈越吩咐着沈镜。
沈镜接过书信,神情微妙,道:“这是写给太子殿下的?”
京城的信,前不久才送了一封,引来了钦差,覆灭了平原侯府。
现在又一封信,这是要做什么。
“不然呢。”沈越说着,表情中带着不甘,有几分自嘲的道:“他特意派人送信,我把信烧了。现在又主动写信,是不是觉得我犯贱。”
“呃,我没这么想过。”沈镜说着。
他确实没有这么想过,沈越虽然有些任性,但是绝大多数时间里,他是理智深沉的。
虽然深恨韩骁,但毕竟没真砍死他。
只是突然间写信给京城太子,他有些好奇原由。
至于犯贱什么
他虽然没有见过太子,却可以肯定,太子接到信只会欣喜若狂,绝不会认为沈越这是犯贱。
“都是我的错,小妹才会受此大侮。”沈越自责说着。
他要是在得到消息之初,就把沈秀接到自己身边,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
自己的亲妹妹,也是唯一的亲人,这么放心的交给别人,实在愚蠢至极。
沈镜却有几分不解,问:“那你写信给太子殿下,是为秀小姐的事情?”
“嗯。”沈越点点头,道:“我要为小妹除籍。”
大周朝的奴籍分为很多种,一般大户人家的下人,都是卖身为奴的,虽然身份不比平民,但想脱籍很容易。
不管是自赎身还是主人家开恩给身契,只要去官府取消登记后,就可以恢复成自由身了。
但是官奴籍不同,官奴又称罪奴,也就是罪人家属。这种奴籍无法自行赎身消除,而且会延续后代。
官奴的孩子就自动入官奴籍,官府会定期登记,子子孙孙一直如此。哪怕是遇到朝廷大赦,官奴籍也不在其列。
沈家的情况更坏一些,判了沈家罪的皇帝还活着,敢为沈家人除籍与谋反无异。
想为沈秀除籍,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己经监国的太子。
他对太子说话向来直接,这回也是一样,只要能为沈秀除籍,他愿付出一切代价。
“其实身份什么的,并不是很重要。”沈镜不禁说着。
沈越看他一眼,并不意外沈镜会这么说,道:“女孩子,嫁人生子才是好出路。”
船行里的逃奴都不少,官奴不官奴的,确实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