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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杨水富还是比较帅气的,不知道有没有象他们一样无聊的女生在评选92政协文科班四大帅哥,如果有人在评,杨水富肯定是其中之一。帅哥爱美女,天经地义,许国云鼓励杨水富,说他跟阿莲是天生一对,朱文培对阿莲好象也有点意思,时不时地打击杨水富,说阿莲喜欢成熟稳重有事业心的男生,不会看上他这种奶油小生。他真是能,连阿莲喜欢什么样的男生都知道了,许国云和杨水富就抓住他,把他往墙上撞,撞得朱文培嗷嗷大叫,直喊大侠饶命,说再也不敢了。许国云和杨水富要他承认阿莲是杨家的,谁敢和杨家将争就是自取其辱,并保证以后见到阿莲不生异心,不对阿莲放电不对阿莲笑,否则就剁手剁脚。朱文培就哈哈大笑,说:“你们杨家将也太霸道了吧,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了,我承认有个屁用呵,还不知道人家阿莲心里怎么想呢,天山雪莲是有那么容易泡的吗?”
阿莲喜欢穿着白色的衣服,轻盈的来,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她的周边坐了一大圈象杨水富一样想入非非的男生。但阿莲好象和那些男生们始终保持着距离,她轻声细语,轻言浅笑,安静地听课,课上完后就轻盈地走,决不在教室里多停留。阿莲的成绩好象一般,她已经连着读了三年高复班了,每个男生都希望她继续读下去,她给政协文科班带来了一股清新的风,让阴郁的日子多了几抹柔柔的温情。
阿莲住在江山新村4路的一幢四层楼房里,许国云他们跟踪了她好几次,但里面一直进不去。那幢楼房新盖的,墙上贴着白色的面砖,根据旁边相同楼房的结构,可以推断这是幢四层相互独立的楼房,每一层都是一套完整的两居室,阿莲应该租了其中的二楼或者三楼。有一天,这幢楼房的大门没锁,许国云他们就进去查看,从一楼到四楼都是紧锁的防盗门,三个人沿着楼梯直接上了四楼顶上的平台,平台上有阿莲干净的衣服晒在那里,衣服边上挂着白色的文胸和三角裤,三个人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朱文培说:“杨水富,你卑鄙不卑鄙呵,让我们陪你来偷窥阿莲的内衣,阿莲知道了,非恨死你不可。”杨水富就带头跑,这人每次都这样,跑路从不打招呼。许国云和朱文培气喘呼呼地追下来,杨水富在大门口笑,指着他们说:“你们两个贼!大白天的跑到人家家里去,是不是想偷东西?”许国云和朱文培骂他神经病,理也不理他,这人心太黑了,陪他来察看敌情,还要被他给活埋了,太黑了。
说回来,刘鸽和惠玲也是不错的。刘鸽娇小细腻,有一头修长美丽的长发,笑起来时无遮无拦,就那么瞧着你咯咯地笑,纯净可爱,象山中的一只小花鹿。但她有一句口头禅,动不动就骂人“猪”,还有点野性,朱文培吃不消她这个。惠玲好多了,不骂人,最多说一句“神经病”,看起来特清纯特温柔,是个典型的江南淑女,而且惠玲对每个人都很好,在她眼里好象就没有让她讨厌的人。朱文培问她们两个有没有谈过恋爱,高中时有没有男朋友?惠玲说:“没有呵”,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刘鸽说:“关你屁事,猪!”通过对女生的长期观察,从她们的回答中,朱文培分析出,惠玲在高中时没有谈过恋爱,是一张白纸,刘鸽在高中时谈过恋爱,而且应该经历比较复杂,说不好还受过伤,但现下应该没有男朋友。朱文培把他的分析讲给两个人听,两个女生大为好奇,惠玲问他为什么,刘鸽则表扬他:“你真神了,猪!”后来又加了一句:“不是猪的猪,是朱文培的朱!”说完,两个女生抱在一起咯咯地笑。朱文培这个郁闷呵,没话说了。
一朵鲜花插在一堆牛屎上
政协高复班所在的大楼原是一处政府的办公楼。大门进去,有一个由大楼围合而成的小院子,大楼并不高,只有四层,因为年代比较久远,设计也不合理,大楼的采光很差,楼道里大白天的也看不清。因为文科班只有一个班,但又人数众多,所以就占据了了大楼里最大的一个房间,就在底楼的边角上。这个大房间和普通的教室有所不同,普通教室是长条形的,黑板永远在长方形的直对面,而这个房间虽然也是长方形的,但黑板却在长方形的横对面,换言之,这是一个超宽超扁的大教室。造成这种格局的原因很简单,直对面的一边是门,另一边是一排窗户,无法按照教室的要求去改动。这也难免的,人家原先本来就不是教室,怎么会长得跟教室一样呢。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间房子原先是办公楼里的餐厅,是整幢楼里最大的一个房间。由餐厅改造成的教室有利有弊。最大的好处是边上的两排位置不在讲台的视线范围内,你无论做什么,只要不发出声,讲台上的老师都看不到你,你可以当自己是隐形人。这和高中时动辄就会被讲台上老师犀利的目光射杀相比,简直是天上人间了。所以这两排位置在开学后不久就会被很多学生一抢而光。最大的坏处是据说在晚上夜深人静时,能闻到教室里一股油腥味,因为许国云他们晚上基本不来,更别说夜深人静了,所以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后来,又据说,夜深人静时,教室里隐隐约约有鬼叫的声音,说什么以前这里的厨师用菜刀劈死过一个人。这更纯粹是无稽之谈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怎么会有鬼叫的声音呢。
所有的高复班都一样,可以根据学生的资历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应届生,一种是历届生。应届生就是当年没考上大学的,历届生就是很多年都没考上大学的。所有的高复班估计也都一样,历届生看不起应届生,应届生更看不起历届生。历届生认为应届生傻头傻脑的学生样,什么也不懂,太嫩。而应届生认为历届生考了这么多年大学都没考上,简直是猪脑子,太笨。应届生们称历届生里的男生为老男生,女生为老女生,说起某某时会说,他是个什么什么年代的老男生或老女生,好象隔了多少朝代似的。所以,高复班里,历届生和应届生都是泾渭分明的,大家保持着各自的圈子,基本上不相往来。只有一件事情例外,那就是泡妞。那些老女生,该泡的都泡走了,泡不走的,要么是很难泡的,要么是大家都不要泡的,都是一些残枝败叶,老男生们早就腻了。但是马总要吃草,男生总要泡妞,应届生里的漂亮女生免不了就成了老男生们追逐的对象。
老男生里有个叫“野狼”的,已经没人记得他有多老了,有人说他考了五次,有人说他考了六次,有人说他考了八次,谁也说不清。因为年代太久了,也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周围的人都叫他“野狼”,因为他一天到晚就知道骑着个野狼摩托车来来回回的,进进出出教室不下几十次。上课时,听到外面“轰轰轰”摩托车惊天响,就知道野狼来了。野狼敢在上课时抽烟,不爽时敢大叫一声“操!奶奶的!”,然后面无表情大义凛然地走出教室,一会儿,外面就响起惊天的“轰轰轰”摩托车的轰鸣声,大家都知道野狼要走了。
野狼人高马大的,是挺帅的一个人,朱文培说他比杨水富帅多了,很有沧桑感,很有男人味,一看就是那种经历过风霜的男子汉。野狼不但长得帅,还挺会唱歌,1992年流行《潇洒走一回》,野狼就一天到晚地哼着:“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真的很潇洒。野狼还有一个象烟盒一样方方的黑黑的小盒子,上课时会嘀嘀嘀地想起来,野狼就拿出黑盒子看一眼,不耐烦地说道:“妈的,谁又在呼我?”然后很不情愿地气冲冲地站起来,到教室外面武义教育局门口的那个食品店的公用电话上打电话。后来,很多人才知道那个东西叫寻呼机,有人找你了它就会BBBB响起来,而且把对方的电话号码显示在上面,在1992年的武义,这是多先进的东西呵。班里有这个东西的,只有野狼一个,难怪那么多老男生都屁颠屁颠地跟在野狼后面,也难怪野狼那么牛了。
本来,所有的这些,都跟许国云他们扯不上关系,因为许国云他们是应届生,野狼是历届生,而且是历届生里的老老老男生。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个最老的最帅的老男生竟然看中了许国云他们视若宝贝的92政协文科班四大美女之一的严惠玲。这里补充说明一下,在朱文培许国云杨水富的努力下,经过严惠玲和刘鸽的提议,严惠玲、刘鸽、阿莲还有一个刘鸽的同学被评为92政协文科班四大美女,周云其投了弃权票。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女生们都是比较爱臭美的。那天下课时,没有一点征兆的,野狼纠着几个狗腿子,死皮赖脸地缠到惠玲这边来,还当众笑兮兮地去摸惠玲的手臂。那天惠玲穿了条白色的嘟嘟裤,上身是新买的大红的T恤,用朱文培的话说,美得象仙女,有点*的意味,特别招人爱。因为教室里有点热,惠玲把袖子捋上去,落出了白白的一截手臂,野狼的爪子刚好落在了露出来的那一截上,惠玲马上火了,忽地站起来,喝问道:“干什么?”
野狼的脸皮是厚,还是嘻皮笑脸地:“摸一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惠玲喝他:“走开!”
野狼还在淫笑:“哟,别这么凶嘛,都是自己人。”
惠玲说:“谁跟你自己人?!”
野狼说:“哟,挺有性格的嘛!我喜欢。”
说着,野狼又把爪子伸了过来。惠玲“拍”地一下把它打掉。瞧着阵势不对,许国云“刷”地站了起来,杨水富和朱文培也站了起来,恶狠狠地守着。野狼一看,哈哈笑了:“哟,原来有几只瘦猴在撑腰,难怪。”看见许国云他们摩拳擦掌的样子,野狼满不在意地哼了一声:“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一堆牛屎上”,然后不怀好意地瞄了许国云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许国云这个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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