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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私心并不想生孩子,但是为了安抚父母,只能先这么说,家里有一个混世魔王就不得了,再来一个能闹翻天。
“嘿什么嘿。”林妈戳了下她脑袋,“这年头女骗子跟男骗子一样多,你小小年纪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你们接受了?”
“我可没说。”
“……”
“就那么喜欢女人?不会变的吗?说不定过几年你大了,就发现还是喜欢男的呢?”林妈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
闺女是同性恋,苗头早早地冒出来,谁也没当回事,虽然ta们不歧视,但落在自家孩子身上,还是很难一下子消化。
“妈,我这么跟你说吧,不是我喜欢女人,而是我爱的那个人,性别为女。我真的很爱她,她也爱我,我们都做好一辈子在一起的准备了,你肯定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吧?这哪符合你人民教师,辛勤园丁的身份嘛。”
林爸适时打岔道:“一雌一雄才是鸳鸯,你们这叫鸯鸯。”
“哈哈哈哈……”
林宜诺笑得停不下来,连连点头:“好好好,鸯鸯。”
“还笑,严肃点!”林妈也忍俊不禁,刻意板起了面孔。
林宜诺立马止住笑,“yes,sir!”
然后谁也没有说话,无论是刚进来时的紧张,还是方才短暂的轻松,任何气氛都不复存在。一家人面面相觑,好像在犹豫该由谁发起下一个话题。
“诺诺啊,你那个对象是什么情况,给我跟你妈说说?”很意外说话的是林爸,他向来跟妻子一条战线,大多数事情只要林妈点头,他没有异议。
但是这次他总有些不放心。
提到媳妇儿,林宜诺羞涩一笑:“她叫舒清,清水的清,是我们公司的机长教员,我刚来培训那会儿就是她带我。”
“师|生|恋??!”林妈声音高了几个度。
“不是不是。”林宜诺脸一白,赶紧解释,“跟学校里那种师生不一样,就是老员工带新员工,我们是同事关系,她职务比我高三个级别。”
“开飞机还分级别?”林爸又插嘴。
“对啊,我是第一副驾驶,上面依次是机长、A教、B教、C教、检查员。”林宜诺不想说副驾驶里面又分为五个等级,这一路熬到最高级别检查员,头发也差不多掉光了。
林妈一听就急了,屈起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我看那些机长都三十多岁四十岁,比机长还高那不成老太婆了?你到底是找了个对象还是找了个妈啊?”
“她比我大十三岁,但是看着很年轻,结过婚,前妻去世了,身边有个女儿,我们现在住一起。”
林爸恍然大悟:“这年纪确实不小,别真的遇到骗子了。”
“不是,唉,我……”林宜诺仰头瘫在椅子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准备好了出柜的说辞,任何问题都有想好怎么回答,唯独忽略了年龄差和有婚史这两点,因为这在她看来根本不是问题,也不是阻碍。
可父母不见得也这样想。
果然,林妈听着更激动了,手背拍得劈啪作响,“这都大了一轮了,还丧偶,还有孩子,这,这……”
“妈,你相信我的眼光,我不会看错人,路和人都是我自己选的,我负得起责任。”林宜诺握住亲妈的手,认真地安抚她。
“有孩子的女人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哪里会对你一心一意啊,我的傻闺女,你这是被人家玩弄了都不知道。”
“妈……”
“不行,绝对不行,你喜欢女人我们不是不能接受,但好歹要找个跟自己差不多的,这样将来才不容易出问题,你都说了一辈子,差别这么大怎么一辈子啊?一点点小矛盾就能让你们鸡飞狗跳,更别提过日子了。”
听着亲妈放连珠炮似的絮叨,林宜诺彻底失去了解释的念头,她越解释,亲妈就越来劲,说到底还是长辈的惯性思维,觉得自己过去的生活经验能够完完全全复制到她身上,她可以不赞同,但不能不敷衍。
争吵没有意义,惹毛了爸妈没好处。
等林妈絮叨完了,她拧开矿泉水递过去,“妈,累不?喝点水。”
“少来这套。”嘴上这么说,仍是把水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林爸在一旁偷笑,低咳了两声:“诺诺,这样,今晚爸爸请吃饭,你带对象过来我们看看,心里也好有个数。”
母女俩同时愣住。
“今晚不行,她飞外站了,明天吧?”林宜诺有些犹豫,“回去我打个电话问问她,但是先说好,你们不能为难她,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林妈挑了下眉:“瞧瞧,还没结婚就护犊子,被人家吃得死死的,傻不傻。”
“反正……我就认定她了。”
正如自己说的那样,妈妈有爸爸疼,爸爸有妈妈疼,舒清只有她疼,她当然要护着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林:我会承认我是妻管严?
第75章 75()
舒清内心对见家长有着深刻的恐惧; 当她接到老婆的电话时,不由得就想到了十几年前见前妻家长时的情形一一那是她见过最暴躁的母亲,最懦弱的父亲。
那天她被骂了许多不堪入耳的难听话; 被赶出了门; 前妻撇下父母追出来; 哭着抱住她不停地道歉。那时她们年轻,不顾一切结了婚; 然后两年没有回过家; 再回去时; 女儿已经半岁大; 那对老人不得不接受事实。
这么久了,阴影依然盘踞她心头消散不去,如若当年的情况重演; 这次她真的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那股不管不顾的勇气。
翌日中午; 舒清从外面飞回来; 家里空无一人。女儿去上学了,诺诺飞出去要下午才回; 她望着空荡荡的三层楼; 心底涌起强烈的孤寂,冰冷萧索,就好像这里不是家,而她是个路过的流浪汉。
她草草煮了点面条吃完,上楼洗澡午睡。
不知睡了多久,舒清在一片湿濡的气息中醒来; 睁眼就看到林宜诺那张放大的脸,粉|唇贴着她脸颊放肆地亲|吻着。
“呀,老婆醒了~”
窗外阳光正盛,亮堂堂的一块打在林宜诺身上,沿着她黑色制服滑落床沿,她半个身子沐浴在那束光芒里,两只小酒窝温柔地陷下去,明眸澄净。
舒清怔了怔,心里痒痒的,笑着伸出双臂,“抱我。”
她身上有阳光的味道,暖洋洋的,靠近她心窝处又有淡淡的水果香,很熟悉。舒清依偎在她怀里,头枕着她肩膀,惬意地眯起眼。
“诺诺。”口中喃喃呓语,“我怕。”
林宜诺心里一紧,掌心轻轻拂过她凌乱的发丝,“有我在,谁也不能为难你。”
舒清微扬起唇角,小猫似的蹭蹭。
“老婆。”
“嗯。”
“阿清。”
“嗯……”
“我爸妈能接受我喜欢女人,只不过,家长嘛,操心习惯了,可能在有些问题上会比较啰嗦,或者某些观念。但都是可以沟通的,我老婆这么优秀,ta们肯定喜欢得不得了。”林宜诺安抚地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她能理解舒清的害怕,前有过去,后有未来,假如舒清父母还在世,换作是她也一样会怕。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明白,婚姻与恋爱不同,这不仅仅是两个独立的人结合在一起,更是两个家庭的融合。
舒清娇羞地笑笑,在她唇边印下一吻,“如果今天顺利的话,我们就挑个日子去领证好不好?”
林宜诺眉心微跳,有些受宠若惊,踌躇半晌也没有回答,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表现出什么。
这么快吗?
从她们正式见面到现在,不到一年时间,就要脱下制服穿上婚纱,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诺诺……”舒清见她不说话,一时慌乱,“你不愿意吗?”
“愿意啊,当然愿意,我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林宜诺笑红了眼睛,安慰她的同时,眼泪就掉了下来。
“老婆,那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特别可笑,为一个救了我的,只见过一次的陌生女人,下决心踏进我不熟悉的行业,我想过你大概率是直女,也许有丈夫有孩子,但我还是像个愣头青一样往你身边挤,我问自己为什么,说不清楚,只想着能离你近一点是一点,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命运给了我最好的结果。”
这六年太苦了,她面临着未来的诸多不确定因素,背负着来自家人、老师和自己内心的压力,去赌一个希望渺茫的结果,那些煎熬与焦虑深深地根植于心里,如今破土而出,烟消云散。
舒清心疼极了,攥着她衣角的手指紧紧收拢,指关节泛起青白色,“别哭,诺诺……”
她一遍遍地亲吻着她眼角,来不及淌下的泪珠落进嘴里,渗透了味蕾,微咸苦涩。
“嗯嗯,不哭。”林宜诺破涕为笑,情绪稳定下来,眼底潮红逐渐褪去。
生活如她所愿,应该开心才对。
舒清像只考拉一样挂在她身上,软绵绵热乎乎的,抱着让人爱不释手,“今晚还是让叔叔阿姨来家里吃饭吧?我亲自下厨,毕竟ta们第一次来,不能让老人家破费,你快打电话说一声。”
“好,听老婆的。”林宜诺说着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皇太后的电话。
那头有些吵,她说了几句才知道爸妈在外面玩,似乎心情还不错,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后,林宜诺打了个响指,抱着舒清一通狂啃乱亲,“哈哈哈,老婆,我妈说给你带了见面礼,她这人其实刀子嘴豆腐心,昨天还数落我呢,今天就迫不及待想见你了。”
“可是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怎么办?”舒清欣喜地笑了,却有些六神无主,“对了,叔叔阿姨喜欢吃什么菜?有没有什么口味偏好之类的?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合适?一会儿瑶瑶回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