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女儿就这点不好,喜欢胳膊肘往外拐。”岳鹏这么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似乎是千言万语汇成了这么一句话。
岳灵诗不满地有叫一声:“爸!”
“好好好不说了!”岳鹏哈哈大笑,将两人引到桌边坐下。
夏树这才注意到桌子上居然摆着标准的四菜一汤,一个同样戴着眼镜的女士已经落座。
经介绍,这是岳灵诗的母亲李子文,也是湖大的教授。
岳家这三口居然全是高级知识分子,所以都戴着眼镜,看来书看得多确实容易近视眼。
夏树刚刚坐定,岳鹏就开口了:“你知道我是谁吧?”
“当然!感谢您对我的帮助,没有您的那篇文章,我不知道还要被折腾多久呢!”
夏树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答谢,鞠躬一气呵成。
“坐下,坐下!跟我客气什么?”岳鹏笑呵呵地,如同一个弥勒佛。
于是,夏树在他的安慰中别别扭扭地重新坐回座位。
“唉,说句实话,我是不太管这些事的,也就是灵诗跟我提了一嘴,我这才看了你的蜗牛,别说,还真不错!”
老爷子都这么开口了,夏树哪还有继续坐着的道理,他又一次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您过奖了!”
他先是谦虚一句,然后将目光转向岳灵诗:“谢谢!”
“噗嗤你可别!”岳灵诗给四人盛着饭,哑然失笑,“你呀,这样站站坐坐的,也不怕把腰弄折了?坐下吧。”
如此辛苦是拜谁所赐?
当然,夏树可不敢这么吐槽,他陪着笑脸坐下。
这一家人算是自己的恩人,面子上的谢意,还是要清清楚楚表达出来的。
这是做人的礼貌。
岳鹏似乎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他殷勤地给夏树夹了些菜,开口说道:“听说,你是一名歌手?最近还挺火的?”
“火倒不至于,但确实是歌手。”夏树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答道。
岳鹏听了这话,立即语重心长的规劝:“年轻人,喜欢点儿课外知识是好事,但是不要影响到自己的主业。”
“???”
夏树懵逼,对方这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学生了?
岳灵诗可爱地皱皱小鼻子,翻译道:“我爸的意思是,你有写诗的天赋,音乐玩一玩可以,但不能在上面太费神了。”
听了这话,夏树就有点儿不愿意了:“岳老师,诗经是中国古代诗歌开端,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在内容上分为风、雅、颂三个部分。”
岳鹏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哦,没想到你初高中的知识还没有还回去呀,能不能再聊多一点儿。”
夏树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风是周代各地的歌谣;雅是周人的正声雅乐,又分小雅和大雅;颂是周王庭和贵族宗庙祭祀的乐歌。”
“说到底,诗歌诗歌,两者相辅相成,毛将焉附!怎么能说诗是主业,歌是课外知识呢?”
一锤定音!
夏树对自己的陈述很满意,拿起面前的碗喝了一大口。
海带汤?蛮不错的嘛,比大学食堂的刷锅水好多了
等等,这好像是岳鹏的家来着!
这样在人家汉语言文学的教授面前夸夸其谈诗经,真的没有问题吗?
夏树一边慢吞吞地吮吸着碗里的汤,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岳鹏。
结果老爷子竟然非常开心,一副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夏树这才放了心。
“不错,像你这样懂诗经的艺人已经不多了,你很不错!”
岳鹏赞扬的时候,眼神满是欣赏,看得夏树有点儿毛毛的。
结果,老爷子出乎意料地来了句:“小伙子,把蜗牛交给国家吧!”
夏树又一次蒙圈了,对方这毫无起承转合地说话方式弄得他晕乎乎的。
这个时候,还是岳灵诗站出来给予帮助。
她斯斯文文地将嘴里的菜咽下去,说道:“我爸的意思是,他觉得你的这首蜗牛很不错,想要弄到课本上去,再不济,也能混上个课外引申读物的名头。”
夏树当然没意见,只是这奇怪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儿?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果然是金子都会发光吗?
第32章 我不是太擅长喝白的()
岳鹏教授没有一点文人的矜持。
这是夏树对他的评价。
老同志听见夏树说“蜗牛可以上交给国家,但是要等到下一期歌者结束”以后,就回过味来了。
这小伙子,写的可不是什么诗,而是歌词。
托女儿的福,岳鹏也看过最近几期的歌者,这个夏树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唱的那是一个好听。
万一这首蜗牛又是爆款呢?
别的不说,光看他写的歌词如此励志,这首歌绝对有成为经典的可能。
音乐组一旦也动了心思,语文组可就没什么竞争力啦。
教材也是要维持多样性的,相同的内容,不可能同时出现两次。
即使是两个科目也不行。
“不行,你现在就得给我一个准信。”岳鹏脱口而出。
夏树轻咳一声:“岳老师,何必这么急呢?”
就这样,两人在饭桌上打起了太极,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内里暗潮汹涌。
终于,岳灵诗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谈事情可以,但别把我妈做的菜浪费了!”
岳鹏一见女儿有发火的趋势,立即转了口风,殷勤地给另外三人夹菜。
但夏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果不其然,岳鹏很快改变了进攻方式,国人喜欢在酒桌上解决问题的习惯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不知道忽然从哪里摸出了一瓶飞天茅台:“能不能来两口?”
两口?
简直是笑话!
夏树就是因为连续喝了两瓶这玩意儿才重生而来,跟一个在上京飘了这么多年的人比喝白酒。。。
岳鹏怕是真的石乐志。
喝酒这东西,你越厉害越不能露白,夏树只是笑眯眯地说道:“我不是太擅长喝白的。”
他的这个笑容和当时威胁爱音乐团的时候如出一辙。
只可惜,岳鹏没有在现场亲眼见过。
所以此刻,他只是使用了酒桌上惯用的劝酒套路:“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如此小家子气,能喝几杯喝几杯,这样子躲躲闪闪的不像是男人应有的胸襟。”
夏树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看向岳灵诗:“你们南方人喝酒也是这么豪放的吗?”
岳鹏怎么会给女儿帮他说话的机会:“什么南方北方的,你这小子说话真见外,酒文化当然是主随客便啦!”
夏树心里都快乐开花了,面上却是一脸为难地应承道:“好吧,那我就陪岳老师喝两口。”
不怕他喝,就怕他不喝。
岳鹏竟然真的以为对方是酒场新丁,取出一对专门用来喝白酒的半两小口杯,分别倒满之后说道:“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喝二分之一,你喝半杯。”
二分之一和半杯有什么区别吗?这是还没喝就晕了的节奏吗?
夏树微微一愣,没有去接对方手中的酒:“这可不行,您是长辈,我还是和您一样,一口闷了吧。”
怎么又成一口闷了?
一直关注着战局的岳灵诗只感觉一阵心惊肉跳,心想:“今天,估计老爹要倒霉了。”
谁知,老爷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实诚不少,他一口喝干了杯中白酒,然后又一次满上。
“不行,我喝满杯你喝一半,就这么定了,我怎么能欺负你一个小辈!?”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夏树有本事就把他撂倒在酒桌上,说不定他还敬夏树是条汉子。
“好吧,那我尽力而为!”
夏树看起来像是仓促应战,满脸痛苦地把酒往嗓子眼里灌,眼看着脸便红了起来,都快有涕泪齐下的趋势了。
瞧他勉力强撑,喝酒的速度慢如乌龟爬,岳鹏心里高兴:“先把你灌醉了,不怕事情搞不定!”
但他表面上还要发扬老一辈人的风格,强行夺下夏树的酒杯:“这一半你就别喝了,咱们说好的,我喝满杯你喝一半!”
岳灵诗的母亲李子文在一旁看得有点儿好笑。
她做学问或许不比丈夫,但是察言观色却要强上不止一星半点,哪里看不出夏树是在演戏。
她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下丈夫大腿,然后目光转向夏树:“你要是不能喝白酒就算了,老岳别看这么热心,其实也就是三两三的量。”
夏树嘿嘿一笑,然后摆出一副以身饲虎的样子:“没事儿,岳老师高兴,我们做小辈的当然不能说不行。”
这么说着,他居然主动进攻:“岳老师,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研究上的难题全都能轻易攻克。”
岳鹏大笑:“这话我爱听!”
叮
两人又一次碰杯,这次夏树也不藏拙了,直接一饮而尽。
看了他的表现,酒桌上的两个女人早就回过味来,偏偏岳鹏还以为对方这是豪爽,是小辈的不好意思。
于是,两人喝得更嗨了。
当半瓶茅台下肚,岳鹏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对面这小子明明是不擅长喝白酒的呀,怎么就愣是不倒呢。
他看了眼夏树又在倒酒的动作,心知这样喝下去老脸非得丢尽不可,于是看了眼表,将目光转向女儿,做作的问道:“灵诗,你下午是不是还有课啊?”
已经上了研究生的岳灵诗大部分时间都在写论文,课业压力很小,周末当然不会有课。
“啊?没”
一句“没有吧”还没说完整,她就注意到了自家老爹的眼色,于是话风急转。
“没错,是有一节西方哲学问题研究。”
岳鹏如释重负:“那还不快去,正好可以让阿树送送你!”
夏树一听他这么说,便知道这位大侠的量差不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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