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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许冰洁那里回来,夏如水的心情一直很沉重,对方的态度坚决,她看不到希望。如今连方梅红都住在她那里,自己想见一面,说说话都不可以。她多想跟方梅红多处处,问更多的理,也深深被她的几次关怀所打动,想更亲近些。
叹息声,不断从嘴里传出。
“夏秘书。”外头,传来声音。宫峻肆不知道何时站在秘书室门口,俊目沉向她,“过来一下。”
夏如水这才打起精神,跟他进了总裁办公室,“总裁有什么吩咐。”
宫峻肆没有马上发言,坐到位置上后只一味地看着她,看得她极为不自在,垂了眼眸。
“在事情没有最终确定之前,你跟她,什么关系都不能算。”
好一会儿,他才沉沉道出这么一句。夏如水猛然抬头,看着他,有些不确定他说的是谁。
“不管是不是亲母女,是不是亲姐妹,都要有科学根据为准。所以,你现在该关心的是,鉴定什么时候出来,而不是怎样维系关系。”
确实,现在就考虑维系关系为时尚早。但夏如水之所以会这么着急,除了对母爱的渴望之外,还有另一层考量,她不相信有人会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套她,尤其明明知道她跟宫峻肆的关系后。
只要稍有头脑的人都知道,这种事情只要一查便知,瞒不下去的。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点头的同时又迟疑不定,“坦白说,我真觉得她很有妈妈、的感觉,她关心我,给我做很好吃的菜,还给我讲小时候的事情。”
宫峻肆略有些无奈,还想说几句提醒她,最后只能默默咽了下去。他走过来,拍拍她的肩,“想和她见面?”
轻轻点头,又为难地摇摇头,“现在……不方便。”
“如果想,我陪你去。”
“真的吗?”许冰洁可以不给她的面子,却绝对会给宫峻肆面子的。想到许冰洁,她的小脸又阴了下去:“还是……算了吧。”
自己带着宫峻肆上她的门,她会怎么想?如果她是外人,便也可以不计较,可如今,她已经挂上了自己亲姐姐的名字啊。她怕的是许冰洁如果真的是她的亲姐姐,那么不等于自己伤害了亲人吗?
宫峻肆看出了她的心思,碾唇笑了起来,“可以把人约到外头来见面的。”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么多?
片刻,她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我根本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每次,都是方梅红来找她。她次次都激动得忘了问方梅红要个联系方式。
“这个,我来想办法。”
宫峻肆的速度果然很快,下班前就把方梅红的手机号码给了她。夏如水急急拨了方梅红的电话,表示要跟她见面。
“见面啊。”方梅红的声音里满是迟疑,“时间已经不早了啊,反正明天我会去看你的。”
“今天晚上也可以啊,我想介绍一个重要的人给你认识。”
“这样吗?……好啊。”
夏如水挂断电话,脸上显露了笑容,真有种跟母亲介绍男朋友的喜悦感。另一头,方梅红迅速给许冰洁打了电话,“怎么办?夏如水应该找算把宫峻肆介绍给我认识了。”
许冰洁的声音都拧成了团,“宫峻肆找我要过你的号码我就猜到了他们会见你,没想到这么快!看来,速度要更快才是,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夏如水弄走,听到了没有?”
“可她现在对我也不是完全相信啊?”
“我会给你东西让她相信的!”
叭地挂断了电话,许冰洁的身子僵在那里,眼里流露出来的是狠绝的目光,“夏如水,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晚间,宫峻肆订好了高档餐厅,夏如水焦急地在门口等待。她怕方梅红找不到地方,又发了位置给她。看到方梅红的身影时,大步迎过去,“您……怎么才来?”
“还您您您的,像什么话,应该叫妈啊。”方梅红不满地道。夏如水张了张嘴,始终叫不出口。方梅红往里探头,“今晚不会是给我介绍你的男朋友吧,我们见面这么久了,我连你现在的生活情况都还不知道呢。”
“是的。”夏如水红了脸,流露出娇羞和不好意思,“他对我很好,我过得也很好。”
“那就好。”方梅红包裹住了夏如水的指,“你们丢失后,我天天祈祷,希望上天能给你们好的安排,希望你们快乐幸福。看来,上天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啊。”说着,眼睛就红起来,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外滚。
夏如水给她的哭弄得又惊又心疼,忙去扶她,“妈,别这么难过,当时也不是您的错。”
“你叫我妈啦?”方梅红像捡到了宝似的,激动得全身都在发颤,“如水,你肯叫我妈啦?”
“您……本来就是我妈啊。”她支吾着表达,肯定了两人的关系。能一提到往事就流眼泪,能为她的生活而担忧的,不就是母亲吗?
“太好了,太好了。”方梅红还是抹起了眼泪,“你知道我盼你叫我一声妈盼得好辛苦吗?”
这一下子反倒弄得夏如水极度自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怎么不进去?”低沉的声音大提琴般传过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宫峻肆不知何时走出来,立在门口,灯光照在他身上,折射出别样的光华。
方梅红转头看去,微微一愣,宫峻肆身上强大的气场让她这个骗场老手顿时感到了压力。这人不同于夏如水,世故而又深沉,怎么都让人看不透,不好对付。
此时,她才知道许冰洁这么执著于这个男人的原因了。只稍用眼睛看,就能看出他是人间龙凤啊,不可估量的人物啊。
“如水。”虽然猜出了宫峻肆和夏如水的关系,她还是碰了碰夏如水,假意问,“这是……”她有意缩了身子,露出对宫峻肆的害怕。夏如水看出来,温和地开口,“妈,您别怕,这是宫峻肆,也是……我男朋友。”
宫峻肆拧了拧眉头,因为夏如水的这声“妈”。他不由得将更多目光投在方梅红身上,仅仅只是打量,没有多的想法,但方梅红还是头皮发硬,感觉已经被揭穿。她发现自己没办法跟这种人在一起,迅速捂起了头,“哟,我突然觉得头晕,全身不舒服。”
“怎么了?”夏如水急起来,去扶她,眼里闪出的全是关心。她摆摆手,“没……没事,我这身子啊就是这么不济,要不你们两个进去吃饭,我回去休息一下。”
“那怎么行?”她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哪里还能去吃饭?
“我送您回去吧。”
“要不得的,要不得的,这个点……你懂的。”她在暗示送回去的话会碰到许冰洁。
“那怎么办?”夏如水全然没有了办法。
“我送吧。”宫峻肆出了声,仅仅三个字,却带了雷霆一般的气势。方梅红吓得差点打掉手里的皮包,“不……不用,只是一点小晕而已,没那么脆弱的。你们去吃东西吧,大不了我叫冰洁过来接。”
第117章 所谓堂兄()
“她接和我们送都是一样的,更何况您是如水的亲人,我更应该是照顾才是。”不顾方梅红的反对,宫峻肆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过来。方梅红没办法,只能讪讪上了车。上车后说什么也不让夏如水上车了。
“你们两个就去吃饭吧,不是有司机吗?他能平安把我送到的。”
夏如水还想说什么,宫峻肆拉了她一把,“也好。”
理不透宫峻肆刚刚那么坚持,现在突然松口是什么原因,只能愣愣地转头来看她。方梅红已经迫不及待地让司机把车子开走了。
宫峻肆眯着眼睛看着车子离去,若有所思。夏如水还在为自己不能亲自送方梅红回去而自责,不曾注意到他的目光。
“进去吧。”片刻后,宫峻肆牵住她,道。
夏如水直到确定方梅红被平安送到家才放了心。宫峻肆低头吃着东西,却没有错过她的任何表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女人不是你的母亲该怎么办?”直到她打完电话,他才问。
夏如水略微愣了一下,片刻扯、开一点点唇角露出一抹淡笑,“就算路边不认识的人,我们也该出于人道给予关心不是?更何况她对我真的很好。从小到大,养父只顾着赌博根本不曾关心我,几乎由着我自生自灭。所以,只要别人给一点点好,我就会特别感动,恨不能粉身碎骨回报。”
这也是她愿意亲近方梅红的原因。
宫峻肆还想说得更明了的话再一次咽了下去,面对这个缺失了爱的女孩,他哪里再忍心说残忍的事?
“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如果她……真的不是我的母亲,我也能接受。”最后的话,她说得比较艰难,但展示的却是坚定的笑容。
宫峻肆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夏如水,不论你有没有母亲,在我这儿都一样。如果她真的是你母亲,我会和你一起敬重她,如果她不是,在确定她的动机之后,我会给你选择的权利。”
只要这个女人动机单纯,他可以接受这个半路而来的岳母。
“谢谢你。”唇边,绽开璀璨的花朵,这是她今晚来第一次真心的笑。
宫峻肆因为工作,要出差,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夏如水还是极为不舍。但她又不愿意跟着他去,因为方梅红还在这边。宫峻肆并没有勉强,带着几个骨干经理便出发了。
公司里一下子少了顶头上司,大家无事可做,夏如水也心空得慌。每次都忍不住朝总裁室看,有时甚至会端着一杯咖啡就往总裁室跑,弄得facy嘲笑了她好几次。夏如水自己也觉得极为不好意思。
手机响了起来,竟是方梅红打来的。夏如水接下,里头传来了她虚弱的声音,“如水,可以到医院来一下吗?”
“怎么了?您病了吗?”夏如水吓得连手机都握不稳,急问。
“是有点不舒服。”方梅红没有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