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急也不要忘了敲门。”宫峻肆提醒。郑敏更觉得心里难受,以前她也有过没敲门就进来的先例,宫峻肆从来没有计较过。“……好。”这一声,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有什么出去说!”他大踏步走出去。郑敏忍不住再看一眼夏如水,迅速跟了出去。直到门页关闭,夏如水这才敢从衣服里探出头来,被人撞破这种事,她觉得丢脸极了。
脸热辣辣的烫着,在看到桌上那碗没有喝的粥时,又担心起宫峻肆的胃来。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逃也似地跑回了办公室。
透过秘书室的人的解释,她才知道,让她回来是宫峻肆的意思。宫峻肆一次次地护着她,让她极为感动,心里也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让别人看扁自己,让宫峻肆丢脸。
梁慧心很快打来电话,声音里透着对她的关心,问她回公司是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被找麻烦。夏如水自然不会隐瞒,如实告诉她,因为宫峻肆的原因,她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
“宫峻肆……还敢信任你?”梁慧心的声音里透着惊讶。
夏如水碾着裙摆点头,“是啊,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他不仅在宫家帮我说话,而且在公司里也表明了对我的信任。”
“这样……挺好啊。”
“是啊,挺好的。”她没有理会透梁慧心心里的意思,只以为她在为自己开心。
“对了,明天就是看你父亲的日子,可别忘了。”挂电话前,梁慧心提醒。夏如水点头,“好,一定不会忘的。”
对于父亲没有任何感情,但她还是请假陪着梁慧心去了墓园。其实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父亲竟然就葬在这座城市,离自己这么近。
梁慧心虔诚地将一束花放在墓碑前,拉住了夏如水的手,“来,叫一声爸爸吧。”
夏如水干巴巴地叫了一声父亲,忍不住再去打量照片里苍白的容颜。细看之下,她才觉得,自己的确跟照片里的人有几份相似之处。
“如果你父亲没有死,他现在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而我们也不会分开,而是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如水你也能接受到最好的教育,说不定可以在世界一流的学府里学习。妈不是说你之前考的学校不好,而是如果有爸爸和妈妈在身边,你一定会比现在更好,你本身就是个优秀的孩子。”
夏如水不知道梁慧心为什么会提到这些,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安静地跪在那里。梁慧心突然握住了她的双手,“都是宫家,如水啊,我们所有遭遇的一切都是宫家带来的!”
“妈……”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件事,不是说好只要团聚就好了吗?
梁慧心的脸上却已经泪流满面,“昨晚我梦到了你父亲,他在怪我了,怪我不该把你留在仇人的家里,不该……如水,我们该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梁慧心哭得这么伤心,她根本不忍心再说伤人的话。
第156章 坐在同一条船上()
“我知道,你从来不相信你父亲的死跟宫家有关,我特地将当年获得的证据拿了过来。”当梁慧心显然有备而来,掏了一叠资料摊在她面前。夏如水茫然地看着那些东西,却一个字都看不清楚,连梁慧心的解说都没有听在耳朵里。
“证据都在这里,你父亲就是宫家害死的啊!”
夏如水好久才转过头来看梁慧心,“您认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梁慧心顿时愣在那儿,“如水……你怎么这么问?”
“我该怎么问?”她从跟自己相认的那天起就说报仇的事?自己能怎么想?
“我是真心认你的,你本就是我和你爸爸的亲骨肉啊。如水,你身体里流着你父亲的血,你真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含恨而死吗?”
“我不知道!”她只想用力捂着耳朵,什么也听不到才好。父仇,父仇,她为什么要为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所谓父亲而报仇。
夏如水急匆匆地从墓前离开,根本不理睬背后梁慧心的呼唤。打车离开,有如逃亡一般。回到别墅,她只觉得满身疲惫。
原本以为生活终于可以平静了,却偏偏闹出什么父仇来。她不想过问,但母亲说得对,她身体里流着那个人的血啊。只是,真的要报仇吗?要跟宫峻肆刀剑相向吗?
“夏小姐?”
看着夏如水白着一张脸回来,韩义十分惊讶,叫道。
夏如水晃了晃身子,好一会儿才看清是他,“韩管家啊。”
“你哪儿不舒服吗?需要找医生吗?”
“不用。”她摇了摇头,把自己关进屋里。梁慧心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没有接,将电话甩在了一边。梁慧心没再打,她的心却乱成了一团。
自己真的可以不管父亲的仇吗?可以不管吗?
这个问题,一路上她已经问过无数次了。就算没有见过父亲,但血缘终究难以切断啊。
最后,她决定去找宫俨。
宫俨正在屋子里玩、些花花草草,看到她到来略显意外,“怎么来了?”宫俨上次病了一阵子,脸色微微有些灰,但精神尚好。
“没去上班,所以过来看看。”她只敢去看他手中的花,心里思忖着如何才能把问题问出口。宫俨点点头,“上次泄密的事情没对你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吧,我和峻肆都是相信你的,我的眼光不会错,你不是那种人。”
“谢谢爷爷的信任。”宫俨越是对她信任她越是不敢开口。宫俨让韩管家送来了上好的茶叶,笑嘻嘻地让夏如水品尝,说是自己种的。夏如水尝了一口,只尝到了苦涩,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表示好喝。
“爷爷,您认识一个叫路赢的人吗?”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路赢,就是她生父的名字。
宫俨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僵,“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来了?”
“哦,只是听人提了一下,说极有能力,也跟宫氏有过来往,所以好奇罢了。”
宫俨垂下了威严的眉头,“这都是二十多年的事了,当年的路赢的确很厉害,设计了许多很有用的东西,后来好像失踪了。”
“失踪了?”不是死了吗?
但宫俨已经没有再说下去,喝着茶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事上。虽然还有疑惑,但她却没好再问下去。不过,宫俨的话就像一个包袱,沉重地压在她身上,他和梁慧心说的不一样,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死了还是别的?
带着满满的心事,她离开了宫宅,甚至拒绝了宫俨让她留下来吃饭的邀请。半路上,她的车子被另一辆车拦住。
车里,走出来的允修。
对于这个男人,她始终没有好感,立时升起了警戒,“有事吗?”
“干妈病了,现在在医院。”他道。
“我妈病了?”夏如水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你最清楚,现在跟我去看她。”他伸手就来拉她。夏如水避开了他的手,“我有车,你前面带路就可以了。”
“她住的地方不想太多人知道,如果不上我的车便没办法去看她。”他道。夏如水气白了一张脸,自己打电话给梁慧心,只是那头并没有接。允修也不生气,安静地看着她做这一切,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邪肆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当中。
到底担心着梁慧心的情况,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发司机离开,上了允修的车。允修的车子一路急驰,将她带进了一处环境极好的医院。
“我妈在哪儿?”她急着马上见到梁慧心。
允修伸手拉着她往里走,她不自在地想要挣开,这一次,他没给她机会。他并没有将她带去见梁慧心,而是停在了一间屋子里。
“你什么意思?我妈到底在哪里?”夏如水急了,怒瞪着他问。
允修转了转自己的袖口,“干妈因为什么而生病的,你应该更清楚,有些事情不说好,你进去了只会把她气得更重。”
“你……什么意思?”她咬着唇问。
允修把一叠东西丢在她面前,那正是白天梁慧心给她看的所谓证据。她颤抖着睫毛去看,却不敢拾起来看。
“你父亲死了,是被宫家害死的,你这个身为女儿的,明明有能力却不肯为他报仇,你说干妈见到你能开心吗?”
“这……”胸口一阵憋闷,虽然不愿意去面对这件事,但她也并不想把梁慧心气成什么样子。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件事,但事实就是如此,不管你如何催眠自己都不会改变任何事情。报仇,是必须要做的!”允修的语气霸道而横蛮,带了强迫的意思。夏如水不舒服到了极点,“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
“可是你母亲就是我的干妈啊,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狠狠咬住了唇瓣,不想再面对他灼灼而阴沉的眼眸,“带我去见我妈,有什么我跟她谈。”
“如果你确定能参与我们的复仇,就能见到她!”
夏如水懒得理他,迈步出了房门往医院里走去,她就不信找不到梁慧心。
“干妈并不在医院里。”允修的声音从背后走来。她迈动的脚步猛然停下,好久才转头回来看他,眼里充满了不信任。
允修再度走过来,眼底沉冷无波,“干妈养病的地方极为特殊,在确定你的心意前,我是不会透露的。”
“她是我妈!”夏如水气得冲他大吼,眼睛都泛起了红。
允修歪起一边唇角,丝毫没有被她的愤怒所打动,“路赢也是你的父亲,他冤死了,你却不闻不问。水儿,做人不该如此。”
他竟然叫她水儿!如此亲昵的称呼就算宫峻肆都没有叫过,她觉得反感极了,“这都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允修含首,“的确跟我没关系,只是水儿,你就那么舍不得宫家,舍不得宫峻肆吗?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好与不好,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没必要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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