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雪微笑着点头,“这是个好机会,希望夏小姐不要错过。”
“谢谢。”她轻轻点头,终究蔡雪出于好心帮她,略一犹豫,她还是把最想问的话问了出来,“蔡小姐最近有看到洋洋吗?他的身体怎么样?”
洋洋的身体是她最担心的,不论宫峻肆有多大的本事,她还是想知道洋洋的病有没有得治。
“洋洋每天都跟我在一起,他的状况很好,夏小姐完全不用担心。”蔡雪睁眼说着瞎话。她当然不会让夏如水知道洋洋的真实情况。
“太好了。”蔡雪带来的这个消息扫除了她这大半天的阴霾。此时,任何委屈都不值不提。
蔡雪被她的笑容刺痛了眼睛,唇角无情地扯了扯,“对了,肆有次无意经过偏门时看到了你,很不开心。夏小姐最好还是不要再出现在那里,否则很多事情都不好办了。您要知道,肆对您有旧怨,而以他的能力想要找到你轻而易举,像今天晚上这样的事情分分钟都可能再发生。”
夏如水的脸嗖然变白,她不是傻瓜,蔡雪如此明白的暗示怎么可能听不懂?今晚的事是宫峻肆做的吗?以他的性格,会用这样的方式驱赶自己吗?
只是,蔡雪没有必要骗自己,而且宫峻肆并不想正面面对她,用这种方式来警告她也不是不可以。
力气被全部抽光,连蔡雪是怎么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车上。
蔡雪优雅地擦拭着自己的唇部,眉眼中终于露出了放松。她相信,自己的那一招用得极为巧妙,拿着宫峻肆的名头来压夏如水比什么都管用,她一定会离开的。
而事实是,夏如水真的只能离开了。
因为是偷怯,她直接给开除,原本还想去报警的她此时选择了沉默。宫峻肆要她走,她报了警又有什么用?还好,经理还给她结了工资,至少不会到身无分文的窘境。但钱终究不多,还不够有钱人住一晚酒店的。
她没有去找住的地方,还是回到了宫宅外头。非要走的话,也让她留这最后一晚把。她把自己藏得极好,力求不让任何人看到。
却不想,还是被人看到了,是小纯。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小纯低吼着,目光不善。夏如水张张嘴,想要解释,小纯已经红了眼,“你可真是可称职的妈啊,自己儿子都病成了那个样子却像没事人似地到处走了。洋洋那么想你,你就不能压低身份去求一求宫先生吗?那终究是他的儿子,他就算再恨你也会看在孩子的面上让你们见面的啊!洋洋都快烧死了,可怜他每个晚上还叫着你这个妈!”
“你说什么?”夏如水不敢置信地看着小纯,“洋洋不是一切都好吗?怎么会……”蔡雪亲口说洋洋很好的啊。
“一切都好?他从你离开的那天起就昏迷不醒,烧怎么都退不下来,医生说了,这样下去根本没办法进行手术,只能等死。这也叫好?”
小纯红了眼睛。夏如水固然可恶,可洋洋还那么小,又那么可爱……每次看着洋洋闭着眼被烧得满脸通红还叫妈妈、的样子,心就跟着痛,对夏如水的愤怒又更深了一层。
她何尝不知道夏如水对洋洋也是挂念的,只是太恨了所以平常没有好话说。夏如水藏得这么深都能被她找到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她是刻意出来找人的。
“我要去见洋洋,我要去见他!”夏如水彻底崩溃,叫着要冲进去。小纯狠狠扯住了她,“没有宫先生的允许你是根本进不去的!宫先生等下要出门,你去前门拦他,去好好求他,或许他会给你机会。”
前门,前门!
夏如水连道谢都忘记,不要命地奔向前门。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就算搭上这条命,她也要请求宫峻肆让自己见到洋洋。
洋洋……
心绞痛不已。
当夏如水冲到前门时,刚好看到加长版的林肯车从大门里缓缓驶出。她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张开双手拦在车前。
她冲得太快,司机差点刹车不及,等到车子停下来时,只距她不过一指的距离。若不是车里坐着宫峻肆,他一定会破口大骂的。
“对不起。”司机恭敬地回头向宫峻肆至歉。宫峻肆正拧眉想事,身子因为惯性往前压了压,他睁眼,淡漠地看向前方,一眼看到了车前的夏如水。
夏如水用力敲着车窗,急切的表情映入眼帘。
第189章 将她拉走()
“要叫人把她拉走吗?”司机请示,后头就是宫宅的保安,随时能将这个女人拉离。但他多少知道夏如水和宫峻肆的关系,不敢自作主张。
宫峻肆眯起了眼,久久没有发布命令。
虽然看不见车里的人,但夏如水知道,宫峻肆一定在里面。她抑制不住对洋洋的担心,泪流满面,顾不得他是否听得到,一声声地祈求,“让我见见洋洋,让我见见洋洋!求你了,宫峻肆!”
“让孩子跟母亲见面,或许对他的身体有帮助。”另一侧,坐着的沃伦医生不得不开口,出于一个医生的角度。
宫峻肆拉开了车窗,露出那张冰冷的脸。夏如水看到他,有如看到救星,奔了过来,“宫峻肆,让我见见洋洋吧,只要他好好的,你让我走到哪里去都可以。只要洋洋能恢复健康,我保证永远都不再见他!”
现在,就算宫峻肆要她用命来换这次机会,她都愿意。
“让人带她进去!”宫峻肆发布命令,不曾多看她一眼。夏如水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感激得几乎要跪下来。司机叫了人,很快便有佣人过来领着她往屋里走。她的脚步踉跄而急切,几次差点跌倒。宫峻肆微微回首,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一清二楚。
“开车。”他没有感情地道。
夏如水被带到了洋洋的房间。
她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完全没有形的洋洋,心再次绞痛起来,扑了过去,“洋洋。”
“妈妈。”
洋洋闭着眼,十分痛苦的样子,汗珠从他的脸上滑落。
“洋洋。”夏如水抱住他,“怎么会烧得这么厉害?难受不难受?”
“嗯。”洋洋处于半昏迷状态,即使回答她的话也只是一种本能反应。
“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对不起。”她不该离开,不该惹怒宫峻肆的。看着洋洋这样子,她早已自责得无以复加。
“妈妈给你擦擦,这样会有助于你降温的。”看了眼他小手上吊着的点滴,夏如水道。他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见过,每次她都是药物和物理降温一起来。她让护士拿来降温的酒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她边擦边低低地跟他说着话,安慰他,鼓励他,洋洋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到来,渐渐安静下来,把头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安稳地睡了过去。
宫峻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他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去了洋洋的房间。房间里,只开了暖暖的昏黄的壁灯,把一切都照得蒙蒙胧胧。屋里那道纤细的背影映入,她在不停地抹着什么,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
护士走了过来,脸上终于有了松懈,“洋洋的体温已经开始下降了,刚刚量,到了三十八度。”
这些天,洋洋的体温一直很高,最严重的时候烧到了四十一度,而一般情况下也在三十九度七左右,能降到三十八度,已经算一个奇迹了。
“宫先生放心,他的体温已整体呈下降趋势,天亮之前应该能下到三十七度以下甚至回归正常体温。”
护士的话落在耳里,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道背影,她的手臂好纤细啊,就算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得到。这么瘦的手臂,能坚持到天亮吗?
事实证明,夏如水能坚持,而且真的坚持到了天亮。等到护士量完体温告诉她,洋洋的温度已经到达正常水平时,她才有时间去擦脸上的汗。
一夜劳累,她的发丝早就凌乱,眼睛红通通的,黑眼圈浓重,但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整个人喜滋滋的,终于露出了微笑。
“妈咪?”高烧退了后,洋洋醒来,不太敢相信地叫着她。
夏如水又激动起来,差点流下眼泪来。洋洋伸手,努力想要给她抹眼泪却做不到,她索性把脸压下去,由着他的小手触在自己脸上。
“妈咪,真的是你吗?”洋洋问着,即使有了熟悉的触感都想要一再确认。自责,涌上心头,她用力点头,“是的,洋洋,是妈咪。”
“妈咪怎么现在才来看洋洋?”洋洋委屈地扁扁嘴,病中的他格外脆弱。夏如水握着他的小手,眼泪叭叭直流,“对不起,是妈咪不好,妈咪不该不来看你。”
“不是妈咪的错,我知道。”他懂事地为她开解,“是爸比不让你来的,对不对?”
夏如水没敢回应,将他放倒在床上,“饿不饿,妈咪给你喂东西吃。”
他迟疑了一下,虽然一点都不饿,却不想让妈咪担心,最后点头。夏如水忙叫护士拿来稀饭,一勺一勺地舀到他嘴里去。洋洋边吃边巴巴地看着她,眼睛都不敢眨,他生怕一眨眼妈咪又不见了。
大半碗粥,见了底。夏如水开心得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洋洋真能干。”洋洋眨了眨眼,久病刚醒,他疲惫至极,已经撑不住了。夏如水怎么会不知道,复将他放下,“好好睡一觉吧,妈妈会一直守着你的。”
“妈妈说话算话。”
“一定算话。”为了让他相信,夏如水特意伸出手来与他拉勾勾。他这才满意地再次闭上了眼。
“宫先生。”
声音虽然不高,但还是激得她一个激零跳了起来。看到门外的宫峻肆,她更是手忙脚乱,站起来时差点打翻椅子。她双手交握立在他面前,没有抬头,活像一个犯人。
她的服从和低头并没有让宫峻肆开心,他越过她走到洋洋床边,“孩子怎么样?”
“烧已经退了。”她轻声回应。
宫峻肆低身,去握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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