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自己出来了?”后头,响起不满的声音。她转头,看到宫峻肆不知何时到来,正用责备的眼神看着自己。
“洋洋要上学,我送他过来了。”她轻声解释。
宫峻肆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家里佣人司机一大把,还用得着你来送?要是又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不是你母亲和你妹都送去别苑了吗?能出什么事?”她无意间就把这话说了出来。一开口马上后悔,她捂住了唇,尴尬不已。宫峻肆的脸庞也僵了一下,“都知道了?韩管家说的?”
知道瞒不过,她索性大方承认,“是的。你打算关他们多久?”
他没有言语。落到把亲人送去别苑的地步,他该有多失败。夏如水看出了他心中的难受,反握住他的手,“其实这些事我也有错,如果我不轻易去做那些事,或者在做之间跟你商量一下,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们终究是你的亲人,适当地惩罚一下就可以了。”
“嗯。”
他也并没有要关他们一辈子的想法,只是希望给他们时间清醒脑子。
“过段时间我会把他们送到国外去的。”
夏如水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点了点头。
刚上车,宫峻肆的手机就响起来。他接下,脸色却一下子变了,“什么,爷爷?”
“爷爷怎么了?”听到有关宫俨的事,夏如水不安极了,忙问。
宫峻肆转头吩咐司机快开车去医院,这才道:“爷爷出了点状况,刚刚送去医院了。”宫俨身边都有随候医生的,平常的小毛病断不会送到医院去。想着这个,夏如水不由得捏了一掌的汗。
当他们赶到医院时,宫俨已经被推出来。他显然没有醒过来,还闭着眼睛。
“怎么样?”二人冲上前去,问。
医生示意把人推到病房去,拉开了口罩,“老人家年事已高,心脏难已负荷,发病是正常现象。只要好好将养,尽量让他过得舒心就可以……不过,我们刚刚在给他检查时,发现他的思绪似乎比以前清楚了,脑部结构也有些变化,这或许是一个好现象,但还要进一步检查。”
听到这些,宫峻肆的眉宇终于舒展开来,松了一口气。坦白说,以宫俨的年龄,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并没有人期盼着他真的撑到长命百岁。不过,能活得舒服一些,清醒一些,却还是他这个做孙子的心愿。
和医生聊完,两人去了病房。
小纯守在床边,正用毛巾给老人擦脸。她做事细心,而且宫俨比较依赖,所以一直留在他身边照顾。
“宫先生,少……夫人。”小纯立起来,轻声叫道。在面对夏如水时还有些些不自在。夏如水朝她温和地笑着,“别拘谨。”她一直把小纯当朋友看待,不论以前还是现在。
“嗯。”
小纯却并没有坐下,而是退一步把位置让给了二人。宫峻肆坐下,握住了宫俨那只略显苍老的手,眉宇蹙在一起。
知道宫峻肆想跟自己的爷爷单独处处,夏如水默默退了出去。
她在走廊里随便走了走,却碰到了熟人。
徐征。
对于徐征说的那些假话,她还耿耿于怀,当面碰上,虽然不能让陌生人,她也只能做到礼节地点点头。越过他,就要离去。
“夏小姐。”徐征却先开了口,叫住她,“既然来了,能去看看应凡吗?”
“他……怎么了?”好久没有徐应凡的消息,听着徐征的话有些奇怪,她不得不停下来问。
徐征的脸垂在阴影里,不是很好看,“他遭了车祸。”
“车祸?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和夏小姐同一天。”徐征终究没有明确指出来,只道。
这么巧?
夏如水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此时难免惊讶,竟然连出车祸都能碰到同一天。
“他……怎么样?”
“状态不是很好。”
夏如水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看看他。”
她随着徐征进了病房。
第359章 不是想的那样()
“你来做什么!”
徐应凡的额头还缠着纱布,腿上吊着石膏,身上也到处缠着纱布,显然伤得不轻。但在看到夏如水时,他还是提高了音量质问。
夏如水被吓了一跳,看到了他眼中的烦躁。
“我只是顺路来看看你。”她如实道。
“用不着!”徐应凡去瞪自己的父亲,“把夏小姐送出去吧。”
徐应凡以前像牛皮糖怎么也甩不掉,现在却是这样一副态度,夏如水多少有些惊讶。但看他心情不好,也不好问什么,只能退了出来。
“抱歉,夏小姐。”徐征道着歉,“我原本以为他看到你会高兴一些的。”
“没什么。”徐应凡出车祸她出于道义已经来看过,便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再者说,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有过多的来往。
“我该走了。”她转身往外走。徐征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什么,反身回去。
回到病房里,看到徐应凡依然板着脸,不由得叹了口气,“明明想见她,为什么见了又这么对她?”
这话,赢得的只是徐应凡的一声冷哼,“我有什么资格见她?”
“你救了她,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你更有资格?”
“是吗?”徐应凡闭了眼,脸上全是苦涩,“我也以为是这样,不过事实是,哪怕我把这条命给了她,也赔不起她的损失。”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自从自己的儿子发生车祸后,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费解,尤其对他,似乎比以前还要刻薄了。徐征理不清,“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命地去救人也就算了,竟然不许我告诉夏如水。你不是很喜欢她吗?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我有什么资格喜欢她?”徐应凡突然激动起来,尖利地回应。徐征给他问得愣了起来,“你怎么就没有资格喜欢她了?”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你自己不知道?”看着眼前的父亲,徐应凡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即使到了现在,他依然理所当然地生活着,半点不曾为当年所做的事感到反悔,甚至明明知道夏如水是路赢的女儿,还能什么也没发生似地跟他说这样的话!
“我能知道什么?徐应凡,要去救人的是你自己,作的也是你自己,扯上我干什么!”再好的忍耐也被自己的儿子磨光了,徐征跳起脚来再不顾他的伤回吼道。
徐应凡不由得红了眼,“你走吧!”太让人失望了,他不想再见到他,想起那些事情!这些年不管他有多不待见自己的父亲却从来没有如此失望过。他以为,徐征至少还是有人性的。可是一个连最好的朋友都杀的人,何谈人性?
“我还懒得管你!”徐征拂袖而去。
“什么事值得发这么大的火。”
徐征刚刚离去,一个女人便走了进来。女人肤色如雪,从外表还真看不出年龄来,第印象就是漂亮。
“妈。”看到女人,徐应凡的眸子闪了闪,叫道。
此人正是他的母亲江莹。
虽然四十多岁,但因为保养得宜,跟二十岁差不多。
江莹走进来,坐到儿子面前,眼里有着心疼,“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不成这个样子,您会回来看我?”徐应凡半开着玩笑。
“傻孩子!”江莹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对儿子的温柔,“对你父亲就不能客气点吗?刚刚把他可气得不轻。”
“他?”提到父亲,徐应凡的脸色又难看起来,“他值得我客气吗?”想想他做的那些事,就觉得难受。
“我终于明白妈你为什么选择定居国外,和他分居了。”
提到这事,江莹的脸沉了下去,满腔的心事。
“其实……你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他娶了你却对你冷冷淡淡地,由着你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不闻不问,而且还不仁不义!”
他不想把自己父亲害死了最好朋友的事说给母亲听,怕母亲愈发伤心。江莹听到这些话却愈发不能出声,只握着徐应凡的手,“儿子,有些事,表面看到的跟事实并不相符。妈也有错,所以他才会……”
“您能有什么错?就算有错,也是他娶你而不好好珍惜你才会犯下的,都是他的错!”他想起了徐征对梁慧心的态度。为了一个女人害死人家的丈夫,冷落自己的妻子,他觉得这样的男人才最不是人。
江莹没有再说什么,拿别的事情转移了话题。
徐征走出来,觉得心烦气躁,在医院外打了几个转转,最终想到的人却只有梁慧心。他拨了梁慧心的电话。
“慧心。”
“徐先生,有事吗?”那头,梁慧心的声音冷冷的。自从知道他欺骗了自己后,她便冷落了她。
徐征烦乱地抓着头发,“上次的那件事,我真的是无心欺骗你们的。我原本想把那个人带过来向你们解释清楚,可听说他的儿子刚刚过世,我……”他也是个做父亲的,哪里能在这种时候把人家叫过去说事?
“我明白,不过,以后我们还是少联系为好。”梁慧心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征望着手机,心一阵阵地往下沉着。再多的成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不值一提,毫无意义。
夏如水从徐应凡的病房走回去,刚好宫峻肆走出来。
“去哪儿了?”他问。
夏如水转头往远处的病房看了一眼,思忖了一会儿才道:“刚刚碰到徐征了,说是徐应凡出了车祸,真是巧啊,他竟跟我同一天出车祸。”
“是吗?”宫峻肆微微蹙了眉。他并没有显露什么,走过来牵住她的手,“爷爷醒了想见你,进去看看吧。”
“爷爷醒了?”夏如水一脸惊喜,随即点头,“好。”她快步进了病房。
宫峻肆没有进去,而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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