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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未死,这事隔百年,甚至千年的生离,也称得上是死别了罢。
想到这里,叶枫晚的心不禁狠狠的震荡起来,一丝无措、几分迷茫,摇摇欲坠,充斥心间,过多的失血与疲惫更是让他头痛难耐,简直恨不得一头昏过去才好!
——应许这异世之景,便是那庄周梦蝶梦庄周了?
但下一秒,骤然咆哮起的夜风中带来的刺骨之冷,却让叶枫晚明白,他并非庄周,此处的名字也不叫梦蝶。
诚然,他感受到了冷,透心冰寒的冷。
然而,在明确感知到“冷”的同一刹那,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与跳动。
火热的,滚烫的,他的血,他的温度,他的脉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仍然活着的证据。
险遭暗算,被人追杀,险些濒死,只差毫厘便要永别阳间——然而他此刻,仍然活着。
活着,所以他才会感到冷,只因他仍然活着。
仿佛在瞬间通透了什么,活着二字似是真的变成了活的,在他的体内嬉戏玩耍,澎湃的生命气息汹涌流窜。
微风吹过,叶枫晚抬头遥望头顶苍穹,星空银河,突然唇角一扬,突兀一笑。
天意自是难问,只可惜他叶枫晚命不该绝,时不逢陨,自当有命,便生迹尚存。
异世?异世!哪怕这是数百年,乃至数千年后,甚至直接换了个世界,又能耐他如何?
人死如灯灭,万事俱休,死亡二字,抹杀的自是所有的生机。
命在,人在,心在,剑在,只要心中境界不灭,本我仍存,任他斗转星移,天地尽变,又有何恐,何惧——
自是心平,灵静,无恐,更无惧。
浊气淤积心结已久,伤重后更是愤懑难抒,如今却顿觉心境空明,恍惚间竟好像参透什么,只觉舒爽痛快。
叶枫晚这时才将目光真真切切的落到了这异世之人的身上。
这身奇怪的装扮就不必多提了,少见的短发,白衣,鼻梁上带着奇怪的东西,恰好遮住双眸,也不知是什么利器。
自幼便在江湖浸染多年,叶枫晚自认,对善意恶意他还是分的清的,但此时毕竟是初到异世,纵然身前之人弱的可以,更对他似有善意,也终是让他无法全然放心,更何况
想到这人在看到他的瞬间,对他的名讳却能脱口便出此点,也实是奇怪。
但比起最初,他的态度,也稍稍放缓了一些。
叶枫晚觉得,他有必要主动说些什么。
“你”
“你”
却不料,下一刻,两人竟是同时开口。
双目交接,纷纷一怔。
徐哲先一步抵颚轻咳:“我知道你尚且不放心我,但是你的伤口需要处理,清水、温水、毛巾呃,纱布绷带,我都可以提供,药物一类若是你信得过我,我也是有些,虽不是效果绝佳的灵药,但聊胜于无,你”
遮在那透明方片后的双眼异常的明亮,里面的担忧和踟蹰不加掩饰,一望到底。
叶枫晚收起了自己的剑,眸光穿透一室银白,凝视着徐哲的双眼。
徐哲嘴角的笑渐渐僵了,再也扬不起半分。
更深夜半,阳台吹风,门户大敞,胸腔冰凉,可纵然这寒风已经十分的煞,十足的冷,更煞更冷的,却是对面的那个人,以及他的眼。
任谁在这种眼神下,也会消了所有的心思。
终于,在对方迟迟不瞬的目光下,留于表面的冰寒渐渐凉到了心底,又化作一股热流,迅速冲腔上鼻。
徐哲动动鼻子,有点冷
徐哲压压嘴角,有点憋不住
“阿嚏阿嚏啊嚏嚏——!!”
叶枫晚这才意识到,那人的衣衫,比他的还要单薄许多。
徐哲捂住鼻子扭过脸:“啊——阿嚏!抱、抱歉我阿嚏!!!”寒风徐徐的吹,热流股股的涌,这喷嚏竟似是止不住,打的徐哲耳赤面红。
叶枫晚细细一瞧,那人连耳根都成了红色。
徐哲尴尬的捂住脸看向对面,却见叶枫晚竟然注视着他开怀的笑了起来。
他脚踏流光,几步上前,抚平的嘴角渐渐勾出一抹轻佻的笑,他的笑带着丝说不出的奇异,只是一笑,区区一笑,便瞬间柔软了他所有锋利的棱角,凌厉的眉弯成柔和的柳,寒星的眸融成了江南雨后的春水碧波,那周身环绕的杀气、冰冷,乃至那隐约觉得此人冷言少语的形象,全数在这勾唇一笑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他那沙哑低沉的声音,这一刻也变得高昂生动了起来。
他拽住徐哲冰凉的手腕,把人拉回了屋,高声笑道:“你这人真是个笨的!怎么冷了,都不知道说呢!”
徐哲愣愣的望着两人交握的地方,却是又进了一室温暖,才后知后觉的在心中轻叹。
我哪是个笨的,看你那副模样,又怎么能在那种时候说话呢。
第4章 反穿现代2()
徐哲的本职是一名漫画助理,描线和上色都能一手完成(一般这两种助理的职位是分开的),自己私下也有接一些插画的工作,是个在业内非常常见的,可以靠画画吃饭,再混迹两年也可以当上主笔程度的小画手——
所以让这种精于描线上色的小画手来处理伤口,他会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徐哲凝视着手边的温水药水纱布,陷入沉思。
叶枫晚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他第一眼便发觉徐哲此人四肢疲软,浑身无力,别说习武之人,根本连耕作的农民都比不过。
若是真的想要对他不利,这般羸弱,哪怕他重伤之下也不过一剑罢了。
徐哲还不知道他已经被自家儿砸鄙视啦。
看着那人垂首僵住的尴尬模样,叶枫晚不禁微微一笑:“怎么,可是不会处理?”
徐哲认真思索两秒,心道哪怕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大概是会处理的先消毒清洗,再抹药包扎,可对?”
叶枫晚自然想不到徐哲在想什么,琢磨了一下消毒的意思,点头允可:“基本顺序便是如此,你可一试。”说罢,像是怕徐哲心感压力,又放轻了声音补充道,“我虽然不至于不怕疼痛,但却忍得住疼痛,伤口再不处理也是要出问题的,我在这边看着,你放手一试即可。”
徐哲被这体贴的话暖的,像是心中住进了一只萌哒哒的小天使。
我家儿砸好温柔qaq!
我家儿砸太温柔!
果然那冰山气质都是对着陌生人的!
刚才拿剑对着我的人是谁!我不认识!
看看现在!
简直温柔的不要不要的!
徐哲小心剪开腰侧附近的衣衫,本来还被些许掩盖的血腥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忍着面对血红刀伤的不适,徐哲硬着头皮用被火烧过的镊子,迅速夹出里面明显的碎石碎片,他先是用温水小心翼翼的冲洗伤口,继而涂抹上家中唯一或许可以有用的——碘伏。
没错,就是碘伏,他家只有这个!万能的碘伏!
在万能的紫药水被判定为极有可能致癌后,万能的紫药水就被徐哲放弃了。
叶枫晚坐在沙发上,他蹲在地上,头大约正好到对方的胸膛。
徐哲挺直了腰板,使劲的伸直指尖,从背后勉强勾过多余的绷带,费力的一圈圈的缠着,就是不想离得叶枫晚太近。
再近点他就要整个人都躺倒儿砸怀里啦!真人等大活抱枕!他真心怕他把持不住啊!
可惜对方却嫌弃他了。
叶枫晚长臂一伸,搂过冰块一样的徐哲,上下一扫,开口调笑:“作何离的这般远?看你费事的,有什么好扭捏害羞的,还是说这是你们现代的规矩?不可与他人距离太近?”
徐哲抽了两下嘴角,任命的软下身子,暗道这表现出的性子,果然是他的基三儿砸。
关于叶枫晚此人的第一印象前与第一印象后,咱们可以用两句话来感受一下。
之前,沉静脸:此处由我来守,不会有任何人能通过这里。
之后,狂笑脸:哈哈!若是想要过去,那便踏着我的尸体而过!
顺手捏了两把腹肌,徐哲深深赞叹了下手感,加快了手下的动作:“我们现代总是说古人比较保守,现代比你们那时候要开放得多我家里没有专门止血消炎的药,今晚先这样简单包扎着吧,我明天一早就去医院呃,药铺买药。”
徐哲一扫挂钟,昨天周六,现在已经是周日凌晨五点,他近乎已经玩了个通宵
咦,玩?
徐哲眨了眨眼。
啊!他在玩!
他!在!渣!基!三!啊!!
徐哲瞬间吓尿了,赶紧扭头看向屏幕——
还好,电脑已经因为数十分钟未动而自动休眠,黑屏一片。
徐哲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若是让叶枫晚直接看到游戏界面那还得了!
随即一侧脸,就见叶枫晚正满面疑惑的瞧着他。
徐哲连忙咳嗽两声:“如今大约还有两个时辰,药铺就会开门了,你现在”见那雪白绷带不过刚刚绑上,便已染上了些许红色,徐哲叹道,“家中唯我一人,床自然也只有一张,你是伤员,床你便睡着吧,稍后我收拾一下沙发——就是你现在坐着的这个东西,很软,又大,我们叫做沙发——我今夜正好在这里稍微一睡就好。”
徐哲话音未落,对面的那张俊脸眼见着就发黑了。
得,不高兴全摆在脸上了,一看就是不乐意了。
徐哲才不管他,继续说:“以及——我的床是双人的,如果你不介意与人共眠,我们其实可以同床共枕,多加一床被子,两被同眠。”
叶枫晚眼中一亮,心中愧意稍减,刚要开口,就被徐哲再一次打断:“可是——你身受重伤,又是习武之人,我与你也不过今晚初见,我若真的睡在你身边,你想必是睡不好的,不说今后,至少今晚,你还是必须一个人先安稳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