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是真的。
没有功夫想为什么安先生已经来了锦禾,厉行之沉了沉声:“我和秦笙叔叔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两个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敢情安先生是笃定,他们救不出沐温月了?
“走吧,去机场。”厉行之冷冷开口,先行离开。
安先生来了……
秦笙想,身体有一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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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月的魔鬼训练后,秦笙再一次坐上了黑衣男人的车。
双眼被黑色绒布捂着,他知道副驾驶上坐着厉行之,也知道这辆车要开去什么地方。
车子停在他来过一次的别墅外。
“进去吧。”厉行之站在秦笙身边,语气浅淡。
秦笙点了点头,跟着厉行之进门。
大理石长桌前,坐着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男人背对着他,只有伟岸的背影。
这个一直是用电话跟他交流或者是存在于其他人口中的安先生,他这一次,真真切切地见到了。
“那就是安先生,你自己去。”厉行之叼着烟幽幽地开口,随后去了客厅半躺在波斯地毯上。
“安……安先生。”尽管已经承受了长发九个月的封闭式训练,尽管他的性子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但是这一刻,仅仅是面对一个男人的背影,他说话都打着颤。
听到声音,坐在长桌前的男人缓慢转过身来。
秦笙发誓,他这一辈子,到死都不会忘记那一刻!那是一张跟他岳父顾明冬一模一样的脸,分毫不差的那种,那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笑意,看着他的眼神……怎么说,有点花心公子看漂亮小姐的轻佻,有点班主任看熊孩子的严厉,还有点黄鼠狼看到鸡的贪婪……
总之,那不是什么好眼神。
“岳……岳父。”恍然间,秦笙从嘴里却蹦出这样一个称呼。
顾明安从椅子上站起来,踩着规整的步子向秦笙走过去,这期间,他的目光一直锁着秦笙的眼瞳。
“你叫我什么?”顾明安笑问,宽厚而粗糙的手掌钳制住秦笙的下颚。
“安……安先生。”秦笙被这一捏,回了神,赶紧改了称呼,然而,那张脸,实在太容易让他联想到死去的顾明冬。
“你很怕?”顾明冬继续问,并没有放开秦笙的意思。
“有点儿……”秦笙回答得老老实实。
“不用怕。”顾明安这才松开秦笙的脸,转而轻轻地拍了拍,语调欢快,“我哥哥喜欢你,欣赏你,所以我不会伤害你。”
顾明安的一番话,无疑让秦笙吃了一惊,哥哥?
再看看那张脸,跟顾明冬简直是复制粘贴!
“先去休息吧。”顾明安道,伸手让一边看戏的厉行之带秦笙去房间。
“厉行之。”等到厉行之带着秦笙到房间,他才鼓起勇气问,“安先生……是我岳父的弟弟?”
厉行之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笑话。
“你觉得呢?”厉行之反问。
秦笙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从来没有听顾家人说过,顾明冬有一个弟弟。
“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关心的。”厉行之出声警告。
这以后,秦笙就得和顾明安度过三个月了。
他以为最可怕的地方已经熬过去了,却不知道,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
顾明安这个人,说好听点,叫表里不一。他的外表儒雅,有顾明冬的风韵,然而那颗心,如狼似虎。
那三个月里,秦笙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他被顾明安当作对手,没日没夜地复习前面九个月的训练内容,一旦没有赢了顾明安,就会被固定在墙上,任顾明安羞辱。
人,向来是有尊严的动物。
更何况,秦笙还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
他记得有一次,他被困在墙上,顾明安给他注射毒品。
量不大,但是可以成功勾起秦笙的欲望。
当时他跪在地上,求着顾明安给他药,顾明安就把全程录了下来,等到他又被强制戒掉了毒瘾,顾明安就在他睡觉的房间装了投影,每夜每夜的,放着他下跪求饶的视频。
那段时间,要多黑暗有多黑暗,他一度怀疑自己选择的价值与意义,也一度丧失对生活的希望,好在,他靠着对沐苡卿和金毓书的感情,艰难地度了过来。
这三个月的最后一天,顾明安终于带着他走出了这间别墅。那天晨光熹微,春天早上的凉气灌进人的衣领,秦笙都觉得暖和。
“回去以后,处理掉秦暮江的事情。”顾明安道。
秦笙说知道了。
那天顾明安和他说了许多,很多的心灵鸡汤,他都听腻了,唯记得一句:“不甘于平凡的人生,才叫人生。”
那一刻,他突然有些原谅顾明安的所作所为,尽管这种荒唐的想法只维持了数秒。
“干嘛呢?走啊!”厉行之已经走出几步了,发现秦笙没有跟上,却看见他双眼通红。
第195章 你不守承诺在先()
车上,两个人缄默不语。
倏尔,车上放的广播播了一条消息。
“就在刚刚,有媒体爆料出,知名歌手沐苡卿秘密前往医院妇产科,抚肚疑似未婚先孕,截至目前,沐苡卿本人及路霄工作室并未对此事做出任何声明。”
女广播甜美的声音在狭仄的车厢里响起,随后,秦笙的电话也响起。
沐苡卿的电话。
“秦笙。”沐苡卿欢快地喊了一声,“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看见了。”秦笙打起精神,虽然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听到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工作室呢!师父也在。”说话的同时,路霄正在一脸不爽地看着沐苡卿。敢情,这两个人不经过他同意就这么拿着职业生涯跟他的工作室的名誉开玩笑啊?
真想揍人。
“好,再隔一个小时,你跟我曾经结过婚的消息会放出去,你和路霄保持沉默就可以,一切我来。”
沐苡卿说好,乐呵乐呵地挂了电话,就看见路霄整个儿一怨妇似的看着自己。
“路师父,新婚期间,保持笑容。”
“笑——你妹。”路霄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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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禾机场。
厉行之还没有将车停好,两个人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顾明安和镶雪。
这两个人,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光是小丫头镶雪,就让人移不开视线。镶雪八岁,个子却极为出挑。小脸精致,一双乌黑滚圆的眼睛最为吸引人。一身粉白的格子衫小裙子,漂亮的像是洋娃娃。
再看那个气度非凡的男人。顾明安虽然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但是发间没有一根白发,梳着四六分,发蜡打得恰当好处。一身马甲西装,皮鞋锃亮,站在那里,巍然不动。
厉行之和秦笙对视了一眼,两人双双扶了扶额,随后一左一右地下车。
“安先生。”
“安先生。”
“行之叔叔!秦笙叔叔!”
三声招呼同时响起,一下子吸引了机场来来回回的人。
厉行之象征性地摸了摸镶雪的脑袋,随后看着顾明安道:“上车吧,站这儿给人当展览吗?”
胆子也是够大的。
不过顾明安没有在意,深沉的目光扫了扫秦笙,才抬脚离开。
镶雪这个小丫头话很多,跟着顾明安坐在后座叽叽喳喳个不停。
“秦笙叔叔,上次是你救了我,谢谢你。”她指的是上次冯聘想把她卖了的那件事。
“不用客气。”秦笙侧头,本来想看一下镶雪,却不小心对上了顾明安的视线,他又尴尬地别过脸去,“下次没有人跟着,不要乱跑,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不是你一个小孩子想的那么简单。”
对待镶雪,他跟厉行之都稍微有些宠爱,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失去过孩子的人。
镶雪吐了吐舌头,摇头晃脑,“那个女人也太坏了!居然想把我卖了!”
“顾镶雪——”顾明安悠悠地叫了一声,带笑的眼睛看着坐在一边不安分的镶雪,神色里却带着警告。
镶雪就真的乖乖地坐到顾明冬身边,一句话不敢说了,毕竟上次被送回去可是被顾明安一顿好打呢!
依旧去凤鸣酒店,厉行之又在自己的房间旁边开了两间。一路上,除了镶雪偶尔嘀咕两句,三个男人都没开口。
“镶雪,你等会儿在房间里看电视,我跟两位叔叔有话要说。”停在新开的房间外面,顾明安低头对镶雪下了命令。
“好——”镶雪奶声奶气地回他,转身就进了房间。
于是,三个大男人就进了同一间房。
顾明安尤其自来熟地坐在了沙发的正中央,秦笙和厉行之再一次面面相觑,然后双双挤在了小沙发上。
“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沙发?”顾明安挑眉,像是十分吃惊。
被点名的“两个大男人”顿时汗颜,屁股瓣儿挤屁股瓣儿,都想让对方起开。
“秦笙,过来。”顾明安看他们两个为难的样子,好心开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秦笙嘴角抽了抽。
不过还是坐到顾明安身边。
顾明安向来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等到秦笙的屁股刚刚挨上沙发,他桀骜的嗓音就传了过来:“人没救到是吧。”
不是个问句,是个陈述句。
厉行之点了点头,伸手准备去口袋里拿烟,却发现一包烟已经抽完。
“哼——”冷哼从鼻子里钻出来,顾明安嫌弃神色更浓,“就不该指望你们。”
“你知道就好。”厉行之淡淡回道,没有烟给他抽,他心里烦躁得厉害。
顾明安手里纯金属的方块打火机瞬间往厉行之的方向砸过去,被厉行之灵活躲开,打火机扑了个空,落在砖面儿上。
“捡起来。”顾明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