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的长针迎风而动,在王艺霏身前翩然旋转,巧之又巧地击中那3根长针,一并飞转回来。王艺霏不避不挡,显然知道长针没有杀伤力,任由长针放肆而为。
“花哨程度可以。”
“精确程度有限。”
“算是勉强合适。”
王艺霏摆出胜券在握的模样。她目不斜视,对严公军的战败没有任何表示。从那势如破竹的进攻方式和速度来看,她们对严公军的研究极为透彻。
尤其是针对严桥、巫晨曦、郑中玉部署的战略,不仅完全制肘着他们个人的发挥,还将他们对严公军的调控能力完全隔离。如此有备而来,显然说明他们的讯息已经暴露在王艺霏的作战中心之内。而关于王艺霏的讯息,我们了解得极其有限。所以只要是战略上的对决,我们就毫无胜算可言。
然而,行军打仗除了讲究策略之外,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之类因素。当我终于按捺不住出手、给王艺霏的人员造成重创时,王艺霏同样按捺不住。她没有对我发起进攻,说明她有求于我。她没有对我过分防备,说明她自认为能够稳控局势。她没有对我妄加指点,说明她有话想说。
我忽然咧嘴大笑,说她一厢情愿地认为我合适、我自己并未觉得哪里合适。王艺霏神色微变,眯眼盯视着我,直问我想怎么样试探。我漠然抬起4根长针、分别拧在指间,说要单打独斗战个高下。
听闻此言,王艺霏微微愣神。其实我们王艺霏都清楚地知道,双方都已经默然接受了合作意向、所以能在众目睽睽之中对话。与此同时,王艺霏放弃选择剿灭严公军、也放弃选择对我实施强硬的抓捕手段,已经是很大的让步。我不可能不明白她的让步,也不可能不知道没有不跟她合作的理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单打独斗战个高下,未免多此一举。
短暂沉吟之后,王艺霏欣然同意。她吩咐所有人员撤出足够远的距离,不准有任何人停留在酒店里。我叮嘱严桥立即撤回公寓,小心与王艺霏的人员分庭抗礼。王艺霏哑然嗤笑,等周遭人员都撤得差不多,才问我为什么如此自信。
“活了这么多年。”
“别的本事没有。”
“就是能活下来。”
我坦然说出自己的信心所在。王艺霏朗声大笑,明赞暗讽地说我活了这么几年、证明我的本事很大。她说出这样的话,不排除她在试探的可能。但是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无比肯定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大吃一惊之余,我问王艺霏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要找我。王艺霏平静笑笑,说自己曾经重生于前坪市、至今仍留有部分人员潜伏其中。像我这样叱咤一时、瞬间销声匿迹的特殊人群,根本逃不过像她这样耳目广树、长期盯守各方势力发展的密谋者。
这里所谓的密谋者,不完全是特殊人群的明确分类。虽然他们都是特殊人群,但是他们的力量并不完全来源于特殊人群的增益效果、他们所密谋的事情并不完全是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秩序。他们的直接目的,是对付成功者;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对付灭世者。
既然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就有必要好好试探我的实力强弱,免得辜负自己的所望。既然我也已经猜出她的真实意图,就有必要好好试探她的实力强弱,免得自己丢掉身价。
大战、激战、苦战,来去匆匆。我们没有在开战之前好好商议,也没有在开战之后好好总结,更没有在战斗结束之后相拥而泣。当酒店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我和王艺霏遥望无言的时候,这场外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战斗才算正式结束。
第一四四章苦痛罄竹难书()
我和王艺霏之间的苦战,绝非三言两语能够概括。
王艺霏擅长使用拳套,拳脚收展之间总能发挥出或多或少的失败者武器效果。令人防不胜防的是,那拳套有着各种各样的巧妙机关,远非看起来的那么平常普通。
那些机关开合极为迅捷隐蔽,反应速度极快、间歇时间极短。王艺霏故意一点一点地使用那些机关,给了我很大的反应余地。即便如此,我还是接连吃亏。
灰手指、霞光万弹、冷锋针的威力有限,作用范围太广、准确程度不足。我尽力调控进行攻击和防御,却只能勉强卸掉王艺霏的攻击、而久久没有找到反击的机会。
等到王艺霏的机关全都使用过一遍,不同机关的巧妙配合才开始露出锋芒。王艺霏兀自刻意控制进攻的强度,给了我很大的适应空间。先简后繁的攻击组合,先慢后快的攻击节奏,可谓循序渐进。我不敢有丝毫松懈,时刻全力以赴应对。哪怕是受伤失衡,也竭尽所能地调整身体、争取给王艺霏构成威胁。
也许是我的运气使然,也许是我的潜力使然,在那高强度的进攻压力之下,我很快适应了王艺霏的进攻频率,并开始掌握不同机关的技巧、不同手段的配合。
“不错。”
“成长速度够快。”
“看看还能不能更快吧!”
王艺霏说得轻松写意,显然有意催促我的成长。她是那么的自信,在长针三番几次杀近她面门的时候,她都不慌不忙地以指尖去弹拨。长针巧之又巧地砸在四周的杂物上,然后弹回我的手里。我再匆忙使唤长针,或是抵挡王艺霏的攻击、或是杀向王艺霏的身体,几乎没有余力进行思考。
拳套机关发挥出来的失败者效果大幅增强。无论是握拳击打,还是松掌挥劈,抑或是弹指揉捏,各种刺芒交相辉映,犹如数之不清的火舌在拳掌之间吞吐、随时择人而噬。我在匆忙之间以巨力挡得了一时,才能冒险作出攻击。强劲的失败者武器劈砍在针尖之上,无不需要以威力相近的失败者武器抵挡,时间稍长,我便再次陷入处处挨打的被动状态。
仓促使用失败者武器的次数越多,我眩晕的时间越长。反观王艺霏,那么长时间地维持那么高强度的攻击,依然像个没事人似的。眼见形势越来越不妙,我不得不一边慌忙应对、一边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仿佛,思想、情绪也能听懂我的诉求。它们在同一时刻变得平静、清晰,显得眼前所有刺芒都变得不那么刺眼、耳边所有震颤都变得不那么震耳。我忽然觉得自己脱离了战斗、脱离了这个身体,像个局外人那样飘在另外一个空间里看着我和王艺霏在战斗。
我的目光犀利,能够看到自己的灰手指、霞光万弹,也能够看到王艺霏的拳套、其它没有发动的机关。我的听力细腻,能够分辨长针与指尖、空气的摩挲,也能够分辨机关在开启、闭合的动静。所有的细节,前所未有地清晰。所有的反应,前所未有地从容。我感受到战斗惊险万分,却感受不到自己有任何的焦躁。
“呵呵。”
“看来。”
“你不会让我失望。”
王艺霏又再开口说话,目光精准投向我的双眼。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确实认为自己脱离了这个身体、像飘在另外一个空间里看着我和王艺霏在战斗,而王艺霏忽然看着另外一个空间里的我、像清楚知道我在那一个空间里似的。
妙不可言的感觉,瞬间充斥了我的心田。正在战斗的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仍自埋头挥动长针应对各种各样的攻击。使用失败者武器的眩晕感,终于不再成为阻碍我发挥的副作用。我可以尽情地发挥失败者武器的效果,于是可以轻易挡下王艺霏的攻击、显得游刃有余。
在某个打破平衡的时刻,我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王艺霏脱离了战斗、脱离了那个身体、飘在另外一个空间里看着我和王艺霏在战斗、然后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心神大震,目光在王艺霏、战斗中的我和王艺霏之间来回不定,骤觉彷徨无措。
战斗中的我波澜不兴,战斗中的王艺霏神色木然。旁观的我应该是警惕的,旁观的王艺霏却跟战斗中的王艺霏那样神色木然。来不及多作其它考虑,王艺霏的速度大幅增加,如同狂风暴雨袭来。无论时战斗中的我,还是旁观的我,都显得仓促无力。旁观的我绞尽脑汁,想要找出更好的办法。战斗中的我不再保留,想要力挽狂澜。
灰手指,正是在那个时候使出来的。我先是将4根长针射到空中,继是将1根长针射到脚下,再是灰手指平平指向王艺霏。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将1根长针弹向了王艺霏。七彩斑斓之色,骤然将战斗的地方覆盖起来。长针先后掠过王艺霏的身侧,没有造成伤害,是因为被王艺霏施展的失败者武器震荡开了。灰手指所射出的光芒,当无可当、避无可避,直直射在王艺霏的身上。
旁观的王艺霏神色大变,战斗中的王艺霏浑身激震。我愣愣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以为自己不小心使出了杀招。只见那2个王艺霏合而为一,露出鬼魅的笑容,将所有没有使出来的机关都使了出来。
“哈哈哈!”
“痛快!”
“就是要这样才爽!”
王艺霏笑得豪迈、打得狂放。诸多机关如潮似风,简直令人目不暇接,遑论逐一应付。我忙得焦头烂额,却只能放任自己的身体出现越来越多的伤痕。我所发挥的失败者武器效果,比王艺霏的更为凶猛,每次硬碰硬都是我略胜一筹。但是王艺霏越战越勇、战斗技巧远胜于我,每次被击退之后,总会以更快的速度、更复杂的手段杀到我近前。
再那么下去,我的身体肯定会因为体力透支而倒下。况且,不知道是因为脱离身体的时间太长,还是因为其它某种难以理解的缘由,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回到战斗之中。偏偏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离出来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去。时间拖得越长,身体遭受的伤势越重,我越觉得迫不及待。
在某个奇怪的时刻,我看到王艺霏眼中的急切、听到王艺霏口中的催问,知道王艺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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