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用熏香做『迷』『药』,致使她产生幻觉以为看见孟贵妃亡灵的人……总有一天会揪出来的!
敢算计她的人,一定会生不如死!
第475章 圆髻()
原计划要整三天的祈福早早结束,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早就闹得人心惶惶。
宫里的马车早一步送了安嫔回去,皇后下旨禁止任何人接近安嫔一步。
一贯和善的太后也『露』出阴沉的脸来,显然事情比大家想象的还要严重。
北疆王福晋没有一丝留恋,直接带着丫鬟回了府。
北疆王正在与同僚商谈时政,惯来体贴懂规矩的北疆王福晋这次显得尤为慌『乱』,不仅派了丫鬟去传话,在迟迟等不到北疆王后竟是亲自去了书房。
北疆王这才意识到,一贯秀外慧中识大体的福晋恐怕是有要事要说。
遣了那些宾客,等到听完北疆王福晋的话,北疆王一脸寒霜久久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末了直接去了一趟宫里。
一直到夜里才回来。
面容照例冷若冰霜。
“安嫔疯了。”
北疆王福晋得知这个消息震惊不已,真的……吓疯了?
北疆王脸『色』格外难看,许是因为福晋给他说了那些话的缘故。
顺着黄梨木扶手椅子坐下,接过福晋递来的茶盅,浅浅地啄了一口,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冷声道:“我亲自去看了,的确是疯了,前去医治的太医还被咬了一口,胳膊上的肉掉了好大一块。”
“皇阿玛已经下令封锁安嫔的大殿,除了两个伺候的宫婢,闲杂人等不许靠近半步。”
“那……皇后……”北疆王福晋很努力地想要说清楚,可是她发现自己声音颤抖的厉害,如果安嫔真的疯了,那么孟贵妃的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安希肴这是心中有鬼啊!
北疆王刀削硬朗的脸第一次闪过一丝痛楚,北疆王福晋看的清楚,那是王爷对孟贵妃的愧疚,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痛悔!
他在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孟贵妃,懊恼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儿子该尽的责任,同时也在深深的愤怒……愤怒自己竟然与杀母的仇人勾结在一起!
北疆王福晋伸出手来,想要『摸』一『摸』这个可怜的男人。可是她发现自己站在他面前是那样渺小,她的手根本无法靠近他的脸。
于是悻悻地收了回来,转而开口安慰道:“幸好额娘有灵,没有让凶手法外。王爷放心,当初迫害额娘的凶手一个都逃不掉!额娘的在天之灵会惩罚他们的!”
北疆王心里泛冷,福晋这些话纯属安慰,他很清楚,根本没有什么亡灵作祟,所谓的闹鬼不过是安嫔中了对手的圈套。
对手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离间他与辽东王。
会这样费尽心思且知道如此多辛秘的人,他只能想到一个——宋煜!
当然,也有可能是宋澈。
明知道自己也在被算计的对象里,他却生不起一丝怨恨,甚至还要感激他们,感激他们让他知道真相,感激他们让他看到自己的愚昧,感激他们让他可以替额娘报仇!
孟贵妃的死相还历历在目,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讨回一个公道。
皇后也好,北疆王也罢,即便是疯了的安希肴,这些人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任何人,都别想逃!
北疆王福晋看见北疆王眼底的疯狂,当即吓了一跳,犹豫半天,才壮着胆子小声说道:“皇上没有追究安嫔的事,太后也没有过问,王爷您……”
北疆王锐利的眸子就扫向北疆王福晋。吓得北疆王福晋立刻闭了嘴。
他们虽是夫妻,可是更多时候是君臣。
北疆王福晋深谙皇室的夫妻之道,皇室的人是没有感情,想要长长久久唯有怀着一颗敬畏的心。
所以当北疆王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时,她便立刻知道自己不能再掺和这件事。
北疆王福晋的安静让北疆王瞬间清醒过来,他颇有几分困『惑』地皱了皱眉,然后才放缓目光,歉意地说了句:“对不起。”
北疆王福晋微笑,一如既往表现出妻子的大度和温柔,安抚他:“臣妾相信王爷,额娘不会白死,一切自会有个交代。”
妻子的体贴恰到好处地弥补了北疆王这会儿的空虚痛苦,他上前一步,一把将福晋搂在怀里,靠着她的肩膀无声地啜泣起来。
七尺男儿也有流泪的时候,特别是明知母亲惨死却不能立刻手刃凶手,这种痛苦比他在战场上挨一刀还要让人痛不欲生。
发泄完后,北疆王恢复正常,面『色』如往常般冷静,就连气息都平稳了。
北疆王福晋松一口气。
北疆王开口道:“这么看来安希肴发疯未必是因为受惊吓的缘故。”
“王爷的意思是……”北疆王福晋斟酌。
北疆王继续道:“皇后惯来剑戟森森,除掉安希肴便断了我们查下去的路。”
说着狠狠拧了拧眉峰:“本王倒是好奇,安希肴是皇阿玛的宠妃,为什么会与皇后她们搅在一起?额娘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来,冲门外喊了声:“常恶——”
一个穿青袍的高大男人如闪电般进了屋。
这个人北疆王福晋是认识的,是北疆王花了很大力气才请来的江湖高手,也是如今北疆王身边最得力的随扈,很多棘手的事情北疆王都会交代给他办。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她一个内院『妇』人能过问的,她很聪慧地提出告辞。
北疆王点点头,没有挽留。
……
淑嫔的宫殿。
宫婢晚秋正在给淑嫔梳头:“娘娘这几日都睡得不安慰,不若就不去寿康宫了吧,太后善良仁厚,断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恼了娘娘的。”
淑嫔面『色』一僵,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以子之心度他人之腹,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晚秋不敢说话。
淑嫔闷闷地看了她一会儿,才将语气放缓,轻声问道:“安嫔那里怎么样了?”
晚秋一听淑嫔的提问,顿时沉了沉,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奴婢都打听到了,离开白马寺之前皇后身边的青樱姑姑曾给安嫔送过一碗安神茶。”
淑嫔听完这话顿时理了理鬓角,目光如水,声音柔柔:“重新挽个发吧,梳个圆髻便好,人老了不需要这样多花样,打扮了也没人看。”
晚秋心领神会,将已经梳好的精致的发髻一点点拆开,换成最简单的圆髻。
第476章 熬汤()
隆阳殿的案几上多了这样一份折子,是两江快马加鞭送来的。
皇帝拿着那份折子看了很久。
顾村端茶到案几的时候无意中瞟了一眼,那折子只有短短几行字,可皇帝却仿佛逐字逐句地品读般,眉峰也随之越来越高耸。
看到最后,怒的一拍案几,折子就高高地飞了出去。
皇帝一脸怒容地站了起来,喝道:“真是胡闹!两江河道才修了不到一年,秋季水位下降河道上龟裂的口子就完全暴『露』出来。两江郡首说一旦明年进入汛季,肯定会决堤!”
顾村哑然失『色』,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
“两江百姓有五十万之众,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那孽…障到底从中贪墨了多少!”
顾村瞬间反应过来,皇帝这是在生辽东王的气。
去年大修两江河道,户部缩衣节食好容易凑了二十万两银子,全都用在了河堤修建上。
两江时常发生洪涝决堤,百姓苦不堪言,皇帝有心修缮,辽东王主动请缨,这差事最后便落在辽东王身上。
两江河道的修建,辽东王是总督。
“查!派人好好的查!朕倒要看看,那孽子到底做了什么!弃两江河道的百姓于不顾,他这辽东王是白做了!”皇帝盛怒,铁了心要一查到底。
顾村只能在心里叹一口气,这次只怕辽东王是有的麻烦了。
心里却多了几分警醒,秋天即将过去,马上就要入冬了,为何两江的折子这时候才递上来?
辽东王恐怕是招惹了某些不该得罪的人吧?
……
前去议和的锦绣和宋煜不知道帝京眼下发生的事,更不知白马寺的一场闹鬼致使帝京的局势白热化到极致。
他们的马车轻快地行走在官道上,四周的视野益发开阔,崇山峻岭逐渐被低矮的山丘取代,宋煜告诉她:“再行走三日的路程便一点大山都看不见了。”
然后又让木婂临时缝制了一块面纱:“塞上风沙大,带上面纱能抵御一二。”
锦绣不作他想,让木婂缝制面纱的时候也给齐齐阿缝制一块。
木婂有些不情愿,宋煜也略微皱眉:“她自幼生长在边塞,岂会不知道这些。”
锦绣没有坚持。
这一路上宋煜都宿在她的马车里,就连膳食都是在车上用的,从不靠近齐齐阿的马车半步。
一路走走停停,遇到好玩的会撇下整个队伍,单独带了她去玩个尽兴。
最夸张的时候他们连夜坐了马车赶到五十里之外的小镇,只为品尝那里著名的美食。
除了那个殷国的使臣略有微词之外,其他人都表现的很淡然,包括齐齐阿。
平日里双方的婢女碰见,齐齐阿的婢女会格外友好地打招呼,甚至还会大度地给一些风干的牛肉。
木婂心里总有几分不畅快。
等到宋煜离开了,她才小声说起:“她们总是笑盈盈的,反倒叫奴婢心中发紧。”
锦绣笑她:“难道要成天一副苦大仇深,与你针尖对麦芒了才好?”
木婂面『色』发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到底是说不出口。
毕竟,府里就没有这样子的人。
想了想,才寻了个折中的解释:“就像程福晋吧,她平日里温温和和,话也不多,可是她院子里的丫鬟见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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