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娘子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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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 第2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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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从太监口中得知了闲诗起床的消息,朝塍穿着一身孝服,亲自来东宫接早就穿好了孝服的闲诗过去跪拜。

    敢去的路上,闲诗被朝塍牵着手,不断地偷偷打量他的侧颜,想要从中看到他很是伤心的蛛丝马迹,甚至在心里酝酿着安慰他的措辞。

    在她不知道第几次偷偷打量的时候,朝塍猛地回过头来,眸光沉沉地望着她道,“这般频繁地偷瞧爷,是何居心?”

    这男人居然还有闲心跟自己调侃?难道不怎么伤心?

    闲诗忍不住脱口问道,“你很伤心吧?”

    想必朝塍会承认,那她接下来便说几句安慰他的话,譬如节哀顺变之类。

    但是,朝塍却摇了摇头道,“该伤的心在这些年里已经伤透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伤了。”

    这话说得闲诗正困惑不解,便听朝塍又道,“有机会跟你说说爷的事。”

    男人的口吻有些压抑与沉重,闲诗便乖乖地哦了一声。

    赶到灵堂时,闲诗其实远远地便听见了夹杂在各种哭声当中的,独属于朝慕青的嚎啕大哭。

    朝慕青一身白服,跪坐在地上,埋头痛哭,完全不顾平日温婉的形象。

    那嗓子听起来已经哑得不行,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闲诗撇了朝塍一眼,暗忖着,难道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当亲生母亲离世的时候,女人习惯于将悲伤的情绪完全外泄,而男人,却将悲伤隐藏在心底?

    但为何,她感觉不到朝塍有将悲伤隐藏起来?

    自然,他身上有悲伤之气笼罩,但似乎跟皇后的离世无关?

    跪拜之礼毕,闲诗偷偷地拽了拽朝塍的衣袖,轻声道,“你去劝劝长公主吧,她这样哭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

    朝塍暗叹了一口气,“她这人越劝越疯,随便她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闲诗很想去劝劝朝慕青,但是,她跟朝慕青认识并不长久,虽然有心做好朋友,但总是还未到那一步,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资格,也没有什么本事去劝她。

    难道就如朝塍说的,任由她这么哭下去?闲诗觉得难过极了。

    蓦地,闲诗看到不远处走来景东柘的身影,不由地想到在地下洞穴的时候,发现朝慕青喜欢景东柘的事情。

    她的脑袋里立即生出一个猜测,也许,在这个世上,在这种时候,就只有景东柘能劝得动朝慕青吧?

    只是,景东柘眼里只有那个死去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朝慕青呢?

    连朝塍这个亲弟弟都不怎么心疼她,哪里能指望景东柘去心疼她?

    闲诗正觉得悲哀的时候,朝塍的胳膊肘忽地轻轻地撞了闲诗一样,低声道,“若是你哥有本事劝住姐,爷可以七日不那样碰你。”

    男人的话意有所指,哪怕不可能被别人听见,但闲诗还是腾一下红了脸,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跟她讨价还价?

    不过,从这一点看来,朝塍心里其实是极为关心他这个姐姐的,不然,也不可能多牺牲四天。

    哪怕昨晚他并没有碰她,闲诗还是觉得这男人真是太狠太可恶了,今日她走路都是痛苦的,步伐迈不大,浑身还像是散了架,所以,既然他主动给她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多四天的机会?

    那是她的亲哥呀,又不是逼着他去娶长公主,而是去劝一劝而已,应该问题不大。

    若是朝慕青果真深爱着景东柘,那景东柘的话她一定会很爱听。

    于是,闲诗待景东柘祭拜完毕,便叫了他到一旁谈话。

    景东柘见闲诗一脸欲言又止,便温和地望着她问道,“妹妹有事?”

    闲诗实诚地点了点头,“嗯,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哥,但是怕哥哥拒绝。”

    “这种时候,妹妹应该不会提出什么过分之事,我猜猜看,究竟是什么事?”景东柘很快便否定,闲诗所提出的要求,会与离开朝塍有关,毕竟,他这个妹妹天性善良,还不至于在人家亡了母的时候,落进下石。

    闲诗抿着唇,颇为耐心地任由景东柘猜测,料定他怎么猜也猜不出。

    “是想出宫回家一趟,殿下不让?”

    闲诗摇头。

    “是想哥帮你从宫外带什么殿下反对的东西或人?”

    闲诗继续摇头。

    ……

    景东柘又猜错了几个,闲诗听着朝慕青的哭声还在继续,有些不耐烦道,“哥,我看你是绝对猜不到了,要不你就答应我吧。”

    “为你杀人放火哥都愿意,还有什么是不愿意的?”

    闲诗有些尴尬,景东柘确实没有拒绝,也没有跟她讲条件,只是,她觉得自己将要提出的要求,会让景东柘为难或者不高兴。

    但是,今日情况特殊,她也是豁出去了,只能事后再道歉了。

    扭捏了半天,闲诗终于说出口道,“哥,你听长公主哭得那般伤心,嗓子都哭哑了,你能不能去劝劝他,不要再哭下去了?节哀顺变。”

    看来,朝慕青对自己的心思,被闲诗也看出来了。

    景东柘一脸无奈道,“就是这个要求?你跟殿下都劝不了,我肯定也劝不了。”

    闲诗坚持道,“你不说怎么知道会失败?哥,我只求你去劝一劝,不求你成功。”

    既然已经答应了闲诗,并且在这种特殊的时候,景东柘做不到像从前那般绝情,便点了点头。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闲诗突然又叫住他道,“哥,若是你努力成功,以后我就不做这种蠢事了。”

    景东柘步子一顿,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不是他妹妹自作多情地来替他与长公主做媒,而是受人指使的。

    看来,若是待会他不成功,殿下指不定还会唆使闲诗来充当说客之类。

    那可就麻烦了。

    为了让闲诗说到做到,景东柘也是豁出去了,一边放慢了脚步,一边脑袋里酝酿起来必然成功的办法。

第291章 不近女色() 
闲诗远远地看着景东柘朝着朝慕青走去,微微俯下了身。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肢体触碰,但距离极近,景东柘似乎在朝慕青耳边简单地说了一句什么话,朝慕青便停止了哭泣,泪眼蒙蒙地朝着他看去,像是惊呆了一般。

    朝慕青自然会惊呆了,平日若无什么事,景东柘从来不会跟她主动说话,就是单独碰见了,连基本的礼仪也会省去,谁让她从来都不计较?也不舍得计较?

    景东柘很快便站直了身躯,冷冽的脸色并没有任何改变,转身便离开,朝着闲诗这边走来。

    而他身后的朝慕青,在呆愣片刻之后,便用巾帕擦拭去了眼泪,神情虽然仍旧伤心,但却没有再嚎啕大哭,显然,她的眼泪被景东柘顺利止住了。

    闲诗认为,景东柘必然不是简单地安慰了朝慕青一下,譬如请节哀之类,他必定是说了什么极为中听的话,才使得朝慕青听了劝。

    “哥,”闲诗朝着走近的景东柘眨了眨眼,一脸好奇道,“快跟我说说,你跟长公主说了什么话?”

    景东柘看到闲诗之后才露出了温和的神情,回答,“很简单,就是夸她漂亮。”

    夸她漂亮?

    闲诗惊呆了,长公主本就长得漂亮,还需要夸?而且,这种时候夸她漂亮,她怎么听得进去?

    也许,因为夸赞她的人是景东柘,所以长公主才会听得进去吧?

    但是,闲诗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陷入悲伤的人,怎么会因为一声夸赞而停止哭泣?

    这原因,大概只有朝慕青本人才能解释得清楚了。

    想到自己突然间便多了四天日子,闲诗心中得意地朝着朝塍看去,似乎能感应到她的眸光,朝塍也朝着她看了过来。

    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闲诗还不至于为了那四天日子而笑出声来,只是眸子里雀跃的光华瞒不过朝塍。

    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后的灵堂前,谁也没有注意到,堂堂太子殿下居然朝着太子妃伸出四根手指。

    其他人就算看到了他的举动,也绝对不知他的意思,只有闲诗看得明白,这男人是在无声地告诉她,她做得很好,他一定会兑现承诺。

    一想到可以连续七日不被他欺负,闲诗觉得浑身的不舒坦也瞬间变得十分舒坦了。

    两日之后,皇后在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中出殡,那些悲伤的气氛逐渐散去。

    当嬷嬷们正端上晚膳的时候,三夜未归的朝塍突然回来了。

    坐在椅子上的闲诗看见朝塍进来,便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心跳也加速了,脸颊也绯红了,却该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朝塍走近闲诗,看着她的眸光瞬间变得暖融,且伸出一只手想要握住她的,可是,在触到之前却又猛地收回,沉声道,“爷先去沐浴,你先吃,但得慢慢吃。”

    言外之意,她得等到他来,陪着他吃一会儿,才能把肚子吃饱。

    等朝塍离开,闲诗连忙吩咐嬷嬷,“热菜先撤下去热着,等殿下出来了再端上来。”

    “是。”

    嬷嬷们忙碌地走进走外,闲诗却站在门口默默地发着呆,即便冷风一阵又一阵地扑面吹来,她脸上的红晕仍旧消不下去。

    懊恼之下,闲诗重重地打了自己的脸颊几下,心里乱成一团。

    难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态作祟?怎么方才见到朝塍的刹那,她心里涌起的不是厌恶与排斥,反而是开心与雀跃?

    难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已经爱上他了,或者说认命地当他是她的男人了?

    确实,他已经变成了自己的男人,唯一拥有她的男人,而她,好像也是他唯一拥有过的女人。

    哪怕闲诗不断地告诉自己,朝塍是自己多年以来就建立起来的仇人,在她身为花流云妻的时候,他更是是十恶不赦。

    那些他对她的坏历历在目,但是,那些他对她的好也事事回荡在眼前。

    就这么突然之间,她发现对他的喜欢已经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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