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长义点头,“是的,我的愿望就是治好它……不过要是很麻烦的话,那就算了。”打刀也不想因为这个让审神者费太多神,但如果对于审神者来说很容易的话……
“我重新折一个给长义可以吗?”
“不是,小九它,”山姥切长义急忙道,“小九它陪了我这么多天……”
“算了,我不想养纸鹤了,这鸟又笨又麻烦。”
即使是完全一样的式神,和自己共享了某段时光,有着一样回忆的那一个,才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这一点,作为审神者的灵能力者大概是体会最深的。
九原杉拿着『毛』巾给山姥切长义擦干头发,然后帮他细细擦掉手上的泥。
“修好它很简单的……”小孩这么说。
其实以前的九原杉也是做不到这点的,不过对于如今给刀剑付丧神都换过两次本体的他,事情变得相当容易了。
九原杉从矮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张和山姥切长义那里完全一样的蓝『色』彩纸,回到桌前重新坐下。指尖在那团被水泡坏的纸团上轻轻一点,当初画上去的那个符文就像是粘上来一样从纸团里被提溜出来了。
符文落在崭新的彩纸上,瞬间纸片自己把自己折成了一只纸鹤。纸鹤摇了摇头,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它在九原杉手指上蹭了蹭,又一次奔着山姥切长义去了。
“小九?”山姥切长义习惯『性』地托住撞上他后往下掉的纸鹤,好吧,根本不用确认,这么蠢的纸鹤也就他的小九一个了。
“它是叫小九?”九原杉看着打刀付丧神,眼里含着笑,“长义取的名字?有什么意义吗?”
山姥切长义做贼心虚,眼神飘来飘去,看『药』研、看烛台切、看纸鹤,就是不敢看审神者。
九原杉也没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神『色』温和地看着打刀付丧神,“那么长义想好了吗,那个愿望?”
“诶?我不是……已经把那个愿望用掉了吗?”
“修好小九的事不算什么,长义可以重新许一个愿望。”
山姥切长义沉默了一会儿,而他的主人一直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打刀看了扑腾着翅膀的纸鹤一眼,目光在那边的银莲花上扫过,最后还是落在了审神者身上。
“我的愿望……我想担任你的近侍,直到最后一朵花枯萎……魔法解除的时候。”
隔壁的小房间和审神者这边只隔着一扇纸门,山姥切国广根本就没睡着,听到山姥切长义的要求,他一下子从被子里坐起来。
在打刀付丧神起身之前,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鹤丸国永凑近他,压低了声音,“主人说你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确实是这样。”
“可比起打打杀杀的任务,山姥切殿你真正要适应的,是这一点才对。”太刀的声音低沉又安稳,带着千年时光都沉淀下来的透彻明净。
“审神者是他所有契约刀剑的主人,不是你一刃的,就算你是本命刀。”
在那座本丸的时候,鹤丸就不止一次地跟山姥切国广说过这句话,但因为当时特殊的环境,山姥切国广不但没有因为他的话收敛,反倒魔障了似地对审神者生出了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和独占欲。
当初他也是正式效忠了九原杉的刀剑,山姥切国广对他虽然比其他刀多了些信任,但一直像是护食的野猫,不愿意让他碰审神者,对光坊和其他刀也是。
这种心理跟打刀在那座本丸的经历有很大关系,但今时不同往日,山姥切国广也不能一直这样。
“你也不想让主人为了你和其他刀之间的矛盾为难吧?”
鹤丸的话音刚落,两刃就听到门的另一边传来九原杉带笑的声音:
“如果这是长义的愿望,那么,我答应了。”
“未来几天,请陪在我身边吧,长义。”
暗流()
在生命的波折中;
我们不是输给了时间;
而是输给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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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给主人添麻烦,不能让审神者因为自己而为难; 更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这对于山姥切国广而言是不可逾越的底线,甚至能压过他陪在主人身边的渴望。若非如此,当初知道九原杉快要找到他; 打刀的第一反应就不是转身逃跑了。
山姥切国广安静不动了; 也没再想冲出去。
鹤丸国永放开他,反倒有点无力感。他前面的话,这家伙大概一句都没听进去。比起接受了大家作为共事一主的同伴; 他就只是在为了审神者退让而已。
算了; 让光坊和『药』研从主人那边入手劝劝吧; 审神者的话,山姥切国广总该能听进去。
……
山姥切长义成为了审神者的近侍; 任期为那盆银莲花的花期。
还没到晚饭时间; 每个付丧神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到了饭桌上的时候; 刀剑们的眼神在审神者身边的山姥切长义和退到一边的山姥切国广之间来回晃『荡』。
没看出来啊,山姥切长义有贼心也有贼胆; 而审神者居然还同意了。
他们也就私底下眼神『乱』飞,毕竟上首还坐着九原枞,刀剑们有志一同地选择在审神者的兄长面前装乖。
山姥切长义刚到九原杉身边的时候近侍做的不算好; 不过到了如今; 布菜、挑鱼刺、准备汤品……样样妥帖。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 审神者的衣食住行,山姥切长义都照顾的很周到,连对待主人的事情一向高要求的压切长谷部都挑不出多少错来。
然而被打刀悉心照顾的九原杉比起高兴更多的是无奈。
山姥切长义,战斗很积极,总是冲在前面,还有点喜欢出风头,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以至于偶尔说出来的话会有点欠揍,处理文书也很擅长,能帮到长谷部不少……
可是,打刀并不喜欢做各种内番,照顾人的琐事也不耐烦。刚到九原杉身边的长义就是那样。
现在……
“长义。”
听到九原杉叫他,山姥切长义立马放下手中的事到他面前端正坐好,“主人有什事?”
“长义你……”你是真的喜欢做这些,还是仅仅是想赢过山姥切国广?
不能怪九原杉用这样的心思来揣测自己的刀,身为主人,他可能是感觉最明显的一个。山姥切长义照顾他的方式,有从长谷部和烛台切那里学来的,但更多是在模仿山姥切国广照顾他的习惯,还非要比山姥切国广做的更好。
这种争强好胜的心思,真是跟小孩子一样简单好懂。
九原杉最终还是没把那句有些伤人的话问出口。争强好胜也没什么不好,长义也是真心想亲近他的,何必计较这些。
“长义别忙那些杂事了,”九原杉拿出彩纸、跳棋,各种棋牌和小玩具,『摸』了『摸』纸鹤小九,笑着道,“我们来做些长义喜欢的事情吧,好吗?”
……
即使山姥切长义照顾的非常精心,七天后,最后一朵银莲花也凋谢了。
山姥切长义告别审神者,带着自己的纸鹤和只剩下叶子的盆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刀趴在桌上看着光秃秃的叶子,其实无论他做的好不好,都没有意义吧?山姥切国广还是审神者唯一的近侍。
失去希望,渐渐淡薄的爱,期待被抛弃。
银莲花虽然美丽,但花语却很悲伤。
“小九。”打刀招呼自己的纸鹤,伸出手指点在它脑袋上,“你名字的意思,主人到底猜到了没有啊……”
九原杉大抵是猜到了的,就算没猜到,其他刀剑也会跟小孩直说。
“嗯,我明白了。”九原杉点头,就算没有烛台切和『药』研语重心长的劝谏,这么些天下来,小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我会处理好的。”
……
“山姥切,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审神者的声音,屋里的山姥切国广立刻起身走过去拉开了纸门,“主人。”
山姥切国广的习惯,九原杉很清楚,拉着他一起窝在了床铺和窗台之间的夹道里,身下的榻榻米还留有余温,刚刚山姥切果然就是在这。
两人沉默了片刻,山姥切国广向小孩伸出手,指尖在审神者左侧锁骨那个属于他的刀纹上轻轻摩挲了一会儿。
“我是主人的刀,对吗?”
九原杉点头,“当然,山姥切是我的本命刀。”
“那主人是我的吗?”
“是。”
“主人也是其他刀的主人,对吗?”
鹤丸国永以为山姥切国广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但事实上不是。
九原杉顿了一下,还是看着打刀认真道:“鹤丸和长谷部他们也是我的刀,是我重要的家人。”
“但这一点对山姥切来说也是一样的,他们也是山姥切可以信赖的同伴。”
烛台切他们说的对,山姥切国广既然已经拥有了人形,就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完全围着他转。其他刀虽然也效忠于他,但都有自己交好的伙伴,自己的兴趣爱好和独立空间,只有山姥切……
在那座本丸的时候开了个坏头,但总不能到了现在还继续。
九原杉带着山姥切国广和烛台切、大俱利一起做点心,和笑面青江、髭切一起玩游戏,和长义下棋,和『药』研一起去山上采『药』……
刀剑们的手合九原杉和山姥切每次都参加,还所有人一起出去野餐。
每天和其他付丧神一起活动,山姥切国广也开朗不少,开口不再只限于和审神者说话、和鹤丸国永吵架这两项了。
快到回九原家的日子,一直在玩的九原杉被自己的哥哥九原枞揪了过去,要带着变成小妖怪的弟弟回满院子除妖师的九原家,九原枞也有点不安,他可没大哥那么心宽似海。
九原杉这会儿倒是比九原枞还平静,“哥哥不要担心,我都准备好了。”他对于自己的处境,心里还是有数的,这些天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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