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十分困难。
楚嵘取出了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向附近埋伏着的便衣求助。
三人在屋檐下站了好大一会儿,宋诚这才长长吐了口气,道:“走吧!”他率先走进雨幕之中,任凭雨水浇灌在自己身上。
王冲紧随其后。
地面上的积水已经很深很厚了,积水渐渐漫过街道,开始向两侧的房屋溢去。
宋诚三人走在路上,深水已经快到腿肚子了。三人走了一会儿,终于又看到了宋诚驾驶的那辆车。
他急忙走过去,打开车门,启动车子,二人也都跟了上去。宋诚驾驶车辆一路狂奔,回到自己所在小楼的家门口,又急忙弃了车,奔回家中。
直到此时,他心里才稍微安心一些。看看赵菲、苏琦、刘老三都在,而且并不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宋诚这才长吐一口气,叹道:“这整天真跟玩命一样。”
苏琦问道:“你们追回来了?”
宋诚取出手镯,放在手中弹了弹,“追回来了。”
苏琦又问道:“是谁把它盗走了?”
宋诚苦笑。苏琦见他不答,又去问楚嵘。
楚嵘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汗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赵菲有些担忧的道:“宋先生,你看外面的雨,从刚才一直下,到现在就没停过。”
宋诚道:“外面街道上积水都快漫过膝盖了。”
赵菲皱眉道:“可是听天气预报说,其他地方并没有下雨。你说,我们会不会被他们圈起来了?”
王冲道:“别胡说八道!”
赵菲吐了吐舌头。
宋诚道:“这雨是下的不寻常。”
但要说这雨水里面究竟有什么,只怕现场的每一位谁都说不出来。
好在就当众人纠结外面下个不停的时候,雨水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得小了。
众人心中稍稍安定,楚嵘直到雨停,这才舒展容颜,对几人说道:“我还以为会有什么精彩表演,哪曾想就这么结束了。”
他站起身,吐了口气道:“行吧,几位跟我回一趟警局吧!”
王冲忽然扭过头望着他。
楚嵘道:“你以前打架斗殴那几个案子暂且压着,如果这次事件中你立了功,我帮你销案。”
王冲问道:“当真?”
楚嵘道:“那你就当假的好了。”
王冲咧嘴笑道:“真的,真的。”
这时,门外警报声响起,楚嵘见警局的人已经到了,就拍了拍宋诚的肩膀道:“不管怎么说,警局里要比这里安全多了。”
宋诚也同意,他指了指一声不吭的刘老三,道:“他身上受的伤不轻。”
楚嵘道:“我看王冲身上也有伤,你放心,我会安排专门的医生到警局,给你们治伤。”
宋诚点点头,跟着楚嵘一起出了房门。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黑透,夜色之中,几人上了警车,一路来到了警局里。
楚嵘直接带着宋诚等人来到自己的办公区,十几名干警刑警或站或坐围在一旁。
之后,楚嵘让人带刘老三和王冲去处理旧伤,他把宋诚单独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内。
二人坐定,楚嵘倒了一杯咖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咋声道:“我现在还难以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幕。”
宋诚道:“你会相信的,你以后不仅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见怪不怪。”
楚嵘问道:“你当真不知道那手镯的底细?”
宋诚摇头。
楚嵘道:“这可奇了怪了。”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袁嘉川和他的考古队做下的那些事情,其实我们也都有所察觉。只是上头另有打算,他那些事情又不是我负责的。因此并没有太多关注。”
“但现在袁嘉川既然已经死了,此事就交到了我的头上,你曾和袁江山去过泰加戈壁,那支考古队,一百来号人,当真就,就搁在了戈壁中?”
宋诚点了点头。
楚嵘问道:“怎么个死法?”
宋诚想了想,道:“一言难尽。不过他们的死和袁嘉川脱不了干系。”
楚嵘眉头微皱,眼睛轻轻的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死,与袁嘉川有直接关系?”
宋诚点头。
楚嵘强调道:“是法律和刑侦上的直接关系,你懂我的说法。”
宋诚道:“这个我懂。袁嘉川是造成他们死亡的主要原因,不,是直接原因,甚至,他们中有很多人是袁嘉川亲手杀死的。”
“怎么可能!”楚嵘沉声道,“袁嘉川的考古队专挑荒野遗迹去,上过山下过海,去过极地,待过荒漠,袁嘉川究竟有何本事,能够一人灭了一支有着战斗素养的队伍?”
宋诚道:“袁嘉川的本事比你想象中的要大的多,甚至比我现在以为的还有大。并不是说他有多能打。他这个人,老谋深算,心计深沉,而且,他知道了许多被人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呢?”
宋诚从怀中取出手镯,放在桌子上,“就比如这只手镯,我们对它一无所知,但袁江山就知道他的底细。”
想了想,宋诚又补充道:“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
“袁江山。”
楚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良久才道:“从你们自泰加戈壁中出来以后,我们就开始盯着袁江山了,后来,你们去了樱桃山他老家,之后出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我们已经找他找了许久,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宋诚心中砰砰直跳,他想起来樱桃山上发生的事情,也知道那座山被沙化,只不过瞬息时间的功夫,整座山头全都坍塌,变成了一片废墟。
这件事情在外人眼中,不知道到底会怎么看怎么想,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樱桃山,还好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南区的气候()
楚嵘疑惑的问道:“什么还好吗?”
宋诚道:“樱桃山,那座山还好吗?”
楚嵘恍然道:“你说那座山?似乎出了点问题,最近听人说起过,专家说是因为山体滑坡导致了山体崩塌,整个沉了下去。好好的一座山,可惜了,以后再想吃到这么好吃的樱桃就有些难了。”
宋诚松了口气,同时,他又为人们对于既成事实的解释感到有些可悲。他未曾想过会有人给出这么一种解释,仿佛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人们总是有成千上万种合理的解释方案,而对于其中未知的并不合理的地方,也总是能够含混过去。
楚嵘叹惋一回,又道:“幸亏你们从那里离开的及时,否则也一定会被压在下面了。”
宋诚苦笑。
楚嵘正了正神色,端起杯子,起身,说一声“你今天就现在这里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有张简易床,大小仅能容下一人。宋诚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有专门的干净送来了洗刷用品,以及包子豆浆等早餐。
宋诚洗刷完毕后,问了问刘老三等人的情况,听说一切正常,便坐下吃早饭。
这时,他听两名干警在一旁闲聊,说起富海市东南区突然下起了雨。
宋诚现在对“雨”这个字十分敏感,他拿起一个包子,急忙问道:“下雨了?”
一名干警道:“小雨,在南边,不碍事。对了宋先生,楚探长吩咐过,你这几天就先住在这里,条件是差了点,不过也只能先委屈你一下,有什么要求可以对我说。”
宋诚打趣道:“这算是把我软禁起来了。”
干警道:“哪能啊!探长说您是重要证人,要我们把你保护起来。”
宋诚笑笑。
不多时,楚嵘走了进来。两名干警打了个招呼,识趣的离开了。
楚嵘笑着问道:“怎么样?吃的睡得还习惯吗?”
宋诚道:“你如果不限制我的自由,我会更习惯。”
楚嵘道:“你们现在可牵扯到百十几号人命案,如果那些考古队员当真确定已经身亡,这起命案将会成为大夏共和国建国二百多年以来的最大案件,你说,我能让你随便走动吗?”
宋诚叹了口气,“谁想被牵连其中啊?”
楚嵘道:“不过你也别灰心。我们的最初和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你们。想一想,有人既然对袁嘉川下手,还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想来也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我想,没有哪个地方会比警局里面更安全了。”
宋诚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军队。”
楚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军队是比警局里安全。如果你需要,我给你申请一下?”
宋诚摆手道:“你别拿我打趣了,我的底细只怕你们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我可是被人从军队里赶出来,强行退役的,现在去寻求他们的保护,只怕我以前那些战友们会笑掉大牙。”
楚嵘笑道:“多久的事了,你还没忘。”
宋诚将最后一口豆浆喝了,把杯子扔在垃圾桶里,问道:“听说外面下雨了?”
楚嵘道:“南片,下了一点小雨。”
他见宋诚眉头微蹙,解释道:“正常降雨,咱们这地带靠海,下点雨正常。”
宋诚点头,顿了顿,他又问道:“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下雨?”
宋诚道:“不去看看心里不踏实。”
楚嵘想了想,道:“也行,只是你现在身份特殊,打扮一下。”
他让两名干警找了件皮衣,给宋诚弄了个墨镜,一番打扮之后,除非熟人,否则很难认清还是原来的宋诚。
二人正打算走出办公室,王冲大步走了过来,见了宋诚的模样,问道:“宋先生,你们准备外出?”
宋诚苦笑一声,道:“你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王冲道:“你穿上皮衣是精神了,不过模样身材不还是你。”
宋诚道:“那也没办法了,我们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