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沐颍清笑着说道,即使心中明白,他的出现,不会改变她远嫁苍国的事实。
扶着沐颍清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天启翔面色阴沉的道:“沐颍希所做的一切,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沐颍清痴痴地看着天启翔,有这句话就足够了,她要的并不多。她不奢望得到天启翔的爱,只希望自己可以在天启翔的心中占一席位置,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
你还会要我吗()
战战兢兢的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观察天启翔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动怒,沐颍清才试探的握住了他的手。
“二皇子,若是有一天你登上皇位,若是有一天你灭了苍国,等那一天,我们们再相见之时,你还会要我吗?”沐颍清试探的问道,看到天启翔微微蹙起的眉心,又自嘲的笑道,“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没有人能看懂她心中的苦与痛,她本来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连自己的娘亲也未曾真正的关心过她。
“那次的伤好了吗?”天启翔不想继续那个沉闷的话题,他喜欢自己掌控大局,不喜被人牵着走。
额头的伤早已好了,只有淡淡的伤痕才能让人窥探到那里曾经受过伤,沐颍清却用长长地刘海遮住了额头的伤。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启翔,都是她心甘情愿所谓。
为了天启翔,她可以对任何人都残忍,包括自己。心口的那一刀,离心口只差一寸,若是当初刺偏了,这世上就再没有沐颍清这个人存在。
“谢二皇子关心,都已经好了。”沐颍清柔声说道。
反手握住了沐颍清的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地抱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他不是无心之人,怎会不懂沐颍清对他的感情,只是他不能回应。他与沐颍清是同一类人,同为庶出,他们从来都得不到与他们付出努力相对等的人生。
他不甘心,从小到大,他要得到的东西,只能不择手段的去夺,去抢。
爱情是一把双刃剑,若是掌控不好,不止伤不了别人,会先伤到自己。所以他不敢爱,做大事的人不能让自己的生命中出现任何弱点。
沐颍清受宠若惊的看着天启翔,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
被人抱着的感觉真的很好,他的怀抱很温暖,让她感觉到了安心。
“二皇子,远嫁苍国之后,我再也无法为你做事……”沐颍清小声的说道,其实她很想告诉天启翔,远嫁苍国她不怕,怕的是她与他此生无缘再见。
“清儿,相信我,我们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身在宫中,身为庶出,他每天看到的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不计一切回报,一心为他。但是怀中柔弱的女子却打破了他的想法,她看似柔弱,为了他却可以变得心狠手辣,为了他,不惜伤害自己的亲人。
他不敢来见她,是害怕她会威胁他,威胁他,让他娶她,让她不要远嫁苍国。可见面了,她什么承诺不曾向他要,可她却不知道,他亲自来,就是等沐颍清威胁他,然后亲手斩草除根。
脖子感觉到温暖的湿意,天启翔知道那是沐颍清的泪。
“二皇子,这是你第一次抱我,也是第一次叫我清儿。”沐颍清喜极而泣,用力的抱住天启翔,感受他的气息。
“清儿,若是有那一天,我会亲自接你回来,立你为妃。”天启翔小声的说道,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承诺。
托付()
温暖的怀抱如此令人沉醉迷离,可她听到了什么,那些誓言让沐颍清甘愿放弃温暖的怀抱,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启翔。
“二皇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沐颍清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所以才会听到梦寐以求的誓言。
“自然是真的。”天启翔宠溺的说道,小心翼翼的亲吻着沐颍清的额头。
沐颍清闭上了双眼,泪水自眼角滑落,被人温柔的吻去。
有很多话想说,黎明的曙光却射进了屋子。
“二皇子,你该走了,不要误了早朝。”虽然不舍分别,但沐颍清却不想坏了天启翔在皇帝心目中的形象。
天启翔自怀中取出一对玉戒指,将其中一只带在了沐颍清的手上,认真的道:“若是有一天有人拿着另一枚玉戒指来找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沐颍清止住的泪水又不停的滑落,若是见到另一枚玉戒指,天启翔定是遭遇不测。
天启翔的皇妃已经怀有身孕,他这是在托孤。她不忍答应,却不得不答应。
看到沐颍清再次落泪,天启翔温柔的替她拭泪,柔声说道:“清儿,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我在苍国等你来接我。”沐颍清用力的拭去眼角的泪水,皇位之争,天启翔未必会输。
“我走了。”天启翔留恋的看了沐颍清一眼,这是他们在天启朝最后一次见面。再相见只会徒增伤悲还不如不见。
沐颍清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忍见天启翔离去的背影,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急切的说道:“二皇子,我出嫁的那日,你不要来。”
“我答应你。”天启翔不曾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房中。
天启翔离开后,沐颍清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第一次体会到了绝处逢生的感觉。
“沐颍希,我该恨你吗?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代替沐颍染远嫁苍国,若不是你,我又怎会得到他的承认。可是沐颍希,为什么我们们是姐弟,为什么你总要碍着我的路,让我不得不恨你,不得不想要你的命。”沐颍清的眼神从温柔的变得狠戾,最后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离开她与天启翔见面的小屋,回到府中,府中竟然没有发现他们的大小姐一天一夜未归。沐颍清早已习惯了一切,却不曾想到,那个罪魁祸首竟然会在她的房外等她。
“姐,你昨夜一夜未归,你去了何处?”沐颍希担忧的问道。
沐颍清不曾看见沐颍希眼中的担忧,嘲讽的说道:“我去了何处与你无关,放心,我不会逃婚,我不会连累沐府的人,即使在你们心中,从来不曾将我当做一员。”
“不是的,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沐颍希急切的想要解释,却找不到理由。这一切皆是因她而起,是她一手促成。
苍擎想要她,皇帝却让孪生妹妹代替她远嫁苍国,而她为了不让沐颍染去苍国,以自己的生命相胁,逼迫天启煜娶沐颍染,结果却将自己唯一的姐姐推入火坑,她百口莫辩。
隔阂()
“沐颍希,怎么没话可说了。她是你唯一的妹妹,我难道不是唯一的姐姐?”沐颍清咄咄逼人的问道。
“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在你心目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沐颍希微低着头,歉疚的说道。
沐颍清不愿接受沐颍希的道歉,冷声喝道:“我受不起,现在我累了,沐公子请回吧。”
沐颍希站在沐颍清的房门外不愿离开,沐颍清冷冷的看了一眼她,径自从她身边走过,见沐颍希挡了她的路,又用力的推了沐颍希一下,打开了门,走了进去,用力的关上。
沐颍希被猝不及防的推开,后退了几步,若不是扶着一旁的墙壁,早就摔倒在地。
“砰”的关门声,显示了沐颍清心中的不悦,沐颍希知道这次是真的伤了沐颍清的心。
沐颍希仍是不死心,她只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轻轻地敲了敲门,沐颍希还未说话,就听到了沐颍清暴怒的声音,“沐颍希,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举起的手再也没有落下,沐颍希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知道,此生沐颍清绝不会原谅她。
沐颍希独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未进入房间,就听到小雪呜呜的叫声,带着愤怒。
小雪从来不会发出这样的叫声,沐府中能够进入她房间的人,小雪都认得,每次都会乖巧的要抱抱。
沐颍希用力的推开了门,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坏了的走马灯。
看到沐颍希,沐颍染与小雪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小雪呜呜的叫着,跑到沐颍希的脚边,讨好的叫着。
沐颍希狠狠地瞪了小雪一眼,又将视线转向一旁双手不停搅动,一脸愧疚的沐颍染。
“小染,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沐颍希努力的告诫自己不要动怒,他们或许是无心的。可是他们弄坏的却是她最珍贵的东西。那代表了一个承诺,即使以后都是孤身一人,总会有人在原地等她。
沐颍染委屈的瞪了小雪一眼,都是小雪的错,可小雪不会说话,只会呜呜乱叫,却把这么个难题留给了自己。这是沐颍染第一次见到沐颍希动怒。
“我不是故意,我只是很好奇那盏走马灯,我以前没见过,我只是想看看,小雪不让,争执的时候,我们们把走马灯撞到了地上。”沐颍染视死如归的说道,心虚的看了一眼那盏灯,摔得不是太离谱,应该可以修好。
沐颍希又将视线转向小雪,当初她把灯带回来,只有小雪一人看见。为了不让人看见,生了怀疑,她特意将灯收在了柜子里。
一定是小雪觉得新奇,趁她不在的时候,打开了柜子,将走马灯叼了出来。更加巧合的是,沐颍染在这个时候,未经她的允许,直接进入了她的房间。
沐颍希沉默不语,沐颍染心中却更是愧疚,“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找人去修?”
沐颍希轻轻地摇了摇头,“小染,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vip01()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沐颍染急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不想惹沐颍希生气。
沐颍染心中隐约知道,那盏走马灯对沐颍希很重要。
画面上的男女,是那么让她羡慕,她从未有过这样美好的回忆。
在山顶看日出,此生她都无法实现。可是画中的女子为何她会觉得如此熟悉。
那样美丽的画面为何她会有种身临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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