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受洗礼。七块水晶都十分珍贵,拥有的力量也都无比强大。但紫色的这块,是他最最珍爱的。
他竭尽全力想听到克乌雷那轻轻耳语的声音,但他失败了。维伦的心疼痛不已,低下了头。
嘈杂声传来,维伦睁开眼,看到雷斯特兰正与一名学徒交谈。维伦招手示意他过来。
“有什么消息,老友?”维伦询问,一手指了指一壶热茶。
雷斯特兰挥手示意不必。“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先知。”他道。“我很遗憾,您派往萨满首领耐奥祖处的信使被一队兽人杀死了。”
维伦闭上双眼。贴在身上的紫水晶一时间变暖了,仿佛想给他安慰。
“我感到了他的死亡。”维伦沉重地说。“但我多么希望那是一场意外……你确定他是被故意杀害的?”
“耐奥祖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不作任何道歉。”雷斯特兰的声音满是怒火与愤慨。他跪在维伦身边,红水晶旁。维伦深蓝色的眼睛看过去,水晶脉动了一下,应和着雷斯特兰的情绪。
“看来你那‘他们不会攻击没有武装的人’的理论不攻自破了。”雷斯特兰苦涩地续道。
“我是那样希望的。”维伦静静地说。“不过你刚才说,也有好消息?”
雷斯特兰一脸厌恶的表情。“其实很难称得上有多好。耐奥祖说他会派一个兽人代表来与我们在山脚会面。”
“他……不亲自来?”
雷斯特兰垂下视线,摇摇头。“他不会来,先知。”他轻声说。
“他派了谁?”
“信上没有说。”
“给我。”维伦伸出一只雪白的手。雷斯特兰把羊皮纸放在他手心,他展开纸卷,迅速浏览:
你的信使已经没命了。你应该感谢干掉他的人们没忘记搜尸体。信,我看了。我同意派一个代表和你谈话。但我不作出任何保证。我不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我也不保证能与你达成任何协议。重申,我不作任何保证。但我们会听听你能说出些什么话。
维伦一声长叹。这与他内心渴求的回复相去实在太远。兽人究竟怎么了?究竟为什么他们突然如此执着于加害德莱尼人,加害从未动过兽人一根手指的他们?
我不作任何保证。耐奥祖强壮有力的手写下的字句在维伦眼前不断回放。
“好吧。”维伦轻轻地说,“那么,我们便得不到任何保证咯。”他向雷斯特兰笑笑。“真像是人生。”
与此同时,很远很远的地方,支离破碎、濒临死亡,在沃舒古圣池深深的水下尽可能平和地生存着的纳鲁克乌雷,发出了低沉而痛苦的吼声。
在基尔加丹来到德拉诺,并切断沃舒古与外界的联系之前,克乌雷就已经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
纳鲁做梦了,这在自从它们诞生以后从未有过。即使那影像站在奇异黑暗的地方,纳鲁也知道那是真的。那个影像是一个和德莱尼轮廓差不多的存在,影藏在长长的斗篷之下,斗篷也遮住了她的脸。她很瘦削,甚至比女性都矮小和单薄,但不知怎的克乌雷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感觉到那其实是个男性。
在纳鲁看来她身形很精致优雅,从这个陌生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冲击着纳鲁。陌生人说话的时候克乌雷打了个冷战,那是一个女性的声音,奇异而友善,又不可抗拒。
“你感觉到漂泊无依,”陌生人说,“纳鲁,你的力量日益衰落,光明形态的寿命将尽。汲取虚空之力疗伤的行为是在饮鸩止渴,而从德莱尼人那里汲取到的信仰与灵魂也日益稀薄,你只能转化为黑暗的虚空元素状态……”
“你……想说什么……”
“纳鲁克乌雷,或者说虚空元素德斯玛图斯,”陌生人那翠绿色的眼睛在斗篷深深的阴影中闪烁了一下,“如你所见,我来自一个伟大的存在,比泰坦更加伟大的存在,他认为你是一个有价值的纳鲁。克乌雷,你可以抵抗它,然后被毁灭,也可以帮助它,然后获得奖励。”
纳鲁仍然对这个被斗篷遮掩的形象和她的言辞充满担忧和疑虑,它沉默了一阵,问,“要从我这得到什么?”
“这一切……”
纳鲁沉默了半晌,“我们致力于维护宇宙的平衡……”
“呵呵,”斗篷之下传来一阵冷笑,“得了吧,纳鲁,我们都清楚你们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没必要遮掩了。你将得到足够强大的力量与生命,还有足够多的灵魂、信仰和其他能量。做出选择吧,我所具有的良好品质里并不包括耐性。”
闪光的符文生物沉默了。
“萨格拉斯的爪牙即将到来,你们的粮食们将会死去,”那个影像直截了当地说。“这个世界只会剩下混乱与毁灭,就算是你转化为了虚空形态,也很难逃脱厄运。”
纳鲁虑着。这时那个陌生人的影像变幻着消褪了,但她的话语仍在回荡。“你有一点时间考虑……”未完待续
5()
试图维系和平的举动失败了。
德莱尼先知维纶亲自带队,与另外四名德莱尼护卫一起,前往兽人的圣山沃舒古。为了尽量表现他们对于和平的诚意,他们都没有携带武器和盔甲,而是选择了那种晚餐上的盛装,色彩斑斓的长袍。德莱尼人那花哨的装束,只有瞎子不能在大老远处一眼看见。维纶想让兽人看见他们,想让兽人知道他们没有武装,想要表达他们这趟行程是一次类似于兽人“朝圣”的行为。
但是兽人并不这样认为。耐奥祖派遣了霜狼氏族的杜隆坦来抓捕维纶,兽人们在他们的圣山脚下做好了完备的防御准备,准备抓捕前来的德莱尼人……
先知缓步走在沾满露水的牧草上,走过泰罗卡森林高耸巨木的剪影,走向最近的城市,一颗心无比沉重。
他孤注一掷,结果输了。并没有输得彻彻底底,他和朋友们还能活着走向安全的住所就是证明。但他希望的是兽人能听听他的话,至少和他一起进入圣山的中心,看到那些不但没有否认他们的信仰,反而让那种信仰更进一步的事物。可是兽人拒绝了这个建议,他们遭到了粗暴的对待,甚至连用于和纳鲁交流的两块阿塔玛水晶也被搜走。
好在还有一块保留了下来,他们没有发现它,因为它不希望被发现。当水晶被搜出来的时候,紫色水晶令光线偏折。从而逃过了兽人的眼睛。现在他把它紧紧握在胸前,感到它的温暖渗入他古老的躯体。
“在山的深处,有一个存在。一个呵护了德莱尼人很久很久的存在。”维伦告诉兽人,“它的古老,是你我都无法想像得到的。它的力量也一样。可即使是再古老再强大的存在,也会死亡……它正在死去。但,从它那里,我们可以得到它的智慧、它的教诲,我们可以得到和解。你的人民,还有我的人民。”
这番话不但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反而激怒了那些兽人……最终,坚持着兽人古老的荣耀的杜隆坦,加拉德之子,选择了将维纶等人放走。因为击杀一个主动伸出双手的敌人实在毫无荣誉可言。
形势非常严峻。他走进兽人营地时。留心了周围发生的一切。孩子们受着严苛的训练,已经精疲力竭得几乎要倒下。铁匠铺夜以继日地工作。尽管现在获得了自由,维伦也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丝毫没能改变即将发生的一切。整个兽人族――甚至也包括了睿智沉着的杜隆坦领导的那部分――都不仅是在为可能的战争做预防,而是已然坚信战争的到来。明日,当太阳露出她金黄的脸庞,她便会看到,一切已无法挽回。
贴近心脏的水晶脉动了一下,像是感到了他的思绪。维伦转向同伴。哀伤地看着他们。
“兽人不会被劝服了。”他道。“所以,如果我们想活下去……我们也必须走上战争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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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过去,兽人都越擅长屠杀德莱尼人――即便是漫长而寒冷的冬季也不例外。而每次胜利。他们都学到更多。
维纶颤抖着。他的助手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饮,但先知挥挥手示意拿开。饮料现在无法带给他平抚,真正的平抚不会再有。
听到泰摩尔沦陷的消息他很伤心,尤其是城里还有他的挚友雷斯塔兰。而得知进攻是如何展开的时候,他感到更为伤痛。维纶曾在年轻的杜隆坦身上看到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而他落在兽人手里时所受到的待遇则更让他坚定对霜狼酋长的信念。但现在,杜隆坦和奥格瑞姆是仅有的知道那块绿宝石——繁叶之影。是如何保护泰摩尔的两个兽人。他们中的一个甚至还记起了解除宝石的保护性幻觉的咒语。小部分德莱尼从那个城市逃脱来到这里,卡拉波神殿。他们的伤口都被包扎好了,但是维纶和其他人却无法平抚他们被惊吓的灵魂。
更糟糕的是,难民们不仅仅提及了简单的弓和箭,或者斧头长矛锤子之类的破坏性武器,他们用低沉得吓人的声音描述了墨绿色的骇人的魔法球,在萨满所用过的任何打击敌人的方式之外的,折磨和痛苦的魔法,以及描述了那些驾驭这种痛苦魔法的人脚边,那跳跃着不停地叽里咕噜着什么的生物。
他们描述的是曼阿瑞。
很多事突然看起来合情合理。兽人意外的无理由的进犯,他们突飞猛进的技术和技能,还有他们背叛萨满之道——那种根据维纶的理解,是一个驾驭者与元素之力之间建立起一种要求与给予的关系的宗教——的事实。指挥曼阿瑞的人并不寻求力量之间的平衡,他们只要支配。
就像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那样。
兽人不过是艾瑞达手里的棋子,维纶知道,他和其他德莱尼,这些“流亡者”,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兽人部落现在正在扩张,强大的生物正在加入,这些都是基尔加丹所寻找的毁灭他的途径而已。有那么一瞬间,维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