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豹子急忙问:“你给咱爸了。”
白彩霞说:“没有。老爷子爱喝大泉源白酒。那些干红我送新华超市代卖去了,说好了卖了钱放彩云哪留你欠账用。”
林豹子差点气疯了,指着白彩霞的鼻子说:“那是办案证物。混吧,整吧。等你妈修理你个臭老娘们。什么破脑袋整天钱钱的,去银行和金库睡一块吧。”
林豹子边吼叫边急忙忙冲出门,开车走了。去新华超市找白彩云要那些干红葡萄酒。可是,林豹子去早了,新华超市还没开门,林豹子就坐在车里等。在7点40分的时候,林豹子的车门被一个人突然拉开了,是马兴祥打着呵欠钻进来了。
林豹子看看马兴祥,问:“没洗脸咋的?昨晚没回家?”
马兴祥打个呵欠说:“是啊,查黑车吗。黑车下半夜才出来跑。我说林队,你别说,我真查到了一个老小子,一下子,全对上号了。但是我想了,也没什么大用。”
林豹子说:“仔细说,说全了。别犯老毛病增一句减一句的,快说。”
《人骨汤》第四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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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兴祥不是刑警科班出身,是特种部队转业的侦察兵分配进公安局的。先进劳改支队当管教,六个月后进警队,然后进刑警队。侦破能力不算突出,格斗枪械能力超一流。平时办案爱主观判断。所以林豹子才提醒他。
马兴祥也知道自己有这毛病,借点烟的工夫,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经过,然后才讲出了找到黑车司机的经过……
昨晚大家吃羊肉串散了之后,马兴祥没走,他是个有耐力的急性子的刑警。他在这一圈转悠,想怎样进入行动。凭以往的经验,马兴祥知道黑车也是分片的,就是一片一片分出拉活的势力范围。不是这一片的不能在这一片拉活。当然,跑在街上拉流动的客是另一回事。
马兴祥虽说刚刚加入这个案子,但知道吴胖子的靓雅啤酒屋在流氓街上,也和同事勾通过吴胖子被杀的案子。情况都是了解的,因此进入工作也比较快。
马兴祥了解一般啤酒屋的营业结束时间是凌晨。马兴祥就推算出吴胖子是在啤酒屋关门后才打车走的,这也和吴胖子的死亡时间应合的。
马兴祥就守在流氓街等到午夜1点钟,其间,也看到一些黑车拉客,他凭感觉没去调查。
在1点30分左右,一辆黑车出现了,是辆破旧的两箱夏利车。司机是个大胡子,大胡子下了车,从兜里掏了一个馒头,跑到一家烤串摊前,找了一根铁钎子穿了馒头在炭火上烤。
烤串摊的老板说:“胡哥,还这么拼命?只吃一个馒头挺不多会儿,来点串就馒头,你开车不给你酒喝,串算我的。”
大胡子说:“谢了,这就是活着。为了老婆孩子吃米饭,这值。”
马兴祥认出了这个大胡子,大胡子姓胡,外号大胡子。曾经是一个爱打架的老改犯。就装作醉酒的样子去拍车门。
大胡子听到了,看来活了,说:“等会,等会,还差两口。”
大胡子把还剩的小半个馒头塞嘴里就跑回来,招呼马兴祥上了车,使劲咽下馒头,才问:“去哪呀兄弟?
马兴祥说:“去度假村。”
大胡子说:“兄弟,坐咱这玩意得先给钱。到地上下车你就走,碰上拦车的有人问你就说咱俩是朋友,去玩的。你给二十,咱干这个也真不容易。”
马兴祥说:“有这么严重吗?”
大胡子说:“你没看电视?我一个小兄弟就送活去度假村,结果开水库里淹死了。这出事了管的就严了。这没错,共产党就这样,出事了才抓的紧。”
马兴祥就给了大胡子五十元的一张纸币,又把手铐丢在大胡子的肚皮上了,叫大胡子自己戴上。
大胡子吓一跳,说:“难怪我今天眼皮跳,跳的这个邪唬。我老婆叫我歇几天,可是不行啊。我儿子初中升高中补课要用老鼻子钱了。哎,真不如上火车滚大个,弄个大的,被抓了判了刑我儿子也有钱上学了也值。”
《人骨汤》第四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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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停了停又说:“你这玩意我戴过。咱懂。我不跑,罚款扣车呗,罚完了我还得接着整辆破车接着干。以前劳改是打架,除了这,我不会别的,总得让人活吧?”
马兴祥说:“也是,你老婆也下岗了?”
大胡子说:“她?我操。压跟就没岗。以前的大集队破工人叫岗吗?现在挣俩钱刚够她交自个的社保的。”
大胡子掏出一包皱巴巴的低价黄盒人参烟,抽出一支给马兴祥。马兴祥接了,大胡子说:“大哥我给你一百元你放了我得了我身上就、就一百。”
马兴祥说:“你小子真变了,算是改好了。”
大胡子愣了愣,仔细看看马兴祥,说:“哎呀我妈呀,是马教。巧啊,马教咱们好几年没见了。”
马兴祥收起手烤,说:“你帮我个忙吧,打听个事,要快。就是前天凌晨,就是你那小兄弟淹死的那个时间,还有谁往度假村路口送过客人?”
大胡子挥右手拍方向盘,说:“马教,本来我不能说。我还是说了吧,是我往度假村路口送了开啤酒屋的吴胖子。我老早就认识他,在上学时还揍过他。那会他还有叫陈锋的,还有一个叫什么富的和一个小子是一帮的小坏蛋。有个帮名,叫什么小虎队。我老妹那些老实学生叫他们小狗队,吴胖子欺负过我老妹。可是那是过去的事了。吴胖子当然记的我了,一路唠了些闲嗑,他下了车给了我两百。我就掉头回家了。那小子有钱了不记仇挺仗义的。”
马兴祥问:“就这些?没漏了别的?”
大胡子想想说:“马教,我懂了。咱是劳教过的老人,我重新讲。那天快天亮了吧,就3点左右,我小兄弟打我手机问我是不是来流氓街兜一下?咱们就来了。就碰上吴胖子和他的小姘。吴胖子要了我和小兄弟的两辆车,叫小姘坐我小兄弟的车回家。吴胖子上了我的车。我和小兄弟各拉各的。我看了电视才知道我小兄弟淹死了,我整不明白他怎么也去了那里。马教,我小兄弟不是小混混,是我家邻居。他就一个妈,没爸。我看他高中毕业就闲着,怕他学坏才帮他花了八千整了辆破车,干这个。马教,我小兄弟的车技我了解,不比我次。那车虽破点,但收拾的好哇,干这个绝对不能出事,车子收拾不好就不行。说他开进了水库,我现在也不信,除非被人撞下去的。现在的交警办案就图方便。一看,定性是黑车,就一堆理由,就结案了。我小兄弟他妈现在还傻着哪,一宿的功夫,头发全白了。冤哪。”
马兴祥想想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又问了当年劳教时的几个“大哥”级的人物。
大胡子就说:“马教,咱不了解那几头蒜,也没工夫了解。现在社会啥样了?别人奔小康我才混温饱,早没那个劲了。”
《人骨汤》第四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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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兴祥就拍拍大胡子的肩膀下了车。大胡子明白了,急忙下了车还马兴祥五十元钱。
马兴祥说:“我现在是刑警,这是付你的咨询费。记得,开这个玩意小心点,不能喝酒,常常检修车,也告诉你同行这样做,干这个绝对不能出错……”
林豹子歪头看了马兴祥好一会,问:“完了?”
马兴祥说:“完了,就这点事,这不清楚了吗?是那小米叫的士司机,就是淹死的小伙子,去盯吴胖子的梢,才目睹了吴胖子被杀。林队我下一步配合马二丫找那小米,这是正路。”
林豹子说:“黑车司机那大胡子你就那么放了?”
马兴祥说:“放了。不放了他有用吗?人家开黑车是不对,但人家也要活啊,咱们警察也得替普通老百姓想想吧?一下子全下岗,不自己找点事干这行吗?真的林队,我当时想了,抓了罚款扣车,然后呢?没准又整出个劳改犯。”
林豹子说:“你一下子能找到黑车司机是你运气,看来你是福将,但你这样办案子就别想升职了。”
马兴祥说:“这可未必。你等我助你抓住割脑袋的疑凶,你升‘队’,我还不跟着上窜一级吗?”
林豹子没吱声,看着新华超市开了门,说:“你去找我小姨子,就说来取我老婆放她那的七瓶干红葡萄酒。快,被人买去了就糟了。”
马兴祥下车就去了,不一会儿,举着一瓶干红葡萄酒回来了,问:“林队,你刚刚说七瓶还是一瓶?你小姨子就给了我一瓶,她嘴唇上怎么还长黑黑的小胡子,那是女的吗?”
林豹子没接话,下车去找白彩云了,不一会儿,铁青了脸回来,上了车给宋佳岩打电话,问宋佳岩如果正常人喝了罗祺的干红葡萄酒会怎么样?宋佳岩在电话里告诉林豹子,正常人喝了那种酒,会产生短暂的幻觉,会产生欲望,如果在家里,喝了睡觉睡得沉一些,做幻梦,一般无疾病的人也没什么。在其他场所、心脏、大脑有病的人就不好说了。并笑着问是不是嫂子喝了?
林豹子说:“是我小姨子把其中的六瓶送工商分局一人了。”
宋佳岩说,好玩了,如果被发现了这家葡萄酒厂就倒霉了。”
林豹子佳了电话,又去找了小姨子。叫小姨子马上去把六瓶干红葡萄酒去换回来。否则出事算她的。
林豹子驾车往队里走时,马兴祥举着干红葡萄酒边晃边看,说:“林队,佟川会用这玩意害他老婆?这玩意行吗?不会是治性冷淡的吧?我见过罗祺,真是好看的女人,一辈子看不够的那种,和昨晚看到的穿白裤子的女人差不多,都是*。我听说也相信好看的女人一般都是性冷淡。很简单,林队你想啊,好看的女人性泛滥他们的丈夫就得拼命吧,那不都累死了。”
林豹子心里一动,想,罗祺性冷淡?想想有时阴森森气质的佟川,这也可以说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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