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路过爹的书房,听他说要把你嫁给那什么傲什么,也不知道谁给他起的这名儿,傲个鬼?谁给他的自信?”
“你说什么?”
“把你嫁给那个傲什么啊?怎么样,小心思终于要得偿所愿了吧。可别说你哥我不疼你,我偷听完墙角就来找你了,够不够义气?”说着凤小五顺手在沈温言背上狠狠一拍,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沈温言差点被这一下拍死。
“不嫁,你回去给老头儿说,我一个人自在着呢,他要让我嫁人我就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让他断子绝孙。”沈温言愤愤的指着凤小五的鼻子道。
“不是,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嘛。我还替你开心来着,再说了,咱们凤凰又死不了,只会涅槃,你怎么让老头儿断子绝孙。”
沈温言:
“总之,你告诉他,我不嫁,你走吧。”沈温言小心的摸了摸被拍的背,痛的呲牙咧嘴。背上的痛让沈温言的语气怎么也好不起来。
“那能不能给我带点糖炒栗子和烤红薯,我去人间跑了一趟,都不如你这的好吃,这珍珠就当给你付钱了。”
眼见沈温言要轰他走,凤小五把珍珠塞回沈温言手里后就死死的抱着门框不撒手。
他还以为看这个消息能换很多糖炒栗子回去炫耀呢,这倒好,差点被赶走。
“昨儿个容与吃完了,没了。”沈温言将手里的珍珠随意的扔到一边,看着凤小五扒着门框的手,不着痕迹的抬手拎起了旁边的凳子,一副凤小五不撒手就打架的样子。
“小七,你越来越,越来越没女孩子样子了,我是你五哥啊,你最爱的五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就想要吃个糖炒栗子你都不给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不爱我了吗?”说着凤小五硬生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扒着门框的手又紧了几分,为了糖炒栗子豁出去了。
“小姐,姑”容与话说了一半就看到了阁楼拐角处的这一幕。自家五少爷死死的扒着门框不撒手,自家小姐彪悍的拎了把椅子,一副一言不合就打架的样子。
“怎么了?”听到容与的声音,沈温言转过头,把盯着凤小五的眼神分了一点给容与。
“姑姑来了。”容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凤小五,发现沈温言没有让他回避的意思,就吞了吞口水小声的回道。
“砰!”椅子被沈温言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瞥了眼挂在门框上的某人淡淡的开口:“带他去给他吃的然后把他轰出去。”
“哦,好,五少爷,跟我走吧”容与憋着笑对着怂不拉叽的凤小五道。
“哎好,谢谢你啊小妹。容与,快走,我和他们打了赌的,今天一定得多给我带一些,那些山珍海味吃的人浑身都难受。”听到自家小妹委婉的允了自己,凤小五激动的搓着手手,恨不得拿了东西立马离开这破地方。
远远看着凤小五跟着容与走了,沈温言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哪里还有刚刚的土匪样。
龙族的人,沈温言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是谁,这般看来,或许那人是以前的凤小七喜欢的人,可是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根本不懂喜欢是什么好不好?还嫁人?还是赶紧完成任务溜回星际的好,做多错多,万一到时候被抓现行了就坏了。
想到姑姑来了,沈温言抬脚就往门外走去,一只脚都已经跨出门槛又有些犹豫,重新退回来以后喝了口茶,又磨磨蹭蹭移到了窗前。
这窗户位置极好,整个冥界门前的景致都可以尽收眼底,她曾以为冥界应该是一片漆黑,到处都是凄厉的小鬼的哀嚎,空气中散发的腐朽的味道,没想到来到这里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
她来到这里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蚀骨不留痕迹的忘川河清澈见底,连一个枯骨都不曾有,那桥畔满满的都是彼岸花,寒来暑往从不凋零,而且竟然罕见的花叶同枝,就连香味都比别处浓烈一些。
那些来来往往的小鬼一个个都打扮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若不是没有实体都快赶上那天堂了。
自从知道了任务和那姑姑有关以后,沈温言每天都会站在窗前看那躺在花丛里灌酒的姑姑。
姑姑身份高,法力强,黑白无常两个人也拿她没办法,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把那压倒在地的彼岸花扶起来喂它们一些东西,以保证它们更娇艳的开着。后来沈温言才知道,那一个一个喂下去的都是小鬼的精魄。
冥界不比其他地方,所有东西想要活下去都得要精魄,很多小鬼还没来得及过忘川河,喝孟婆汤就已经被吸走了精魄,可就是这么冷酷残忍的地方却日日阳光明媚。
叹了口气,沈温言终于又抬起脚朝着门外走去,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从姑姑第一次进茶馆,或者更早她将茶馆改为用故事付款的时候,她就在等这一天了,如今这一天真的要来了,却是莫名的有了几分紧张。
吸引姑姑进店,相熟,对症下药,让她回仙界,一步一步,哪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第5章 南萧,我的名字()
沈温言坐在姑姑面前,自顾自的泡了一壶茶,然后又自顾自的斟满,看了看她手里的酒葫芦,还是礼貌性的推了一盏茶给她,然后默不作声的品起茶来。
姑姑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着,就连手里握着的一向喜欢的酒葫芦也不自觉的松了些,沈温言挑了挑眉有着诧异。顺着姑姑的视线看去,那桌旁一堆人兴高采烈的聊着什么,先前她并未在意,这会细细去听才发现那人在讲凡间的事情。
难怪,沈温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放下手里的茶也竖起耳朵安静的听起来。
“小子,你年纪轻轻怎么也来了这里,喝了这盏茶怕是要过那奈何桥喝孟婆汤重新投胎喽。”
“哎,你这老头儿,如今这年岁,像我这般年纪来这里的人可是数不胜数,说实话,这里比那人间还要好上些。”被那老头调侃了小伙子也不恼,反而颇有兴致的喝了两口茶,仿佛对这地方极为满意的样子。
“哎,你这年轻人真是天真,那奈何桥一不小心掉下去可就魂飞魄散尸骨无存了,你就不怕?看你年纪轻轻,再怎么着总归还是活着好。”老头对年轻人的话一点也不认同,只当他是年轻气盛。
冥界的人都知道,想要重新投胎就得先过了那彼岸花幻境,然后过了那独木为桥的奈何桥,再去孟婆那里领口味怪异的孟婆汤,最后自己顺着路到那终点登记才能投胎。
单不说那彼岸花的幻境里困死过多少小鬼,就那清澈见底的忘川河里面就已经有数不清的枯骨。运气好的不过是送回外面从头再来,运气不好的,就直接化成了冥界的养分。
再者说真正能走到最后的,怎么也得个小十八年,人间再不济,至少能活着不是。
“老伯,我看你应该是在这待的久了,如今的人间可还不如这冥界里头呢。”谈到人间,那年轻人不屑的嗤笑了声。
“怎么会,吹牛吧你。”年轻人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反驳。
“我来这里也没多久,我来的时候,可是什么事都没有,你就瞎吹牛吧。”
“哎你们这些人,还真是这冥界的十八年,可比人间好得多了,至少还有个盼头哦。”
那人说话间双手指尖轻轻一捻,从桌上的果盘里摸出几粒瓜子儿,指尖一张一合,那瓜子仁就出现在了手里,他也不在意旁人,自顾自的扔进了嘴里。
“快说吧快说吧,人间又怎么了?我在那彼岸花境里困了五年如今被送了出来,又要重新再来了,你说说,如今人间怎么了?”旁边的男子前倾着身子,语气中有些急切。
起先讲话的那青衫男子不紧不慢的瞅了瞅果盘里的花生,又剥了几颗送进嘴里,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你这人,说话还卖关子。”
“就是,看你年纪轻轻,不会是来这里骗茶喝的吧。”
“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浮躁,这里一盏茶钱都不收只听故事,如今有人连个故事也不愿意讲了,小心老板轰你出去。”
看青衫男子这番做派,周围人七嘴八舌的指责开来,这里的人还在这茶馆的要么就是任务失败从头再来的,要么就是刚刚来冥界歇歇脚的。
这桌除了那青衫男子,其余的人都在这里待了多年了,对那人间近况也不甚了解,如今有人来,都是有着急切的想知道如今的状况的。
“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管他是皇帝老儿还是布衣百姓,来到这里大家都一个样儿,讲给你们听就是了。”那青衫男子把最后一个花生往嘴里一抛,然后稳稳的接住,嚼了三两下就囫囵的咽下去了。
“去年那皇帝老儿开始病重,他这一病,他那几个儿子各个蠢蠢欲动,明争暗斗不死不休,偏偏那南蛮和东夷还不安分,三天两头的挑衅。”
“那皇帝也是个经不住事儿的,身子骨都那样了还天天泡在温柔乡里,我就是在攻打南蛮的时候死的,这不,年纪轻轻就来了这里。”
“不过说实话,那皇帝老儿真是的,前方御敌那么吃力,粮草都跟不上,人人饿的眼珠子都绿了,恨不得把战马一个个都吃掉。”
“他倒好,天天醉在温柔乡里,还张罗着选秀冲喜,那几个儿子也不是个安分的,天天你谋算我我谋算你,整个一片乌烟瘴气,还不如这冥界,好歹有盏茶喝。也不知道我那被他们逼死的老娘老婆和孩子如今在冥界哪里,有没有喝那孟婆汤。”
“此话当真?”那老头听到这里一脸的不可置信,当年他来的时候人间还是以前欣欣向荣,怎么如今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觉得是,这些日子这里多了许多面生的小鬼,而且一天比一天多。”旁边的人面色多了几分凝重。
说罢还回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当口门口里又进来了两个面生的小鬼,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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