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久,冯曼已经活够了,活的够精彩,够满足了。
他心满意足的睁开双眼,而眼前的人类部队突然抬起枪蓄势待发!
只见,冯曼的身后,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变异体!数量无可估计!这些人的手臂全部都是形态各异的变异能力!就连远在天边的杰森和克里斯,都能感觉到头皮发麻的威压!
这大片大片的变异体军队,就算没有数十万,也要有数万,他们强占了街道,因为数量太多实在是不够容纳!他们甚至强占了房顶!
面对如此之多的变异体,人类部队害怕了,就连为首的三代裁决者,都浮现了撤退的想法。
只有被世人唾骂、排斥、奇丑无比的冯曼,站在数万名变异体大军的最前方,闪闪发光。
杰森曾经说过,是金子总会发光,而你需要做的,只是将沙土挖开。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年不谙世事的冯曼,现如今已经可以做到与美国抗衡!
而此时的他,真的很想问问当时的杰森,问问他是否还记得这句围绕自己一生的话语。
如果杰森还记得,冯曼更想问的是,现在的我,和现在的你,究竟谁才是金子,谁才是挖沙人呢?
不过,凭借冯曼对杰森的了解,杰森一定会告诉自己:
“如果金子不发光,挖沙人也没有铁锹,那么他们,永远不会相遇。”
第一百零五章:细胞活化()
1945年9月2日,美国,纽约。
今天,是最让冯曼心烦意『乱』的一天,今天也是让很多反法西斯人民举国欢庆的一天,因为今天,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
街道上沸沸扬扬人山人海,人们穿着喜庆的服装高举自己国家的国旗大声呼喊,而国家的领导人面带微笑走过每一条街道和每一位前来参与的市民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美国人民同样在内,在这一天中,几乎所有人都在欢庆,欢庆这份胜利带来的感动和喜悦。
可只有一个人,不仅没有出门,还将自己封闭在家中闷闷不乐。
————
冯曼今天特意给保姆放了一天假,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很心烦。
此时他并不想吃那些营养餐,他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吃够了,现在的他,更喜欢手里捏着的威士忌。
瓶子里的酒倒进杯子,被他一口喝干,可他却不管喉咙的感受继续喝。
这一瓶很快就被喝完,他随手一扔,将这一瓶扔在一地酒瓶堆中,然后起身去冰箱里再拿一瓶。
一年的时间,足够冯曼适应自己的假肢,而这个假肢也很实用,虽然不能和人腿相比,但支撑正常的生活还可以,只是安装假肢的钱,冯曼觉得无比浪费!
在这一年内,他耗尽自己所有的资源只为了救出早已被冰封的杰森,可杰森已经不知去向。
他被安放在哪个秘密基地里?他是否被当成实验体正被解剖?他是否知道战争已经结束?
这些问题,冯曼不知道答案,而浪费了一年的时间,冯曼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他丧气的『摸』了『摸』自己的假肢,这些机械十分冰冷,常年『裸』『露』在外导致布满灰尘,而这条假肢,冯曼向来不允许保姆触碰。
冯曼不止一次想要把这条假肢拆下来扔掉,因为有它还不如没有,对于冯曼来说,它排不上丝毫用场。
外界的声音对于其他人来说是胜利的欢呼,能够激起人们心中最原始的喜悦,可这些声音在冯曼看来,除了吵,只有吵。
让冯曼心烦的,并不只有杰森,还有自己的安危。
这段时间以来,『政府』把杰森的位置封的死死的,同时还把树木计划列为最高机密,不仅如此,由于树木计划被终止,『政府』更是销毁了与其有关系的一切资料,就连基本的报告书都烧得一干二净,而和此事有关系的人员被『政府』清理了绝大多数,目前,只有冯曼和托马斯依然知道实情。
对于冯曼来讲,托马斯只是一介懦夫,他没有足够的实力但却不想发展,明明有时间却碍于害怕不敢着手调查,每天都用自己在二战时期攒下来的钱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将曾经杰森的恩情抛到九霄云外,除了告诉自己毫无卵用的消息,其它事情一律不做。
至于其它的流浪儿,基本已经死光,在战场上有幸存活下来的也只有冯曼和托马斯这两个曾经的流浪儿,而托马斯?呵呵。
冯曼的确很丑,这份丑陋甚至让他险些失去人生,若没有杰森,现如今他早已不知道饿死在那条胡同的垃圾堆旁边,冯曼心中知道,自己的确很丑,他也不想别人能够对自己说些什么,他只求做的事情要对得起自己。
可这一年多的时间,自己收集到的都是一堆和杰森没什么大关系的消息,甚至有好多还是『政府』机密,冯曼甚至都开始害怕,自己会不会被『政府』派人暗杀。
好在,自己并没有遭到什么危急情况。
冯曼知道,无论过了多少年,经过多长时间,自己都无法查到杰森的位置或者是将杰森从冰封中救出来,自己只有一个人,无法对抗整个美国『政府』。
今天的自己,是杰森给的。
今天的生活,是杰森给的。
可杰森的痛苦,却是自己给的。
或许只有把错怪到自己身上,才不会觉得,自己的愧疚如此心痛。
————
1975年,美国,纽约,市医院。
在人流交错的医院走廊里,一个年岁花甲,脸上带着一块手巾的老头正拿着化验单踱步,右腿是一条机械化的假肢,关节部位的机械已经布满铁锈。
他的心中忐忑不安,因为化验单上显示的结果是“阳『性』”,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得的病究竟多严重,可他知道绝对不是好解决的那一类。
他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个声音:“请进。”
老人表情古怪的走进了去,而医生正在往一张张化验单上盖章,老人将自己的化验单送到医生面前,医生不耐烦的拿起来一看。
老人关切的问:“医生,我怎么样?”
医生失望的说:“冯曼先生,请问您有儿女或者是妻子么?”
“没有。”
“那么,请问您有值得交心的朋友么?”
“没有。”
“唉~”医生的表情十分凝重,似乎想要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告诉冯曼什么。
冯曼着急的问:“医生,您不用兜圈子了,请直接告诉我,我可以接受任何结果。”
“如果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请您做完,别留下什么遗憾。”
冯曼的脸『色』变得暗淡很多,在这种事情上,医生已经算把话说的十分直接明了,冯曼已经可以听得很明白了。
他面无表情的起身,而医生则在他的化验单盖了一章。
————
这次的结果并非出乎意料,冯曼在来医院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虽然他对于医学并没有太多知识,但他知道,白血病无法治愈。
他拿出移动电话,翻了翻自己的通讯录,可他发现,电话中的号码数量寥寥无几,更可悲的是,这些号码所对应的都是谁,自己并不知道。
看起来,哪怕是临死了,都没有人知道自己。
他踱步走到公园的长椅旁,一屁股沉重的坐了下去,又仰起头看了看自己头顶上方这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叶还在一片一片的向下掉落,仿佛就在述说着自己一片片掉落的曾经。
“唉~真的是!我就想找个地方坐都没有,终于找到了,现在的社会怎么这样?”
自己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位烦躁的年轻人,坐在自己身旁开始抱怨连连。
“喂!你有事啊?”这小伙子说话的语气很冲动。
“这事情你来找我?你自己是干什么吃的?”
“现如今的社会就是这个熊样!爱受不受!”
“我才不管呢!挂了!”说着,年轻人愤怒的挂掉了电话,似乎已经气的想要一使劲把电话扔到天际让电话自生自灭。
在一旁的冯曼看完了全程,而年轻人挂断电话后就憋着闷气靠在长椅上不说话。
这个年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如此火大?
冯曼关切的开口:“年轻人,你在发愁什么?”
年轻人没到好气:“切!还能发愁什么?就是这个该死的社会!该死的资本主义!没有钱谁都活不下去!”
“可,你自己不是也想开了么?社会并不是让你改变的,而是让你适应的。”
年轻人似乎更加生气了:“老头子,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新时代的面貌,话说你为什么要蒙着脸啊?”
“我么?”冯曼『摸』了『摸』自己围在脸上的手巾,善意的笑了笑:“这是我最重要的人给我的手巾,我只是让这块手巾完成最初的目的,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他?”年轻人疑『惑』的问:“他是谁?”
“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他经常照顾我,只可惜他早就失踪了,我耗尽全力找了他几十年,也没找到他。”
“是么?抱歉,我并不是有意想要提起这个事情。”
“没事,我想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应该已经死了,我也快了。”冯曼无奈的苦笑:“哼哼,或许我在另一个世界能见到他吧。”
冯曼吧唧吧唧嘴,说道:“孩子,我希望你能听我一句,世界已经是这个样子了,相信我,相比反抗,选择接受会收获更多的东西,毕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年轻人听完,就不再说了,靠在椅子上仰望天空,冯曼不知道年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无所事事的他也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白云,可不幸又可笑的是,这颗大树的枝叶将他的视野给挡住,他看不到。
“呵呵。”冯曼笑出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声,看起来,就连抬头看白云的机会,上帝都不给啊。
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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