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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晓夜本来也有这个意思,找个熟悉的人,总比她自己瞎找要好得多。
小贩赶紧挑起扁担带着墨晓夜在街上走了起来。他心里喜滋滋的,介绍客人是有钱赚的,而且像这种大户人家的出来,最后多少还有些赏钱,他耽搁这一点时间亏不了。
“小姐是第一次来我们襄城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说。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别说人了,一草一木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墨晓夜好笑:“所有人你都能认识?”
小贩觉得自己夸过了头,嘿嘿一笑,道:“那些贵人们的我也就只知一二,不过您要是问我这平民圈的,多的不说,只要是这襄城出生的,我都知道。”
墨晓夜半信半疑,试探道:“那你说说,这城里可有一户姓张的人家?”
小贩想了想,说:“小姐,您得再给点提示,这姓张的太多了……您说这人他做啥的?”
墨晓夜觉得张勐这名字指不定是个假的,但他那一脸横肉,胖胖的模样反而比较有辨识度。这年头,长得胖的人都是家庭富裕的。
“可能是屠夫,一个胖胖的。”
“屠夫是有,但胖胖的却是没有的。”小贩摇了摇头,“不过要是胖子的话却是有十多个。”
墨晓夜一下子来了精神,十多个人里面找一个还是比较好找的:“又高又胖的有几个?”
小贩认真道:“您这下算是问对了,如果要说又高又胖的,襄城也就三个人。城主是一个,另一个是城卫军总管。另外,就数城西头常老爷家的伙计了。”
墨晓夜想了想,觉得常老爷家这伙计嫌疑很大。比较风满楼干的是见不得光的行当,若张勐能混到官职,当初自然是不会去坪山城卖肉的。又打听了一些细节,墨晓夜打发了小贩,装作逛街的模样在街上闲逛起来,决定安顿好就去常老爷家看看。
襄城和其他城市不同,这里光照实在太过充足,宵禁时分,一目了然。
趁着人多才好办事。
常府很好找。因为这襄城的大户都住在岩壁上,只有平民才住那绿色的“小包子”。每家人都会在岩壁上挂上牌匾,是谁家一看就一目了然。
392刺杀墨晓夜()
墨晓夜在周边晃悠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走了出来。她把大妈拉到一旁:“大娘,你是常府中人吗?”
大娘警惕性很高,默不作声。
墨晓夜赶紧掏出一颗银苾塞到她手心里,问:“我听说府上有个又胖又高的伙计,那可能是我家亲戚,想麻烦大娘帮帮忙,谢谢谢谢。”
大娘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喜笑颜开道:“哎呀小姐,你早说啊,害老奴白担心了。”
她想了想,问道:“你说的可是孟力那小子?可从没听说过他有亲戚啊。”
“我也没见着人,不敢肯定……大娘能不能把他叫出来,到时候自有分晓。”
大娘赶紧把银苾往袖子里一塞,抱歉道:“小姐啊,不是我不帮,而是那力小子前两天被老爷派出去做买卖去了。你看我这身份也是不参与产业的……”
“出去多久了?”
“这,哎,我也说不清楚。他是专门帮老爷跑腿的,就那体型也没人敢去欺负,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去一次,具体的我真不知道。”
她觉得这也太巧了,张勐的“勐”字分开来,不正好是孟力吗?又那么巧的被派了出去……她倒是对着常老爷感起兴趣来。她问:“大娘,不知道能不能带去禀报你家老爷一声,我娘实在想知道这亲戚的下落。”
老大娘扫视了她好几眼,眼神怪异:“我家老爷不可能见你的,我家夫人管得严着呢。要是让她知道是我带你进去的,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我……”
“你看你家也算富贵,你人也年轻,定能有好的……你走吧。”
墨晓夜眼神闪了闪,挥手道:“麻烦大娘了,那银苾就当我请大娘喝茶的。”
墨晓夜觉得这世界的人思维都很奇怪,她就那么像傍大款的?
她见从这大娘嘴里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便决定就近找个地方蹲守,看能不能有机会直接进去找人。
她选了一家茶肆,让老板在一边的小绿包给她搭了张桌子,从那卷起的叶帘看出去,正好是常府家门。
襄城最出名的不是它这耀眼的环境,而是时时刻刻都弥漫着一种清新味道,是植物、花朵和果子混合的香气。
墨晓夜正对常府的方向而坐,悠哉的捏起土陶杯喝起茶来。已经临近收摊,若是再不能等到机会,就要明天了。
这时,几个男人走了进来,顺手把叶帘放了下来。小绿包里顿时一暗,只有那叶子根部的萼片还有些微弱的亮光,但也足以让墨晓夜看清眼前的景象了。
进来的一共有五人,衣着不显,没有佩戴任何可以识别身份的物品。其中一人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另外四人分立四周,将她包围在中央。
墨晓夜端正一坐,顺手按在了腰间,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她只是换了个大家闺秀的坐姿。她不打算先说话,想看看这几人到底为何而来。只要不遇到喾厉那种变态,她又有何惧。
坐着的男人问:“你是风满楼的人。”
这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墨晓夜不知道他们如何确定的,还是说这些人在坪山城里就跟着她了。墨晓夜可以肯定风满楼确实是出了事。本以为暗夜一统,她就有安稳的日子过,事实未必如愿。
她轻笑道:“风满楼是什么人?”
“跟我们走,或者我们带你走。”
“如果我都不选呢?”
“上!”
几人实力都不弱,高手之间的过招不需要多话。
四人配合已久,不约而同拔刀砍了下来。
几乎同一时间,坐着的男子向也墨晓夜的腰间刺去。
墨晓夜抽鞭挡在背上,弯下腰来,堪堪躲了过去。
领头的剑顺势往上一挑,就要划破墨晓夜的脸颊。墨晓夜卡住背上的刀往头上移动,顺势直起身来,急速后退。
一系列动作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完成,墨晓夜已经背靠叶片,挥舞着长鞭,让五人根本无法近身。
领头人低吼道:“她是墨晓夜!”
墨晓夜那条能张开鳞片的诡异鞭子已经成为了身份的象征,无人不知。五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时间竟和墨晓夜僵持起来,分不出胜负。
墨晓夜心知身份暴露,襄城不能久留,但五人根本不给她脱身的机会。她主攻左路,右边的人就迅速补位,害得她连抽出匕首的时间都没有。
小绿包的叶片十分厚实,不仅隔音,还弹性十足。现在里面打成一片,外面也不一定能听到动静。
墨晓夜游走于这狭小的空间中,五人围追堵截,穷追不舍,把茶肆里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
领头的低吼道:“墨晓夜,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休怪我们无情!”
墨晓夜手中不停,也不还嘴。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哪方势力的人,但是既然认出了自己,便不能放他们离开。到时候不仅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还会连累师父。
双方都不想引来襄城的士兵,都想在小绿包里迅速杀死对方,几句话的功夫便过了上百招。
墨晓夜除了秦志雄和喾厉,还没遇到过这样棘手的对手。她杀气蒸腾,趁着弯腰的功夫摸出了飞花匕首来,同时将鞭子机关大开,做出了拼命的架势。
领头的男子也不甘示弱,趁着墨晓夜和四名手下缠斗的功夫,把怀里的东西摸了出来。
墨晓夜神经高度紧张,感知一直放到最大,又仗着速度的优势这才在五人的围殴下勉强支撑。她自然没有放过男子的动作,那怀里的东西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男子喝道:“散!”
墨晓夜速度飞快,一下子绕到一名男子身后和他缠斗起来。她一心二用,警惕着领头男子随时可能的偷袭。
“该死的!我瞄不准她!”
这时,另一人也抬起手来,喝道:“射!”
两只短箭以非同寻常的速度往墨晓夜面门射来。墨晓夜大惊,这箭比寻常速度还要快出一倍,又在如此短的距离,让她避无可避。
她错过一个身位,刚好躲过射向她胸口的短箭,却躲不过射向她脸颊的那只。她微微低头,同时把手中的匕首刺了出去,划过面前和她缠斗男子的颈部。
一刀深刻见骨的伤口正好划在她的颧骨,而她拼着一张脸不要,终于结果了一名男子。
她腰身折到极致,正是旧力已竭新力未发之时。两名射箭的男子见机不可失,毫不犹豫的接连扣下扳机。
嗖嗖嗖!
三箭齐发,六只短箭破空而来。
墨晓夜情急之下,拉过还温热的尸体倒在地上,那温热的血流了她一身。她顾不得恶心,推着他就往两名男子冲了过去。
无忧一出,谁能抵挡。
393袖珍武器()
两名男子慌乱中又射出两箭,都打在同伴的尸身上。
墨晓夜不再给他们机会,鞭子一出,划颈而过,以极为残暴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的性命。那瞪着双眼的人头弹在叶片上,在小绿包上撞出一条缝滚了出去。
六人缠斗中,再厚实的叶片也经不住反复刀砍鞭挥,本来离破壁就只差最后一丝力道。
墨晓夜松了一口气,快速过去拔过两具尸体上的暗器,又扒了尸体手臂上的两只短箭,从人头撞破的地方冲了出去。
所幸,这个方向整好是背街处,人头滚出来并没引起人的注意。
墨晓夜低头看自己浑身鲜血的模样皱了眉头,捞起一旁农妇晾晒的衣衫换上。她挽了挽并不合身的地方,把染血的马尾往头上绕了两圈,又扯了布条包裹起来。
这时,隔壁传来了茶肆老板的尖叫声。她知道不能再停留,绕到门前去,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