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白衣问:“几人关系如何?”
“知意只教内院,外院的事大人问院长或者当值导师方可。”
白衣见他说得义正言辞,一时也无法分辨真假,拂袖而去。
直到知意恍恍惚惚走出会议室许久,才定下神来,找了张凳子坐下。这几分钟对答几乎花光了他全身的力气,不过他并不后悔……为了暗夜族的明天,他必须要保住命定人不受伤害。
有神秘军队到访的消息当夜就传进了五大世家。本来全力应对莫问出世的世家们已是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更忌惮不已。有了老祖,他们哪里还有说话权?现在再多个体术高强,神秘莫测的军队,真是要命了!
五大世家盘踞千年,领地有些什么人一清二楚,所有人都记起一个传说来。
暗夜神当年大战恶魔,即将溃败时,一个首领组建了庞大的军队帮助暗夜神取得了胜利。后来,这只军队帮助百姓建立了完整的国家,从此再也不问世事。又传说,议院有一个秘密部门,这个部门的人从不参与国家管理,而只在暗夜国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出现,来无影去无踪,个个身怀绝技。
莫非……是议院那个神秘的部门?
一石激起千层浪,夜都又一次暗潮汹涌。而始作俑者此时正在夜都某一处,悠哉的品茶。
士兵汇报:“大人,前夜到访学院的消息已被各大世家知晓,万一这事情泄露……”
“世界上有不透风的墙么。”
“可事关重大……”
白衣笑:“怕什么。他们不搅合,如何能找到命定人呢?”
“那……需要派人保护他们吗?”
“死了更好。”白衣语重心长道,“半路死掉的都是假货。”
他的指尖轻轻刮过茶杯边缘,激起一圈圈的波纹,闻了闻,再嗟口茶水,感觉温度香气和口感都刚刚好,不由笑得更深了。消息散布出去,世家总有一天会帮他们找出真正的人来,他们只需要坐山观虎,何必劳心劳力。
“大人英明。”
世家拥有太多,所以更怕失去,最后就像钢丝上进退两难的小丑,只能按照他们的安排一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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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秦书珩跟在贾院长身后。直到广场中央,四周无人,贾院长才停了下来。
他没有转身,直接问道:“秦导师还有什么问题?”
“院长今天辛苦了,都是知意太不识时务。”
秦书珩走到他身后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贾院长心思一动,秦书珩虽心眼小难当大任,但他却是秦家二爷,是家主秦志雄的血脉兄弟。自己要想收权,没准还要靠他帮忙。
“我为学院之心天地可鉴,旁人无关紧要。”
说完,他并没有大步走开,而是放慢了脚步顿了顿,才又举步依旧往前走去。秦书珩心下一喜,跟了上去:“学院就需要院长这么任劳任怨的人来主持大局。”
“我这颗赤诚之心,要是有人真懂,也就好了!哎……”
两人打着机锋,没有说一件关于利益交换的事,却都能听出另外的意思。
秦导师也叹:“问心无愧便应勇往直前,终有一日,终有人懂……就如我,一心想让体术发扬光大,却始终被人误解。我坚信着,结果才遇到院长这样的‘伯乐’。”
贾院长直接道:“告辞。”
秦书珩是西凉秦家家主秦志雄的庶出弟弟,地位非常人所比。暗夜重武轻文,他教授体术至今已二十余年,堪称暗夜世界体术第一人,是贝利学院最受推崇的导师之一。
“导师”和“大导师”只有一字之差,却是云泥之别。秦书珩想晋升大导师,私下里找过贾院长多次。但大导师之位千年以来只有五位,而且内院教授的课程也独缺体术一门,更不要说内院的事情向来独立,贾院长也管不了。
秦书珩对知意的不满,还在于“意境”一课玄之又玄,至今不过收了白素素一个徒弟,他觉得知意应该退位让贤,勉得浪费学院资源,言语间自然毫无尊敬。
他暗指用秦家势力帮贾院长夺回指导权,而他晋升大导师从此名扬四海。这是利益交换,贾院长不答,径直离开。旁人不知,他却清楚。秦家家主秦志雄和这个庶弟关系并不好,他想拿秦家势力来做交换,空说无凭。
秦书珩面色色阴沉,心知贾院长老谋深算,是嫌他拿不出确切实际的支持。但他脾气也是倔强,这些年从未靠过家里一分,现在要他去找秦志雄,他拉不下脸。
他呸道:“谁都敢算计,总有一天把自己也算进去!”
他失望透顶,没过几天,事情却突然有了转机。
48秦书珩的野心()
世家以各种形式探听当晚的内容。导师们三缄其口,世家无法,只好带话给在学院中进修的孩子,想从学校的风吹草动之中摸出一丝线索。
秦家是最占优势的,秦玖儿就是新生,学院里还有个教体术的秦书珩。
管家秦岩是秦家家主秦志雄的左右手,被派来找秦书珩。
秦书珩的家在东二巷,大理石青纹的屋子在一堆金碧辉煌的屋子里显得简陋。入门来,中庭一座圆形小山位于碧水中央,四周用汉白玉不规则的铺了满地,与水池边的整块圆石自然衔接到一起。院子不大,两边雕花走廊依墙围绕,通往客厅,院墙上爬满荆棘藤蔓,倒显出几分乡野情趣来。
鲜少人家会用荆棘装点院落,而且秦书珩武艺高强,不至于还需要荆棘防人。从这一点秦岩估摸,二爷不太有安全感。
进客厅来,屋里风格却和外面大相径庭,处处彰显奢华。单说这椅子,全木雕花,连扶手雕刻了龙头形状,椅腿雕了三指龙爪。再看正中巨大的木质双龙戏珠罗汉床。四指龙爪,每爪之下必有彩宝,用大若圆盘的夜明珠镶嵌。若人坐于正中,光芒一照定要平添几分威仪。
秦岩开始有些拿不准自己是否能完成家主交给了任务了,只觉得这雕花椅背硌得慌。他脑子里不停回想着家主的吩咐,演练着等下见到秦书珩时的各种场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秦书珩姗姗来迟,秦岩赶紧起身行礼。
“二公子,别来无恙。”
这两天,世家疯了似的探听会议内容,“大哥”怕是没办法才找来。“二公子”的称呼恍若隔世,秦书珩冷下脸道:“进了贝利学院的门,就当以我族发展延续为大任,你还是叫我‘秦导师’吧。”
“不知不觉,秦导师已到夜都三十二年有余。纵有艰辛,但如今授业有成,桃李满天下,也算不辜负辛劳付出,使家人宽慰。”
“勤能补拙。秦某虽是粗人,也懂得种瓜得瓜的道理。”
秦岩是秦家家生子,最初只是个打杂的。多年磨练让他的脸皮被磨得起了茧子,哪会介意这种冷嘲热讽。他只当自己没有听到。秦书珩心中还憋着气,定是要耍够威风和排场的。他只往了好的夸着:“二爷太谦虚了,您可是我们秦家有史以来对武道最是精通者,整个西凉不一不以二爷为豪。”
“再精也不过是武夫。”
秦书珩记得清楚,他那好大哥当初在学院大比上出尽了风头,拿下了体术的第一名,连导师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不服气,阴差阳错之下,却成了体术导师。可同样是在体术方面有所成就,当他把当上导师的喜讯传回家中,父亲却没有当初对秦志雄那种重视,反而以一句“不过是武夫”就打发了他。
这件事就是他内心的一根刺,每每想起都不能释怀。
“二爷已至巅峰,还如此严以律己,真让小的们惭愧。这样的精神和付出应在秦家立功德碑,让秦家乃至后世都传唱学习。”
“我寄籍学院三十二年,未给家族贡献一分,深感惭愧,这话还是就此打住吧。”
要知道,秦家的功德碑是对秦家有重大贡献的人物才有资格铭刻。男儿奋发图强无非也就是光耀门楣,名扬千古,秦书珩也不能免俗。他当上导师,秦志雄一分力都没出过。说是他不贡献,不如说是家里从未给过支持。他现在,还就需要家里支持……
秦岩庆幸是自己来了,若是换做手下,怕还要坏事,让秦书珩觉得得不到重视。
“二爷你还是这么要强,总把自己为难着……要知道血浓于水,家主看着也心疼。”
“自古家国难两全,我不求极致,只取其一罢了。”
秦书珩没了耐心,暗暗有了拒绝之意。秦岩劝道:“这些年姨娘虽是锦衣玉食,却也算不上过得快活。您不能侍奉膝下,她心中始终有憾。若有了功绩,便好接她过来,想必老爷子也不会反对。”
“锦衣玉食,呵呵,恐怕也不过如此。”
所谓锦衣玉食,恐怕只是粗茶淡饭而已……秦书珩不能忘记,大夫人是如何对待他母亲的,不然自己也不会离家出走,来夜都寻求出路。这一番唇枪舌战,管家屡清了秦书珩的性子,小从孝道,大到家族,无一不踩在秦书珩的痛点上。
“二爷不知。自你离家,大少爷接掌家事,第一件事就是分了处宅院,又分派家奴丫鬟各十人。表舅舅们做生意的做生意,做掌事的做掌事。说起来,这家族兴旺发达事业蒸日上也还得靠自己家人不是……人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世事会变,血肉亲情却是割舍不去,二爷实在不用独自辛苦。”
“是他让你说的?”
“非也,这是奴才的肺腑之言。”秦岩见时机成熟,立即摸出信来,“家主临行前有家书予二爷,请二爷亲启。”
秦书珩伸手接过,默了几秒,见管家并没有离开,心下明白这是要他立即答复,这才当面拆了信,只匆匆一扫便又合上:“大哥这字是越发苍劲了,这些年我一直专心学业,倒是没料到秦家变化如此大。”
“大少爷自接管秦家来一直殚精竭虑,每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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