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帆的调令也下了。”他点到即止,“我去找老祖了,你们慢慢聊。”
他只负责送信,如今信送到了霍青手里,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余三凑头来看,催霍青:“快快,看看有什么消息。”
他急,其实霍青比他更急。他说话前,霍青已经在动手了,只是故意放缓动作,不想让余三看出心中波澜。余三生活不拘小节,却极守礼数,霍青还在看,他绝不会伸手去截。
霍青一目十行,松了口气,将信递给他:“苏越和奕众都在东临,听说东临已经收复。”
余三也一目十行的看,却不是看内容,而是去找知画、知意、祝小冉的名字。扫完第一遍,没有看到他想看的,叹了口气,又才看起第二遍。东临已收复,议院军撤守十里坡,莫家还没来人接应,莫晓夜即将启程前往翡翠,圣地全程陪同……
余三心中有了数,问:“要不,还是直接让那两小子跟着少夫人好了,她身边可用的人少,免得你忧心。”
霍青叹:“跟着就是,别提那有的没的。她去了圣地,就留一个待在忘忧,也能有个照应……她的脾气你还不清楚么?真倔起来,不等她自己想通,谁说都没用。跟在身边,反而引她反感,过犹不及。”
两人正说着话,水平面突然喷起水柱,竟是花花拖着小船回来了。
船上站着霍家军,正对着霍青挥手。柱子前脚才到,什么事等他返航都等不及了?若无紧急事件,信不可能来得这么快。而且,霍家军亲自送信,必定是军情有关。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霍青心间升起。
518霍家的选择()
果然,信使从船头栽下来,急急道:“少主,东临遇袭!”
“怎么回事?!圣地的人在么?!”
信是苏越在翡翠城养伤时所写,特别加盖了三个印章,代表特别紧急。霍青抢过皮卷,脸色黑沉沉的。
信上明明白白写着,去东临后三城上任的所有人都遇袭。尽管圣地派兵来援,还是折了人手。除了三位城主,几乎全军覆没。只有莫晓夜留了张勐镇守东临,独自上路,风满楼才没什么折损。但其中,却没提及莫晓夜的情况,似乎有意回避。
余三急道:“怎样?”
“死完了!”
余三知道自己看得慢,还不如直接问:“奕众那边呢?”
“重伤!”
余三不信,抢过信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也黑了脸。他脑子简单,看到莫家没有损伤,心中腾起怒火。莫晓夜是莫家少主,二十万人马归顺于她,也有可能。三大家族的人都被杀干净了,莫晓夜却几乎没事,只是伤了肺腑,蹊跷得很。
余三咬牙切齿道:“是她做的手脚?”
霍青没好气的拍在他头上,说:“愚蠢!城都是她分的,还用这手?”又解释道,“喾厉派人占了十里坡,积极得很,相当于断了圣地的咽喉,圣地没动作不可能……这不,憋着大招呢,议院调岗本来为了收拢势力,却意外让圣地把东临肃清了。就算东临城还在莫家手中,但是晓夜却被请到了圣地,东临也就尽在掌握……”
余三问:“那我们还派人去玄灵谷不?”
去,难说圣地会不会再下黑手;
不去,玄灵谷凭着重伤的奕众一人,要想收服,简直天方夜谭。
总不能将眼皮子底下的肉都拱手送人吧……
“派!必须派!”
余三问:“圣地会许么?”
“肯定不许。”霍青负手而立,原地急急踱了两步,问,“听说晓夜拿下东临的时候,折损很小?”
“家主说,议院那边派了一百人送少夫人去东临。后来莫越之使诈,那些人进不去,就让少夫人一人对敌,硬是战胜了城里的十万大军。不仅生擒了莫越之,还拿下了东临城。”
霍锦诚说这话是让霍青上点心,别被人抢了媳妇。信使不知这层意思,总觉得这战绩有些吓人。想到那是自家少夫人,信使本来还颤微微的心又沸腾了起来。那可是霍家少奶奶啊!他怎么能不骄傲。
一人对战十万!何等场景……
霍青却体会到满满的担心。
他相信,十万军队绝对不假,以莫越之那狗急跳墙的状态,在东临埋伏十万,翡翠埋伏二十万很正常。莫越之抵抗在前,三家在旁虎视眈眈,圣地和议院两者在中间翻搅……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晓夜究竟是怎样拿下东临城的,他不敢想。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霍青肯定,就算翡翠城的残余杀不完派去的世家,圣地也会全部剿灭了他们,不允许议院在自己的地盘上安钉子。
霍青灵光一闪:“余三,你去夜都一趟,向莫爷爷借兵去支援奕众。”
余三乍一听去夜都还很高兴,他可以去见媳妇儿……再一听便觉得不对了。立即反对:“少主!都用莫家的兵,那还有小众子什么事!霍家为了玄灵谷折了好几百人手,肉都没吃到,你这是转眼将权利拱手让人,是赔本买卖!”
“我的就是她的,她的也是我的,有什么区别么?”
余三扶额:“少主……”
拜托,婚礼都毁了,婚约都没了,你这是在做梦么?
“我主意已定,反正你也不想学,去夜都和你媳妇好好待着……顺便,也帮我看着点凌一帆。”
余三便知霍青已做出了决定,三句不离本意,他不去夜都也要去了。他郁闷的看了一眼沙滩上的小棍子。棍子像牛毛细针,他就像那片沙滩,好心好意都被霍青当了柴火棍,扎他身上了。
实则,他经由霍青提点,担心莫晓夜不比霍青少。眼下霍家新的领地需要重新布防,固有基业需要维持,派出两人相助莫晓夜后,人手更加紧张。霍青派他去夜都,实际是充当东临和夜北之间联系的桥梁。
余三看破不说破,气哼哼道:“走就走!谁乐意练谁练!”
“余大人!你慢着点!等我,等等我啊!”
余三赌气跳上小船,仗着自己那半生不熟的异能,用桨拨了拨水面,三两下滑出老远,又才跳下水去,找花花拖船。
霍青笑骂:“这皮猴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余三在冰火岛从不主动去提莫晓夜,每日小心翼翼,总想尽办法逗他开心。是怕他想不过么?两边都是朋友,这种感觉很为难吧。
他目送余三出了冰火岛海域,又盘腿坐了回去。见识了异能,便觉得所谓的体术不值一提。在异能面前,连近身都做不到,已被杀死了,还谈何搏斗。只有在双方势均力敌时,体术的优势才能充分显现出来。
他和莫晓夜的感知强于常人,他相信,他能很快追上莫晓夜的。
莫晓夜,你给小爷等着……
***
霍青收到消息后的第七天,凌一帆才收到消息。
东临到夜都,比夜北到夜都近得多,可偏偏凌一帆得到消息却迟了许久。追溯原因,还在喾厉身上。
早在十天前,喾厉已得知翡翠城大战的消息。他的信息渠道和凌一帆不同,凌一帆靠张晓彤传信,他靠的是议院军。再加上他故意让人又拖了两天,估摸着霍家该派人来夜都的时候,才将消息送给凌一帆知道。
消息拖得久也可以理解,毕竟东临局势不稳,传递消息有些困难,合情合理。
凌一帆果然没有怀疑,他能猜到圣地和议院之间有些分歧。但圣地一出手,就是全军覆没的狠手,分明是给新政府下马威啊!这是喾厉和圣主之间的博弈,作为傀儡的他插不上手。但他心痛莫晓夜,心痛她为了家族置身险地。
519傀儡国主()
凌一帆看得明白,感同身受,却无可奈何。
他着急追问:“怎么会受伤,严重吗?!”
喾厉阴阳怪气道:“看你挺担心的……”他耸肩,“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应了你的请求,‘尽职,尽责’了啊,凌大人……”
凌一帆下旨让所有城主在规定时间内上任,喾厉便主动派人去助莫晓夜,根本不是凌一帆主动要求。喾厉的想法,凌一帆根本没有机会反驳。喾厉故意来问,凌一帆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反正十里坡真让秦瑞吉去他不放心,喾厉派人去也好,总归还是在议院旗下,比收归圣地好。
这次传回的消息,却是秦玖儿去了十里坡。她作为莫晓夜的仇敌,凌一帆极度怀疑根本没有出力,否则莫晓夜不会一再遇险。
他惊觉轻信了喾厉,怒不可斥:“让她一个人对东临十万大军,这就是你的护送?”
“若不是我,她早都死在蟠龙了,哪有东临什么事儿……”
喾厉的潜台词:你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凌一帆宁愿自己听不懂,可他偏偏听懂了,汗毛倒竖,口气也软了些:“既然要护送,为何不送到底?你自己说的,她是你的人,看来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你那么能,你自己去啊。”
凌一帆哑口无言。
喾厉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嗤笑:“你以为圣地吃素的?人早都埋在翡翠了,她不过吃点苦头,丢不了命。她的命是命,我议院军的命也是命,为什么凌大人不为自己人多想想?”
“既然如此,大人今天来这里做什么?炫耀吗?”
在喾厉眼里,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区别。至于怎样活有意义有价值,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以内。秉着这个评判标准,莫晓夜确实是只“吃了点苦头”。重伤,又不是医不好,吐血也不算什么……
喾厉对凌一帆的质问语气心生不满,嘴上一直挂着的淡笑顿收。
正常人生气紧张时,瞳孔会微眯,而他的却放大了,黑得几乎看不见虹膜,好似水面的漩涡生成,能吞噬一切。喾厉想要生活里多些乐趣,可没人能让他觉得有乐趣,没人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莫晓夜已经够了,而傀儡永远是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