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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白鹏飞结巴道:“这,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那白家主是同意咯?请先收下……”
白鹏飞从未觉得自己会如此狼狈,赶紧打断凌一帆的话:“国主大人!小女性子顽劣,之前和贩夫走卒多有纠缠,恐辱没了国主美名。”
“本主都不怕,你怕什么。”
白鹏飞颤颤巍巍,苦口婆心的劝:“但国主也知,小女倔强得很,一旦认定了就难改。她与那萧,城主……哎,我作为父亲,还得征求她的意见才是。也不让世间多添怨偶。”
说起来,萧帧还是凌一帆亲批的呢。他以为搬出白素素的旧情人萧帧来,不惜毁了自己女儿的名声就能躲过一劫,可惜他错了。
凌一帆笑得更加灿烂了些:“素素小姐现在远在忘忧,你将她召回,自然知晓。”
“这可如何使得!黎民百姓,一日不可无父母官。不如,就让属下差人去带个话,也好探探口风。”
要真让白素素回来,说不定第二天就要婚礼,到时候就不是他的拒绝能拒绝得了的了。他宁可让人去传话,多费点时间在路上,说不定过两天凌一帆的心思就变了。再说,凌一帆心中还有个莫晓夜呢,白鹏飞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入火坑!但白鹏飞不敢去揭凌一帆的短,只暗自在心中盘算,要不?让圣主将莫晓夜先放出来?
凌一帆不客气:“那既然如此,我也派人协同前往,才不会有所纰漏。”
“呵呵……国主说得是……自当如此。”
白鹏飞觉得一阵眩晕,言不由衷地附和,还要陪着笑脸,谁明白他内心的疾苦。折磨了白鹏飞,凌一帆的心情好了,从喾厉身上受到的压迫一瞬间都消失了一般。他得意洋洋地回到议院,对喾厉说:“我与白鹏飞已经说过了,你何时派人出发?我还要做什么?”
难得他如此积极,喾厉也不好打击他的自信。宠物嘛,也得时不时地给点甜头。他夸道:“世人皆说国主无情,我看,国主甚是多情,只是区别在人而已。”
好不容易得一回喾厉的不为难,凌一帆也乐得配合:“不知大人要本主如何配合?”
“这次,跟着白鹏飞的步伐走,着急也没有用。想必,那姓白的,现在比你还要着急。”
凌一帆露出一丝忧虑,说:“若真是像莫家得到的消息一样,又该如何?万一莫晓夜被咒术洗脑成功……”他将面临一个让自己下不去手的敌人。他已经“杀”过她莫晓夜一次了,难道还要杀她第二次?她要是整死了也就罢了,要是又死不了呢?
“放心吧,霍青那小子是不会放弃的。只要帮他把消息传递进去,结果等着看就好。”
凌一帆不得不面对现实,让霍青去把他心爱的女人唤醒,他还是会痛的。他抱着一线希望,问:“那如果不能成功将她唤醒呢?”
“那便杀了,如何?”
“你!”凌一帆气急,“你不是也喜欢她?!”
“是啊,我是很‘喜欢’她,但是,她是死是活却和我没有多大关系。”
凌一帆强调:“她要是变成一具尸体,你再喜欢也没有用!”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用!
喾厉嗤笑:“是么?看来你还不够爱嘛,若换做是我,变成尸体我一样爱。”
“你……”凌一帆无言以对。喾厉的思维从没有正常过!
***
被各家所担心的莫晓夜此时还继续着她修炼、休息,两点一线的生活。譬如一个被隔离了的人,摒除一切杂念,除了一心让自己强大,其余的,怎么都不想了。
张勐每日跟着她,也拿着神石在修炼,却没多少进步。可见,这种修炼的方式确实是因人而异的。眼见莫晓夜一天比一天更加冷漠,对圣主一天比一天更加恭敬,他心中焦急,又无可奈何,急得嘴角都起了泡。张勐等夜都的消息,等得头发都白了。霍青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救少主呢,难道不要媳妇了?
终于,一次朝会后,莫晓夜诚心跪拜于圣主面前。
回来后,张勐再也忍不住了。他问:“少主,你为什么要跪圣主?你以前不这样啊?”
莫晓夜理所应该:“为什么不跪?难道不该跪吗?”
602短暂的清醒()
张勐瞪大双眼,张着嘴巴,半响没回过神来。
莫晓夜第一次明确表示她要归顺圣地,她已经忘了议院和圣地之间的关系,忘了她的初衷?万一这一切被喾厉知道,莫家哪里还有活路!
张勐急急道:“少主,你忘了还有莫家,莫家的安稳和圣地,孰轻孰重,应该斟酌!”
“我不想再听到你谤神的话。如果你不听招呼,触怒了神灵降下神罚,我也救不了你。”
神,又是神!
神还没回归,少主都神经兮兮了,要是真的接引了,还得了?!
张勐不确定莫晓夜是不是中了咒术。咒术要施咒人实施,还要天时地利人和。他每日跟着少主,应该不会有人有机会才是。再说了,一旦被施咒术就会立即性格大变,哪里会有这样慢的?
“少主,你还记得霍青吗?”张勐无视莫晓夜惨白的脸,“少主,那个男人一直默默的在你身边。他派人保护你,劫法场救你。为你,甚至不顾自己的生死,你真要这样忘了他吗?”
“闭嘴!”
“他天天念着你,过几天还要给你送信。他无时无刻不念着你,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忘了他?你们的感情是真真实实有过,可你为什么不信呢!你在害怕什么,他是真的爱你,这就够了。”
他每说一个字,莫晓夜的脸就更白一分,显然是记起了什么。莫晓夜突然抱着头,痛苦道:“我……不,我想不起来,不想,我不想去想!头好痛……”
张勐是个大男人,一时间手足无措,只好蹲下,顺着她的背脊道:“少主,咱别再修炼了,回去吧,凭着莫家和霍家的实力也没人敢欺负你。”
莫晓夜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依然倔强道:“不,不行!我不回去,大难将至,我要提高自己的实力……”
“那你真的不要霍青了?不要你师父了?不要家人了?他们那么在乎你,你就要这样忘了吗?你走过那么多地方,和他有那么多过往,就这么忘了……”
莫晓夜已是大汗淋漓,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一般。张勐的喋喋不休终于将她拉了回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道:“我没忘,我记起来了……我都记得。”
张勐松了一口气,曾经有那么一刻,他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机。他以为少主会将他杀了……
还好……
他强调道:“不要忘。”
“我不会忘的,你记得每天都要提醒我,只要我每天都能听一遍,我总会记得的。”
“少主……”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分寸。”
莫晓夜还是坚持不肯离开圣地。她知道,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她敌不过圣主,就此回去也没有用。她甚至还对圣主许了诺,要接引神归来。见过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她很难去怀疑神的存在了。
实力的提升,让人着迷,就算明明知道眼前就是刀山火海,也要飞蛾扑火。
樊余星从门外走了进来。其实她一直都在门外,见张勐说的话起了作用,她便停住了脚步,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好在,莫晓夜清醒了过来。
“如果你还想做你自己,一定不要再用精神力去触碰神石了。传说,修炼会有心魔,会斩情丝。但这哪里是什么心魔,明明就是不知名的咒术。”
樊余星瞬间对圣地好感全无,恨不得立即找到李博睿商量对策。
莫晓夜犹豫:“如果我不去修炼,会引起怀疑的。”
“你去可以,但是千万不可以再用精神力去触碰神石了,那石头诡异得很。”樊余星安慰道,“我们都在,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好么?将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着。特别是霍青的事……他的心还是在你身上的。”
莫晓夜确实不想去提这个问题。事情过了半年,但依旧如同昨天,让她每每想起有关于他的事情都扎心的痛。霍青,是她这一生最大的魔障。
樊余星幽幽叹道:“你别多想,没准博睿会给你带回来好消息的。”
“我都成了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消息。”
“等着就是。”
张勐趁着莫晓夜还清醒,赶紧夸赞道:“少主,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让圣子拿下了航道权,不然是真的没救了。”
三人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了,兴致勃勃的聊着天,以致于李博睿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副久违的,其乐融融的场面。
他扬了扬手中的小巧盒子,说:“晓夜,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莫晓夜动容:“睿哥,辛苦你了。”
“不说辛苦,我可是还等着你给我证婚呢。”李博睿心情颇好,“不过,这盒子东西可是花了我大力气,你得好好谢我,不能与证婚的事混于一体。”
樊余星是最好奇,催促:“快打开看看!我都好奇呢。”
莫晓夜嗔怪了她一眼,打开盒子,没想到是一条条剔透的音玉。音玉表面有符箓花纹,每一个都录得满满当当。做成条状,显然是为了节约空间,在尾部还镶有金属包的发条。
樊余星手快,抢了一个,竟还编着号。她拿到的正是第一个。显然,霍青也知道经常通信不现实,索性一次性将要说的话都录了下来。又怕物件太大不方便,做成了一个个小巧的。
李博睿说:“带这个进来可不容易,两个人花了两次,在鞋底做了机关才顺利进来的。通道口实在是管得太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