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低笑,在莫晓夜的头顶呢喃道:“不会的,你发脾气太过吓人,我命都快玩没了。”
不是莫晓夜吓人,而是圣地的“邪术”太吓人,让人性格大变,能让一个原本心存爱意的人,做出用刀慢慢扎人心的举动来。
莫晓夜想到了这几年的旧事,不自在道:“霍青,人家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究竟爱我哪点呢?这样的我,早该被抛弃的。”
“你要我用行动告诉你,还是用嘴告诉你?”
莫晓夜直觉这其中有什么文字陷阱,仔细思索片刻,还是选了:“用……唔!”
其实不用她选,两都是一样的。
霍青邪魅一笑,将她压在身下,用异能将两人固定在空中。这样,便可避免压到莫晓夜受伤的尾巴。
异能,原来还可以这么用……
他低头将她的话都封在唇间,片刻之后,才拉开一丝距离,轻道:“爱你的嘴。”
说罢,又埋下头来,依次向下,声音低沉而诱惑:“爱你的额头。”
“爱你的眼。”
……
直到用唇印遍了脸庞,才罢休。
“莫晓夜,我从来没说过我爱你。”霍青抬起头来,认真道,“我爱你。”
“啊?”
莫晓夜有些傻,还沉浸在刚刚一连串的蜻蜓点水中,无法回神。今天的霍青和以往不同,他大部分时候,更像是个潇洒风流的世家公子,绝谈不上眼里都只有爱意。
莫晓夜觉得这一切,犹如幻觉。
霍青幽幽叹道:“算了,你还是不要听了,反正你也听不懂。”
霍青又埋了下来,正好隐藏了他脸上泛起的红晕。
两个人在空中纠葛,注定难分难舍。
687三足鼎立之始()
这一段时间,暗夜世界暗潮汹涌。
莫问以强势手段,护住了姥姥山这三座城,当然,其中不乏凌一帆在西凉故意放水的缘故;霍家军截断了望乡关,直接将议院的人,关在了夜北之外;莫顿,则在风满楼的帮助下,勉强守住了盛丽城和坪山两处地方。但同时,霍莫两家也不得不放弃原本在夜都,以及其他各处产业,就连夜都的风满楼,也因此被喾厉收归囊中。
以喾厉的性格,手段远不只如此。
幸好,有圣主在东临兴风作浪,让喾厉顾此失彼,一番争斗下来,三方倒也还相安无事。
这时候,一直被喾厉捏在手中的莫越之父女,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频频对喾厉示好。按照这样的情形下去,莫家的家主之位被莫越之夺回,只是时间问题。
明眼人都知道,莫家俨然一具空壳。但即便再徒有虚名,对于现在一无所有的莫越之父女来说,依旧是块肥肉。
之前,莫佩兰被喾厉当做陪床送给凌一帆,却被退了回来,更刺激了她想要强大的心思。同当初的秦玖儿不同,她想向人证明她的优秀。
以前,有不争气的哥哥莫恩迪,霸占着少主之位,她不能一展所长。
如今,莫恩迪死了,她更认为莫家出事,和她哥的碌碌无为相关。现在,莫越之安于现状,只有她这样积极的人,才能重现当初的辉煌。
莫佩兰左等右等,总算等到了喾厉的召见。
她身着对襟高领绣金长袍,将身体的曲线都勾了出来。举止端庄,没有表现出要勾引喾厉的意思,妆容却比往常细致了几分,泄露了她的心思。
喾厉问:“你最近很闲?”
莫佩兰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敛,忐忑道:“比起大人的忙碌来,佩兰确实很闲……但佩兰不知,怎样才能为大人解忧,人闲,心却不闲。”
“看来你很关心本官。”
莫佩兰乖觉道:“承蒙大人照顾,理应如此。”
“那你说说,你想了那么久,想出来哪些办法为本官解忧。”
莫佩兰直觉机会就在眼前,若是抓不住,可能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她略整理了思绪:“大人神武,我莫家那些取巧的法门,很难入大人的眼,不过家父在东临耕耘数年,总还有些能用的人,可为大人解忧。”
她抬起头,见喾厉示意她说下去,便知道自己赌对了。她不敢对其它地方的局势指手画脚,怕出的主意见不得人,反而成了戳锅漏,所以只提东临。
每个世家都有养隐卫的习惯,莫家也不例外。
当年莫越之父亲造反时,莫顿手下的隐卫为了保护他逃离,死伤殆尽,莫家后来的隐卫,都是莫越之自己重新培养的,忠诚度极高。东临至今相安无事,还要归功于当初辰九直接将莫越之押往夜都,没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当年家父兵败,是大人干预。我们父女,实则是败于大人之手,而不是她莫晓夜。实话实说,其实当年很多棋子,还未来得及启用……”
喾厉整个人明显松了下来,往椅背上一靠:“还能用?”
“能不能用,大人试试,不就知道了。”其实,莫佩兰自己也不知道。
“你想要什么奖励,或者……可要到我身边来?”喾厉嘴角一勾,“你要想好了。”
莫佩兰眼皮一跳,看着喾厉,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喾厉长相本就英俊,此时嘴角微翘,配着他那纯白暗纹锦袍,更是气度不凡。莫佩兰看得痴了,呆滞了两分钟,才回绝道:“佩兰不求奖励,只愿自己能为大人分忧。”
喾厉却笑了。他嗓音低沉,诱惑道:“过来。”
莫佩兰本是跪着的,僵了僵,没敢起身。喾厉出了名的喜怒不定,此时外面乱糟糟的,他这样丝毫不气不乱,显然有违常理。她这一僵直,被喾厉看了出来,不耐烦低吼道:“过来!”
莫佩兰心中发苦,只犹豫了一瞬,便跪着,四肢并用地往前爬。
喾厉却在此时笑了:“停。”
莫佩兰动作戛然而止,又收了步子赶紧跪好。
喾厉似乎满意了,说:“抬起头来。”
“站起来。”
她依次照做,不吭一声,心却狂跳不已,不知道喾厉到底想对她做什么。她对喾厉的害怕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以至于明明隔着距离,她却依旧瑟瑟发抖。
“很好。”喾厉满意道。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半响,喾厉问:“你不想到我身边来?”
“想。”
“真想?”
莫佩兰言不由衷道:“想。”
不见喾厉使了什么动作,她的衣襟寸寸脱下,像是有人用无形的手在帮她脱着衣服。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更是害怕,一动也不敢动了。
喾厉勾勾手指,她便像一只待宰羔羊一般,飘到了他的面前。她抵住强烈的昏厥感,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盯着喾厉的嘴唇,希望听不到令人绝望的话。她甚至不敢去看喾厉的眼,但已能看到喾厉的唇纹和皮肤的毛孔。
喾厉的手指缓缓爬过她的锁骨,问:“后悔了?”
“不……”
莫佩兰不知怎样解释自己的反应,但她知道,她要说后悔,便真的没了希望。所以,即便明知飞蛾扑火,也只能一条道走到底。
突然,那双原本还留恋在她锁骨上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不得不长大嘴,去获取赖以生存的空气。她说不出话来,只希望尽在眼前的性感唇瓣,能说出和它看起来一样柔软的话来。
她想伸手去掰开喾厉掐住她脖子的手,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她全身不着一缕,身体悬空僵直,仿佛下一秒便能死去。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她惊恐地看着,从喾厉嘴里伸出了不知名的物体……
是尖锐的触手,裹着一块半透明的晶体,从口腔的薄弱处,直插入丘脑。
瞬间,莫佩兰便陷入黑暗之中。
这时,她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人!
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原来,统治暗夜世界的,一直都是怪物!
688忠诚和情谊()
喾厉厌恶地将莫佩兰丢在地上,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莫佩兰无意识地在地上挣扎。她的四肢扭曲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全身大汗淋漓。
喾厉自言自语道:“你若是不脱干净,一身白色衣衫就糟蹋了。”谁都知道喾厉喜欢白色,莫佩兰特意穿这一身为什么,他心里非常清楚。
少时,莫佩兰睁开双眼,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没有去找她的衣服,而是毕恭毕敬地站在了喾厉身边,她甚至不觉这样有什么不妥。若是细看,她面无表情,便和那议院军如出一辙。
喾厉这才道:“去穿起来吧。”到门口时,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不准穿白色。”
莫越之事后得知,女儿将东临布下的暗棋都交了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他气得吐血,这些暗棋,是他留着议院和圣地两败俱伤,趁机东山再起时用的。没想到,全被莫佩兰轻易卖给了喾厉,当炮灰。在圣主面前,那点小虾兵,一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莫越之猜得没错,喾厉如今和圣主在东临斗得水深火热,故意找几个小臭虫,去恶心圣主,好让他腾出手来,将西凉的事情料理了。
***
时光飞逝,
地震引发的兽潮渐渐退去,莫晓夜也能行走自如了,只是在跳跃的时候,还是会难以掌握平衡。
这一天,疾风和余三联手赶来。
疾风身上还缠着绷带,异能却在莫问的教导下,高了不只一点,凌空飞驰不再是问题,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他对长相奇异的蛮族人,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想必是在风满楼待久了缘故。作为一个杀手,刀山血海都不怕,几个长得怪些的人算什么。
他急道:“楼主,你没事吧?”
在三鬥城外,就没认出自家楼主,去了漠城,还没救到人,疾风深感惭愧。
“辛苦你了。”
“属下失责,请楼主责罚。”
莫晓夜赶紧将他扶了起来,说:“行了,你都以命相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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