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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蛮族族长真以为打起来,可以坐收渔利,未免太天真了些。海特族和莫家都可以派出人远攻,可蛮族呢?怕是冲锋陷阵的炮灰吧……
霍青比柱子就淡然多了,直接忽视了蛮族族长,将他当做透明,担忧道:“话虽是这样说,但现下全世界都是暗夜神国的。两族还好,莫家可顶着叛族之罪,终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他绝口不提霍家,避免招来蛮族族长的白眼。实际上,却是完全站在莫问的立场上说话,不容易让人反感。
柱子这才开口问:“兽主的意思是?”
莫问扫了眼前众人,才缓缓道:“独立,唯有此路,能彻底斩断关系。”
霍青和莫晓夜惊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眼下流言四起,独立,要让莫霍两家坐实叛族的传言啊!
毁了声誉还是小事,和圣地议院全面开展,绝对不是一句生灵涂炭可以形容的。
盛丽城的悲剧,会接连上演。
柱子也忍不住含蓄地提醒道:“现在独立与否的差别,还在于人们的态度,支持的人若是不够,逆行倒施,会引起相反的效果。毕竟,就算夜北,也还有不少人畏惧我们海特人的。”长相更奇特一些的蛮族,就更不用说了。
莫晓夜说:“老祖,我不是怕开战,但是这样的战争有何意义?山南已经毁了两座城了,今明两年,吃什么都还不知道。这世界,已经打不得仗了。”
莫问本来还窝在椅子里,突然间立了身子,叹道:“人活一口气,树还要活一张皮呢。他喾厉可没给你们留退路,不想打都不成。既然如此,不过就是个名头,扬我志气,又有何不可。”
霍青反对:“看起来是没有区别,但是这种影响却不可忽略。尚若得不到普通人的支持,就算占领了议院领导下的区域,统治也会不稳。”
“世家之下皆蝼蚁,什么时候,霍少主居然在乎起底层人民的心思来了?”莫问淡笑,“你以为,我那三十年契约是白签的?”
霍青恍然大悟,独立势在必行,不会再因他和莫晓夜的反对而改变。
先前夜都传来的消息,说暗夜神杀害了创世神的事,多半也是莫问散播出去的。霍青和莫晓夜在台前,拼命吸引注意力,莫问在台下悄悄做着独立的准备。现在,西凉大半人都在学习异能,都发誓效忠莫问三十年。也就是说,这次无论议院如何折腾,这些人就算再不满莫问的行径,也不会加以为难。早在之前推行的异能时,莫问就有此打算。
其实,莫问找他们来,不过就是来通知一下决定,根本就没有商量的意思。
柱子也是个反应快的,见莫问话说到此,率先表态:“老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娘说过,我海特族,任凭兽主吩咐。”
海特人表示支持,单族长生怕表态迟了会引得兽主不满,立即道:“独立好!咱们兽主说了算,总不会将我们自己人亏待了。”
霍家大权已经移交,此时也是有心无力。
霍青坚持:“圣地会不会也因此被推到对立面,如果圣主也在此时,起什么心思,我们战线拉得太长,该如何应付?”
蛮族族长刚刚表态在海特族之后,觉得自己没有抢占到先机,此时霍青又将话题挑了起来,他正好拿他递投名状:“我们现在也没轻松多少,再说,圣主那边,丫头,你不是和他还有约定吗?”
蛮族族长指着莫晓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显然早就忘记了,莫晓夜不欠蛮族的,根本没有义务,为了一帮人的性命负责。而且,若真是看重莫晓夜的身份,她好歹也是圣地的神女,地位等同于圣主,他也没资格以一种长辈的口吻和她说话。
霍青拍案而起:“他要晓夜帮他接引神回归,如今我们已经知道有关于神,本来就是谎言,当初的诺言,当然做不得数!”
莫问劝:“人家也没说要夜丫头去践行那个承诺,但不可否认,确实可以利用这一点,减少我们的伤亡。只要圣主不插手,我们四方联手,还怕对付不了一个议院吗?”
霍青环视在场所有人,连柱子也没有出来阻止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是自家老祖,
两个是他和莫晓夜一齐救过的异族,
竟无人顾忌半点情分。
面对权利,人命可以不要,情分可以不要,是朋友,是亲人,都不重要……
788最后的挣扎()
当真,
是利欲熏心啊!
霍青挡在莫晓夜身前,冷笑道:“谁知道他会不会提出过分的条件?世界上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是不是只要他提出了条件,只要能不动用你们手中的力量,你们都会应允?”
和议院开战,圣地这个中立方的态度就显得尤为重要。霍青没想到,莫问为了高高在上权利,连自己的后辈都不放过。他还想说什么,莫晓夜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同意的。”
霍青忍无可忍,咆哮道:“夜儿!这不是你心软的时候!”
霍青最怕的还是来了,他无数次地提醒莫晓夜,就是想要她看清楚这些人的真实嘴脸,这根本不是一个值得她相护的世界。大祭司尚且退缩,她一个弱女子,被一步步算计到现在还不醒悟。进来之前,他就让她不要犯傻,现在还不过一个时辰,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他痛心地问:“你傻不傻啊。”
莫晓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紧了紧他的手,对上了他的眼,无声地交流。
莫问没做声,蛮族族长觉得这是一个挣表现的好机会,劝说:“霍少主,未来你也会身为一家之主,没有致人于不顾的道理。你这样,如何对得起城民!”
霍青甩开莫晓夜的手,怒道:“夜儿难道不是人?难道为了别人的安危,就要将一个女人推出去置于险地!你们蛮族不是一向勇猛吗!为何要把一个女人拿来做筏子!”
莫问阴冷道:“现在还没和圣主谈条件,霍青你想得太多了。”
“我想得多?这世间的权势是什么样子,在座谁不明白!总之我不同意!我们两家权利已经交了,这仗你们爱打打、爱停停!”霍青反抓住莫晓夜的手,扯着她往外走,“这地方我们不呆了!跟我走!”
莫晓夜回过头去,抱歉地对莫问笑笑。
莫问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着她挥了挥手,意思是:你去安抚好了,再过来议事。
霍青带着她径直出了议事厅,当真是头也不会地就要出城去。
莫晓夜赶紧从背后抱住他,唤道:“霍青!”
霍青走不动了,不得不停下脚步来。他掰了掰她的手臂,见她毫不放松,脾气又升了起来。
“我不想听你说话!我早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我告诉过你不要心软不要犯傻,你因此受人利用的时候,还少了?以前是五大世家斗,我尚且护得住你。现在是三大势力斗!是老祖他们在斗!你为什么要去给人当刀子使,这世界和平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们妄称这个世界的神,他们都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你折腾什么!”
他气呼呼地喘着,莫晓夜抱着他,将脸贴在他的背脊上。过了好久,直到他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莫晓夜才试着开口。
“早些结束这一切,也好和你无忧无虑地在一起。这样,就再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扰我们了。我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凶险,但我若不做,战火遍地,又哪有净土乐园?”
莫晓夜转到霍青胸前,埋了进去,不敢抬头看他。霍青护她护得紧,她是知道的。她就怕再看到霍青的眼神,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说:“你知道我的性格,做不出白素素那样决绝的事情。况且,我们救的这些人,都是我们治下的城民,如何能眼睁睁看他们卷入战火?圣主也不一定会要我怎样的。霍青,我们已经放弃太多了,早已没了后路!”
说最后一句话,莫晓夜觉得有些亏心。毕竟,当初她要是和霍青一起站出去,莫问也不会接了霍家的权利。但现在,四方势力绑在一起,莫问一旦失败,他们都要死。如果因她和圣主之前的条件,能让夜北少死人,能护住霍家,她是愿意的。
霍青终于抬起手臂将她环住,纵使千言万语,说出口的,却只闷闷地重复道:“你傻不傻啊!”
隔了好久,
莫晓夜才说:“我们回去,将这件事情说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得到霍青的应允,莫晓夜如临大赦,抱着他的手臂回到议事厅中。霍青的脸色虽不好看,但只要他不说话发表意见,一切都要容易处理得多。
这时,厅中没了旁人,只有莫问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主位上,仿佛掌管人命的死神,随时准备收割人的性命。
“回来了?”莫问坐在位置上,眉眼低垂,“你放心,我不会让我自己的后辈去送死的。”
“老祖,他们呢?”
“大战在即,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另外,独立的事情,是订下了。”
“哦。”
这样的结果,早在意料之中。莫晓夜怕说得太多,又触动了霍青敏感的神经。
霍青沉默,还有心结,但终究还是回来了。
莫问便耐心解释道:“要想这个世界彻底重生,神权必须被推翻,有这样愚昧的信仰,如何能让民众真正幸福。那些世家如何盘剥如何嚣张跋扈,你们比我更加清楚。这是当初我们一统暗夜的理想,我们的目标。确实从未变过。”
“既然老祖从最先开始就有此打算,知道那么多,为何不早早告诉我们?”
霍青抬起头来,立即接话,快得莫晓夜来不及阻止。
大厅中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