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夜受到了这位大导师的指点。
一个大导师又岂会轻易收徒?
凌一帆总结道:“所以,这墨晓夜要么天资聪颖,要么身份非凡。她作为阁老的弟子,命定人的身份已可有可无。”
“你准备助她?她是山南的人,家中双亲健在,你就算救了她,她未必能报答……”
凌一帆下跪道:“如今秦莫两家虎视眈眈,总有一天会对我们动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儿子并无私心,还请父亲成全。”
“不行!”凌峰毫不犹豫否定道,“你大哥去得早,我只剩你一个儿子。你妹妹无心家事,你若有个什么,我凌家何人继承家业!”
凌一帆求道:“父亲,世家之间早已势同水火。巫术事件和白雾迷城都证明警卫队不足以保全凌家,您也说过不要让我局限于眼下。现在还能用的只剩下议院军了,我这次去,也是为今后着想!”
“我让你不局限警卫队,并没有让你去打议院军的主意。凌家军你不去管,议院军中都是各个世家中选的人,那些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一口,千百年来都没人动得了,你又有几分把握?!”
“儿子不才,愿意为家族试上一试。”
说也奇怪,议院军明明是各地选拔上去,可到了军中安分守己,对议院的决议坚决执行,连自己家的情分也不留。世家也曾因此惶恐,但见议院军确实从未参与过世事,才终于放下心来,逐渐忽略了他们的存在。现在凌一帆旧事重提,凌峰心中微动。化他人势力为己用,是再好不过!
他走到凌一帆面前,居高临下,瞪着的双眼中隐隐可见火花闪烁:“你可知,没了你对我凌家意味着什么?大权旁落,难道要我把多年的心血交到旁支手中?!”相比之下,后继无人才是他最担忧的
凌一帆抬起头来,直视凌峰,说:“儿子清楚,但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若是不尽早布局,凌家的基业要是没了,交给谁都是一番空谈。”他又是恭敬一拜,“蛮族有无存在并无定论,但父亲在夜都千万要保重,儿子觉得霍家及议院与我们暂时不会有利益上的冲突,必要时可以一用。”
凌峰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无奈道:“去吧,父亲就为你守着这家,等你凯旋!”
99王雪颜又被坑了()
几百年前剿灭蛮族那场战争打了几十年,最后世家们联手剿灭了蛮族,扩大了夜北的版图。当然,联军并不甘心将胜利成果拱手让人,最后又几番明争暗斗,最终还是霍家这个地头蛇占了上风。
算起夜北的动荡,前后持续了近百年,民众苦不堪言,花了近百年才恢复生气。现在伐蛮大军即将出征,夜北又要打仗!
现在的夜北,听说每年只上交很少的赋税就能够生活,不过每年每户需抽人手服徭役。无议院调令不允许随意迁户,平民们心里既羡慕又嫉妒,听说打仗,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因为人家日子过得比自己好就见不得的不在少数,王雪颜就是其中之一。
她平时也是很正常的姑娘,逛街学习,轻易也不招惹人,但一遇到和凌一帆有关的事就无法冷静。在她心中,她不仅是凌一帆的青梅竹马,更是世界上最配他的人……
其实,如果凌一帆的心仪对象是莫佩兰或者秦世岚,她意见也不会这么大,正因为相处对象是个村姑墨晓夜,她就极度不平衡起来。
王全重新回到了警卫队长的职务上,因为前段时间的大起大落,他更加明白,在夜都和谁交好都不算,唯一能左右自己官职的只有凌家。同时,他也真正起了心思,开始希望女儿能得凌一帆欢心,这样自己的官职也多了道保险。
毕竟,凌一帆一句话就夺了官职他心有余悸。如果凌一帆是自己的女婿,便不可能对自己随便使脸色了。想到这里,王全更加放松了对王雪颜的管制,只是私下叮嘱她,不要再被那些个不安好心的给骗了。不管是莫家还是秦家,都要离他们远远的!只要王雪颜不被教唆着犯浑,王全觉得成为凌家外戚还是很有可能的事。
王雪颜听说了凌一帆出征的消息,急得团团转。
“小竹,你说,一帆哥哥会为我留下吗?带军打仗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一帆哥哥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小姐,凌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不行不行,我要去劝他。”
“小姐,凌少马上要出征,一定有许多事情要安排和处理,你让他多准备一分,也能多一分保障不是。”
许是小竹的安慰起了作用,王雪颜倒是安静地坐了下来。小竹轻轻帮她按摩着肩膀,说:“凌少爷这次去剿灭蛮族,您啊,就等凌少爷立了大功回来!”
王雪颜笑道:“就你机灵。”说罢,不由幻想起凌一帆凯旋而归,对她当众表白的场景来。
小竹似无意道:“那贱人听说就要流放夜北了,最好被蛮族杀了才好。”
王雪颜一震,墨晓夜好不容易关了图书馆,居然又被她出来。现在凌一帆要去夜北打仗,偏偏墨晓夜也要流放夜北……王雪颜脑洞越开越大,又想到那天地动山摇,凌一帆也不惜为她求情,更是恨得牙痒痒起来。
“马上都要流放了,我也该去见见故人。”
墨晓夜这次蹲的不是图书馆,而是议院大牢。听说之前父亲就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墨晓夜下意识摸着石床……母亲是否还安好?父亲到底在哪?出了自己这些事,村里是不是没有受到影响?她什么时候才能重回故乡?
守卫打开牢门,冷冷道:“走吧,也该上路了!”
墨晓夜挺直腰板,丝毫不见畏惧。
她师父绝非常人,管韬虽说看不起她但依旧相护,她如今在监牢里不知多少人为此奔走。进来这几日,若是要用刑大早就用了,不至于现在才来动她。况且,连她师父和大导师们都没有办法,她挣扎也是无用,甘愿认死就是了。
她带着沉重的镣铐走了出来,却被带进了审讯室。
王雪颜坐在堂上,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盯着她。墨晓夜不想与她拌嘴,也不想过多纠缠,转身就走。不出意外的,她被拦下了。
只听见王雪颜说:“你跑什么?以为一帆哥哥还会来救你一个定了罪的罪犯么?”
“议院已经判定了罪责,我说了不算,你说的也不算。”
王雪颜来了火气:“你三番五次勾引一帆哥哥,终于要流放了,还要想挑动他护送你一程,本事可真好!”
墨晓夜眼神一寒,心想这女人爱慕凌一帆已经走火入魔了,但三番五次找麻烦,如何认定了自己和凌一帆有关系的?她知道王雪颜不长脑子,却不知尖锐的话对她到底有用无用,难得争辩道:“定罪的是议院,派人的也是议院,我说了算也不会在这里了,做人该长点脑子。”如果在王雪颜手下折了,说实话有点亏。
“巧言善变!你就是这么勾引男人的么?!那么想流放去夜北,你真以为霍家在乎你,过去就海阔天空了……我今天就送你去。等到了夜北,我也会找人……‘好好’伺候你的!”
墨晓夜眉头一跳,急道:“谁让你来找我麻烦的,你别不是又被人利用了,到时候凌一帆只会更厌恶你,你就离他越来越远了!”她实在是低估了王雪颜对凌一帆的执著与疯狂,哪怕是个路边女子和凌一帆多说一句话,也要无端受牵连,就更别说还和凌一帆一起逛街进祖宅了。
“看来你是还没认清自己的地位……来人啊。”王雪颜指着那墙壁上的一根不起的钢针道,“给她刺上字!”
“是。”
守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几分钟时间就把刺青的家伙找齐全了。刺青是对罪犯和奴隶特有的惩罚,一旦刺上了字,是永远也抹不去屈辱的标记。
劝说王雪颜无果,墨晓夜被按在冰冷的床板上,心里也急了,对着守卫就吼:“你是什么官职!以什么名义,奉谁的命来执行刑罚?!”
王雪颜一愣,心中立即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她不会又被人给坑了吧?她想来想去,觉得这都是自己做的决定,并没有听谁指使,便又放下心来,眼中再不见犹豫。
其实她应该再想远些,想到最初就是受了莫佩兰的挑唆去找墨晓夜的麻烦,这样误会就迎刃而解了,甚至她心中对莫佩兰的愤怒可能还要比墨晓夜多些……
墨晓夜心中了然,王雪颜被人利用,是听不得自己去劝。她灵机一动,对正在按着她头的守卫说:“你们主子想要来折辱我,叫她亲自来出手,不要总是躲在背后鬼鬼祟祟见不得人!”
王雪颜被莫佩兰坑怕了,每次对付墨晓夜后,都要被凌一帆冷淡一段时间,一听这话又犹豫了起来,脸色更是不好了。再看到守卫们听说这话不但不反驳,更无停手之意,她急得大喊:“住手!”
场面就这么僵持起来。
100必死局()
这时的凌一帆还不知道王雪颜的小动作,他和凌峰正在书房商量着:“父亲,我想提前出发。”
“你请命出征,又要提前进入夜北,你就不怕兵权旁落?”
凌一帆摇头道:“议院的兵哪是那么好带的,再说这次还有莫家和秦家的人。”
凌峰放下手中的笔,皱眉道:“那你能以什么理由提前进入夜北?就算选择霍家和我们关系尚可,也不代表他们真的会坐视不理。”
“不瞒父亲,我想先押解墨晓夜去夜北,顺便沿路观察秦莫两家在夜北的势力残留情况。上次借着追击蛮族,这两家在夜北驻扎了不少人,我们怎么也要趁机算算上次封门的代价!”
墨晓夜是一个好借口,但以当时秦世岚的态度,沿路上恐怕是平静不了,甚至能不能活到流放地还是两说。
凌峰担心:“秦家绝对不会放过墨晓夜,你单独护送她去夜北,恐怕凶多吉少。”
“可我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