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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想,该在流光隧道不救她的……
好似也不对,他若不救她,也不会阴差阳错地找到了上古密室……
他再想,那出口,水道,玄铁,淬炼……竟无一不与她有关,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了,便扭头不再理她。
“不错嘛,出来了?”
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笼子面前。他席地而坐,右手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吵架。
“多谢前辈成全。”
青目结结实实行了三个大礼。
墨晓夜想了想,便也照着做了一遍。
莫问见两人懂事,伸出手指一拉,铁链瞬间断成了几段。说来也奇怪,这铁链两人在水里也没少想办法,可无论如何都弄不断,现在被这人轻轻一拉就断了……墨晓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紧跟在青目身后出了笼子,还故意轻碰了一下,想确认铁笼是否不够坚固。
哗!笼子早已朽了,一碰便成了碎渣。
墨晓夜吓了一跳,立即弹开。莫问好笑:“行了,热胀冷缩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要这么没见识。”
莫问领着“雷子”优哉游哉往前走去,收敛了煞气的他看起来如此和蔼可亲。青目急忙跟上,墨晓夜却在原地犹豫。
趁着她不在,莫问说:“霍家小子,你可想清楚了?”
“事关重大,小子不敢轻漫。”
这时,墨晓夜追上来,站在青目身边。她想跑,却不知出路,也知道自己跑不赢。
莫问转移话题道:“小子,胆气不错,差点实力。”
墨晓夜见他又要走,连忙上前挡住:“蒙前辈关照,墨晓夜感激不尽。敢问前辈高姓,日后定涌泉相报。”
“你这丫头片子心眼儿倒是多,报恩这些大话还是留着以后再说。老夫姓草头‘莫’,你记清楚了。”
青目微怔,没有插话。
三人沿着岸边踱步。墨晓夜还不曾见过这潭水的全貌,她以为是岩壁的地方实际是一根巨大无比的石柱,围绕着炙热的熔岩,最外围才是潭水,形似一环套一环的圆圈。
莫问似乎完全忽略了两人,也不管他们在不在听,自顾自道:“这是阴阳潭。冷热之间,生生不息却又相互牵制,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11夜都之下()
他自问自答:“这就是世间不变的规则。物极必反!事物都有着两面性,一面是圣洁,那你们说,另一面是什么?是脱离圣洁独立的存在,还是圣洁本身就包含有的?”
这些问题太过深奥难懂,墨晓夜无法回答。
青目若有所思,他的关注力却不在莫问说的话上,而是看着这潭池水出神。那石柱浸在岩浆里,却终年不倒,这样的地方全世界只有一个。
“夜都……这是夜都,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就好似四个对着盆子的水瓶,不论要到哪个方向,都必须经过夜都,彼此间并无通路。世家千年自治,凭的就是这点。密道的意义非同小可,会让这种的微弱平衡被打破。
“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
莫老顿住脚步直直看向两人,仿佛他们只要做得有一点不对,他便立即动手杀人。雷子似乎也体会到了主人的情绪,喷了两口热气,对着两人垂涎欲滴。
得知心心念念的夜都就在头顶上,墨晓夜感觉不到一丝高兴,吓得脸色苍白。她没有通行玉牌,直接上去岂不是变成了擅闯夜都,那可是要沦为奴隶的啊!山南到这里,也差太远了!
“那……那矿区……”青目难得结巴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出去是凌家的矿区,世上知道这个秘密还活着的不超过两人,你们准备怎么做?”
“还是说,你们准备告诉议院?擅入矿区,可是死路一条,更不要说你们还得了玄铁。”
莫问上前一步,雷子紧跟而上,呲着牙瞪圆了眼睛盯着两人,已经急不可耐了。暗夜族对兵器的管制相当严格,矿区是绝对的禁区!墨晓夜不清楚各地势力纠葛,也知道此事严重。
“我不会说的。”墨晓夜遗憾道。
“我不信你。”
莫问周身顿时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比之前发现遗骸时更加令人心惊。此时,他更像是一个黑暗中的魔鬼,要吞没了所有的事物。他话音未落,雷子往前一大步,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
莫问并未制止它,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立功,想给暗夜族做贡献,我不拦你,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墨晓夜清楚感觉到雷子鼻孔喷出的热气,就算在炎热的空气中也那么明显。她以为她死定了。
“在你没有当上议员以前,不吐露这里的情况半分。”
意思是:你要是有本事坐上那个位置,你还是可以说的。
“我墨晓夜用夜族血脉发誓,在当上议员前决不将此地秘密告知他人。”
从始至终,青目冷眼旁观,不发一语。莫问见墨晓夜是这样的性子,有些不耐烦了:“你别想离开,中了毒,好好在这水里待三个月再说!”
墨晓夜急了:“中毒?!什么毒?”
“不信你就走出去试试,看过十天半月会不会死!”
眼见夜都就在头顶上却不能去,实在折磨人。小命要紧,墨晓夜只好乖乖呆在这矿区,等到毒解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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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动手去查一个人,就算去边陲的时间也够了。青目告知了自己的身份,这才得到了养伤的机会。他相信,只要这男人证实了他的身份,之后的合作便顺理成章了。男子消失了行踪,就剩了雷子这只大狗日日监督他们。
时间一晃而过,等他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脸色阴沉得吓人。
出乎意料的,莫问不屑道:“小子,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老祖既然能站在这里训诫晚辈,自然清楚了晚辈的实力。世家盘根错节,底蕴深厚。若是连我也不能,世间怕也没几人做得到了。”
“秦家势大,如今又频繁出手,你霍家日子也不好过。这些年你家死的人,可比神魔大战时死的还多。”
“所以,才求老祖相助。”青目撩袍跪下,“我霍家不求飞黄腾达,只求偏居一隅,我们和老祖之间并不冲突。况且,各家敝帚自珍,科技每况愈下,老祖你看着就不心疼吗?”
莫问依旧不为所动:“神隐世不出千年,就如你所说,世家已成气候……这条路荆棘漫布,谈何容易。我再强,也只身一人。我再问一次,你可想清楚了?”
青目顶礼:“不悔!”
“我的左膀右臂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我虽不会为难人,但若是被我发现不按我的规矩行事,我可是会翻脸的。”
青目心中明白,莫问已有复出之意,不管被其余哪家接了去,对霍家来说都是一场灾难,是不是左膀右臂他根本没得选……除非,霍家老祖也现了世。
“一切单凭老祖吩咐!”
莫问这才上前将他扶起,道:“好孩子,能看清世事的人已经不多了,难得你没被荣华富贵迷了眼。霍续也算后继有人,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青目大惊,霍家老祖竟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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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顶楼的房间里,一张八仙桌摆放在靠墙的正中,两张太师椅分置两旁。莫问坐了其中一张,而另一张上却放着一个如玉质的盒子,没有给两人准备任何歇处。
“过来。”莫问对墨晓夜招了招手,却指着青目说,“跪下。”
那盒子四角各有一朵盛开的花朵,花叶交缠着往四周蔓延开去,在不同花枝交缠处还镶嵌着拇指大的夜明珠。夜明珠散发出的微微光亮映在盒子上,花朵仿佛活了一样,随着光线轻轻摆动,奇妙无比。墨晓夜从未见过这样稀罕的物件,一眼便被那盒子吸引了注意力。
青目不知缘故不敢怠慢,立即照做。
“小子,我要你永远效忠‘莫’氏‘嫡系’,你可能做到?”
青目沉默了,这个承诺一旦说出,相当于把他直接绑在了“莫家”这条船上。这不是一个能草率做出的决定!但现实逼人,他只要有一丝不愿,立马就会交代在这里。
青目下意识往墨晓夜看去,仿佛在问:“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墨晓夜做口型道:“你家的事情,我不合适插嘴。”
12效忠当奴隶()
她想,效忠是奴才做的事情,她怎么能怂恿青目去当奴才呢,就算她说,他也不一定会照做不是?而且,换做她自己,说到效忠这个词也是不愿的。
莫问洞察了两人的举动:“无所谓,你俩商量。”
“那个……莫问,晚辈拙见,你不要生气。”墨晓夜小心翼翼道,“莫问,小女愚见,觉得自愿的会比契约更加可靠。恕我直言,就算青目要帮,也要值得帮才行。如果到时候被反咬一口……哦,我不是说莫家坏话,我只是说如果……自己命都保不了,岂不是亏大了!”
这种买卖傻子才做。
莫问又问青目:“你还要考虑多久?”
“小子愿意效忠‘莫’氏‘嫡系’,如有违背,灰飞烟灭。”
莫问笑着扶青目起身。
墨晓夜总觉得怪怪的,暗自替青目捏了一把冷汗,这么轻易就下了决定,万一被莫家卖了还要替莫家数钱怎么办。她满脸愁容,怕等下这前辈还要自己许个誓言。
夜都没去成,先将自己奴隶的身份敲定了,从此便受人扼制,苦也!
莫问却不理她,指着那个精致的盒子道:“丫头,别的不说,那具骸骨因你而毁……你应该顶礼。”
墨晓夜心想,磕头是小事,只要你不让我当奴隶就成,便干干脆脆对着盒子磕头:“之前晓夜无知冒犯,希望前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晓夜。”这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