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儿实在受不住了,便娇滴滴的道,“娘娘,奴才受不住了,您能发发善心扶奴才一把吗?”
朱瑾不留情面的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的肩上,她一时失了平衡,便跌倒在地上。
“哎呦,朱瑾,敢不敢手下留情啊!”睡儿揉了揉跌得有些痛的臀,从地上一跃而起。
“不敢。”朱瑾瞪圆了双眼,动作优雅的喝着茶。
两人单独聊了会,却忽地听见小玉来抱,“娘娘,太后娘娘差人请您过去。”
睡儿和朱瑾面面相觑,不知这太后怎地忽然请过去。
“来的人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朱瑾倒是淡定,只是眉宇间也有着淡淡的疑惑,这太后一向与她不和,连她去请安,都恨不得早早的打发她走,更别说是请她去宫中了,这样一想,心里顿时有不详地预感。
“朱瑾,我和你一起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我还能帮你去找皇上救场。”睡儿看出了她的为难,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仿佛再大的事也都不算严重的事,朱瑾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寿安宫布局大气典雅,却隐隐透着些俏丽活泼,大抵是因为穆清华尚且还年轻的原因。
睡儿随着朱瑾走进去,寿安宫的装饰却是显得格外的庄重肃穆,坐了一溜儿的妃嫔,朱瑾走进去,姿态优雅的行了礼。
睡儿借着行礼的机会,偷偷掀了眼皮子看着穆清华,她的内心还是震撼的,这太后看上去竟然和她们年岁差不多,上挑的凤眼,天生带着魅惑人的资本,保养得益的肌肤柔嫩细腻,仿佛能掐得出水来一般,只不过妆容有些浓,这样才压下了几分艳丽之色,多了几分端庄。
“赐座。”她的声音也极为的好听,去刻意的带了些沉沉的意味,听上去严肃不已。
“臣妾谢太后。”朱瑾浅笑着应答。
睡儿站在她的声音,大气儿都不敢出。
“近段时日宫里出了许多的事故,哀家身子一直不适,并未出手干涉,可实在是闹得有些不像话,瑾贵妃,这些你怎么解释。”穆清华声音冷冰冰的,仿佛屋檐上结着的冰条,渗出深深的冷意。
朱瑾觉得从背后渗出一股寒意,低着头思索了下,“宫中近来的事确实多,叨扰了太后娘娘是臣妾的不是,可好在是有惊无险,拖太后娘娘的福,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迎刃而解,哀家可听说,谋害如妃的凶手尚未找到,宫里的太监还胆大妄为忤逆皇上,瑾贵妃,不要和哀家说,这些你都不知道。”穆清华步步紧逼,朱瑾面色一沉,她终于明白了,这太后今日请她来,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是臣妾失职,还望太后娘娘饶恕。”朱瑾跪了下去,柔软的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铬得她生疼,可她却低眉顺眼,不愿与太后起了冲突,只希望能够息事宁人。
“依哀家看,你这协理六宫之权还是暂时先交与有德才之人,待你好好的反省清楚,再还回去也不迟。”穆清华把玩着手上的护甲,斜睨着跪在下首的人,眼神渐渐变得凌厉,她就是要一步步的夺走她所有的东西,谁让她那么好命,拥有了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朱瑾忽然觉得从后背泛起一阵阵寒意,跪在地上的膝盖阴森森的,仿佛浸入了冰冷的地板一般,她忽而觉得好笑,她步步退让,可太后却从未肯放过她,教她如何甘心呢?既然不能万事完美,那么不如针锋相对,她朱瑾未必就斗不过她。
“太后所言极是,这宫中的姐妹们虽聪慧,可于管理后宫这一事上却并不十分在行,太后娘娘身子又不好,臣妾实在不敢把这重责予以别人,且臣妾协理这后宫,乃是皇上亲口所言,太后娘娘身份尊贵,自是可以不顾皇上的意思,可臣妾卑微,还是要听候皇上发落的。”
朱瑾抿着唇,巧舌如簧,德才之人,太后摆明了是想要夺回这权利,可她怎么会轻易的便让她得逞,不管结果如何,总不能让她太称心如意,否则还真以为是她怕了。
“是不愿还是不能,瑾贵妃心中有数,哀家是这后宫中身份最为贵重的人,连这小小的后宫之事都理不清,百年之后,还有何颜面去见先帝,哀家今日便要定了你的罪,谁敢不服。”穆清华眯着眸子,妖娆的凤眼里划过一抹厉色,像是刀锋般锐利,扫视了全场一眼,那些妃嫔便都微微垂了头。
“恕臣妾多嘴,太后娘娘身份贵重,也一直仁慈宽厚,定然担得起德才这二字,若是太后娘娘治理这后宫,必然会有别样景色,贵妃娘娘自然是极为尽心的,但到底是经验尚浅,臣妾提议,不如让太后娘娘掌权,贵妃娘娘从旁协助岂不是更好。”宁嫔笑靥如花,明媚得如山花间走出来的女子,可那眸子里却是无尽的算计。
听她如此说,众妃也齐声应和,朱瑾握紧了自己的手指,唇角始终含着一抹笑意。
“家国天下,皆是皇上的,太后娘娘今日这般轻易的想要夺走臣妾的权利,好歹也得知会皇上一声,毕竟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即使皇上今日不知,可早晚总是要知道的,太后娘娘不希望与皇上起了争端吧。”对于夜悱离的心意,朱瑾还是有信心的,她也在赌,赌这太后还是忌惮着皇上的。
“那又何妨,哀家这就去请皇上过来,这样的大事哀家怎么会不让皇上知道呢?”穆清华笑得诡异,看得朱瑾心中阵阵生寒,不是该避着皇上吗?那她派人去请皇上又是何意?她有些拿捏不准这太后究竟是想做什么事情。
太后心机()
“皇上驾到。”不多会儿,夜悱离便走了进来,身边还随着夜悱辰,夜悱辰神色冷淡,仿佛这一切的人都不看在眼里,只眼睛看到对他眨着眼的睡儿,神色词微微有些松动。
睡儿却笑得十分的开心,傻傻的猛盯着他瞧。
“母后派人请儿臣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夜悱离语气不算太好,他一向不太喜欢涉足后宫的道事宜。
穆清华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眸盈盈,直勾勾的盯着他瞧,抬起眸时,又是端庄宜人,“赵前,给皇上上茶。”
赵前领了命,穿着粉衣的女子恭谨的端着一杯茶,微垂着眸,可那窈窕的身段,如云般的乌发柔顺的垂在脑后,随着莲步轻移,微微泛着涟漪,撩拨得人心慌慌,恨不能立刻得见她的容颜。
夜悱离蹙眉,从她的手中接过那杯茶,桃花眼中暗暗的打量着面前的人,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得人心中微动。
“抬起头来。”低沉而又慵懒的声音响起,那斜睨天下的霸者正懒懒的靠在榻上,语气里有着太多的漫不经心。
那女子缓缓的抬头,巴掌大的小脸,梨花般清丽的面容,特别是那双灵动的大眼,十足的像极了某人,夜悱离脸色陡然一变,眸子里掀起一阵狂风骤浪,却又似不肯相信一般,…终究还是隐忍着压了下去。
周遭也是一片抽气声,不知是这惊为天人的美貌,还是为了别,譬如这惊人的相似。
睡儿揉了揉眼,有些不敢置信,这世上竟还有和她如此相似之人,最主要的是人家长得还比你美,这让她的心里委实有些不好受,好端端的正品,却突然间跳了出来个比你更优良的,而你看看便成了山寨。
她挫败的垂下了肩膀,这世上的事就是如此狗血。
夜悱离的眸中渐渐转为炙热,说完那一句,却再也不肯多说,任那女子尴尬的立在那处,脸色慢慢的转至绯红。
他故作突然想起了般,“方才儿臣问母后为何叫朕前来,此时茶也喝了,母后也该说了吧。”
穆清华明显有些失望,她明明看见了他情绪的起伏,而开他竟然故作无视,真真是让她又气又恼,她可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找出这样一个人,可……
“皇上可听说了这几日宫中的事情,哀家以为瑾贵妃不能胜任这后宫的协理事宜,便想与皇上商量商量帮瑾贵妃找个帮手。”戏开了幕,nǎ里能这般轻易的收场,不管他怎样的态度,她都是要圆场的。
“哦,母后倒是要找谁还未朕的贵妃分忧。”夜悱离故作惊讶的问。
“皇上不是看见了吗?这是哀家的表妹,身份高贵,人也生的温婉大方,性子也和善,哀家在宫中也没个伴儿,不如就将她留下,依哀家看来,帮瑾贵妃处li后宫只是是再好不过了。”穆清华见他终于接下了话茬,心中一喜,便顺势说了自己的意图。
这摆明了便是为这女子向皇上要名分。
你的伤心我不再参与()
夜悱离的眼神闪了闪,嘴唇勾了一抹笑,眼眸一直盯着那躬着身的女子,笑意斐然,那女子的脸慢慢的变红,直至连露出来的那一抹脖颈都染上了绯红。
“那就封了常在吧,好好的陪在太后身边,只是这后宫的事还是让瑾贵妃处li,太后的表妹自然是要陪在太后身边好好伺候。”夜悱离终于发话,却是这样一句令人心碎的回答。
朱瑾又怨又喜,怨的是他竟然这样不在乎的又封了一个嫔妃,喜的是他竟然还是这样的倚重自己,她深知这不会是他纳入后宫的最后一个女子,可还是忍不住怨恨。
穆清华的脸色也并没有好到nǎ里去,虽然是自己设了计让他往里跳,可她没有半分喜悦,不管他是为了朱瑾那个小贱人同意纳妃,还是光看着这相似的面容答应的。
“染荷,还不快些谢过皇上。”穆清华面上带着笑,对着那女子道。
夏染荷红着脸谢恩,眼神小心翼翼的拂过夜悱离,旋即便羞涩的点头。
睡儿看在眼里,暗自觉得好笑,这皇上连这女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却能轻而易举的答应封妃,何况还是太后的表妹,这样的辈分还真是够乱的。
不过好在朱瑾没事,她忽然反应过来,这太后演这样一场戏,让这女子封妃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事情落了幕,众人纷纷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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