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里有一片花丛呀,好漂亮哦!”走在前面的知书大喊招手。
“咱们采些鲜花编花冠吧!”脸颊微红的诺澜欢快的说。
“好呀,看谁编的好看!”翡翠应答。
翠绿从中,一个宝蓝色缎面衣衫的翩翩公子手拿折扇,眉宇潇洒,高耸鼻梁,风逸嘴唇,表情略带忧郁,此刻他正忘情的享受着大自然的自由和清新。
“少爷,少爷,你看这是什么?”一个书童从远处跑来。
“啊,这是一只小百灵,怎么脚上有血迹,我来给它包扎。”翩翩公子从衣袖上撕下一条布,细心的缠在百灵鸟的右爪上。
两人一前一后又往前走去。
“哎呀,我编完了!”知书兴奋的大叫,但是手中的花冠突然散落。
“啊!怎么这样呀!讨厌啦!”
“呵呵!知书你怎么回事呀,一惊一乍的……”翡翠窃笑,她手中的花冠马上就完工了。
“哇,小姐你编的花冠好漂亮啊,粉色的小雏菊,白色的漫天星,这是什么呀,鹅黄色的?”知书看着诺澜手中的花冠,既羡慕又吃惊的问。
“这是芙蓉花。”诺澜笑説。
“哈哈,我的花冠完成了!”翡翠将花冠戴在头上,高兴的站起来跳,宛如花仙子落凡。
诺澜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姐姐那样高兴,继续手中的花环。
“诺澜,怎么样,我像一个王妃吗?戴着王冠的王妃。”翡翠高兴的说。
“嗯。”诺澜还是像一汪泉水般清澈宁静。
兴奋的少女们欢快的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草丛的骚动。
突然,草丛里窜出几个粗壮的男人,他们淫笑着朝三个女子走近。
“啊,你们是谁?”
“嘿嘿,还是三个黄花大闺女,今天真是好运气,哥们们上!”
“你们不要靠近,混蛋!你们好大胆,走远点!”翡翠愤怒的大喊。
“小姐,快跑!”
“啊!走开啦!走开!”知书惊恐的喊。
“一个也不要放过!兄弟们,上啊!哈哈哈!”为首的黑胖子歪着嘴邪笑。
“救命!救命啊!”三个女子高呼,他们已经被土匪拦腰抱起。
“什么声音?”不远处的俊朗翩翩公子竖起耳朵。
“少爷好像有人喊救命!”
“快,过去看看,声音从那里传出来!”
“喂!愚蠢的土匪,你们站住!”翩翩公子喝止走在前面的几个肥男人。
“哪来的小子,不想死滚远点!”
“看是谁找死!”翩翩公子一个飞步上前,两个土匪跌倒。
“该死的小子,干了你!”
“啊!”翡翠一阵疼痛和眩晕,她居然被土匪扔在空中。
正在危难之时,翩翩公子飞过去接住半空中惊恐的翡翠,此时四目相对,翡翠觉得整个空间和时间都凝固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初相识(3)()
顿时厮打声一片,三个土匪已经抵挡不住了,他们之中一个飞速的抓起一旁柔弱的诺澜向远处跑去。
“诺澜!”翡翠大喊,又气又急。
“小姐,小姐!”知书急的大哭。
“你们在这里等,我去看看!”翩翩公子急说,一面紧追。
“放下那位小姐,混蛋!”他追了很久,终于对方气喘吁吁,脚步放慢了。
“嗖!”一排石子飞速的击倒三个土匪。
“啊!”诺澜恐惧的大叫,她不明白为什么会飞来横祸。
三个土匪跳起来,凶悍的回望一丈之外的翩翩公子。
“找死的臭小子,看我们们不弄死你!”他们扑了过来。
又是一排石子飞速的打过去,他们被点住了。
“真的被点住了!”翩翩公子自信的走近他们说。
三个土匪此时呆若木鸡,脸色发紫。
“姑娘,你还好吧。”他扶起诺澜,才看清眼前这个女子的模样,略施粉黛,一双会说话的明亮的大眼睛,如日月星辰般璀璨,灵气中带着秀丽。
他抬起衣袖轻拭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这种眼神的像似曾相识般令人窒息。
“我的脚!好疼!”诺澜忽然感到右脚一阵剧疼。
“我来背你!”他关切的说,说的那样不容置疑。
现在逃离这三个罗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翩翩少年背起诺澜向前飞奔,只是此时的方向越来越远离花丛。
不知道颠簸了多少路,“走了很远了,公子把我放下吧。”诺澜轻说。
终于他轻轻的放下背上的少女。
风很静,只有男子气喘的声音。
“擦擦吧!”诺澜掏出锦帕递给身边的男子,她看到他眉宇间透着英气十足的俊朗,只是还带了些隐隐的忧郁。
“谢谢。”他说。二人对视都有些羞涩,空气忽而凝固。
良久,“我叫瞻宇,你呢?”男子突然回头说。
“啊………”少女一声轻叹,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远远的,又那么近的轻颤。
“你真的叫瞻宇?”她惊讶的轻问,又觉得有些唐突。
“诺澜。”她故作平静说。
一对俊男俏女静坐着,仿佛都在猜想对方的心事,皆笑而不语,又脸红涩涩。
诺澜想起一件往事,曾经的小少年,似乎就是这双眼眸,这个表情,难道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吗?
时光追溯到十八年前,诺澜刚刚呱呱落地。
永乐年间,江南扬州,闻名天下的丝绸大户慕容府:
“少爷,门口有个老汉要见少夫人。”
“什么人?何事要见少夫人?”慕容家独子慕容坤齐问道。
“不是本地人,听口音像是京城方向来的。我问了,但他没有说。”
“你随我去看看。”慕容坤齐说道。
这是一户典型的江南别院风格的宅子,宅子不大,但前厅布置清雅,古色的家具和书画配饰相得益彰,中间的家训匾上题书“中正孝悌”,看得出是主人家是一个中等富庶且教化纯正的门第。
“老人家,您找我内子有何事吗?”慕容坤齐站在前庭客客气气的问道。
美人小像()
“老人家,您找我内子有何事吗?”慕容坤齐站在前庭客客气气的问道。
“是这样的,老生来自京城,是城东‘兰馨斋’的掌柜,前些日子有位客官拿来一副画,要我们们到扬州代为找到画中人重新裱摩一副真人的原画,你说这事儿奇不奇怪,你要是喜欢这画,找高人临摹既是,为什么要专门找到原画中的人重新来画呢。但是这客官坚持如此,我们们家东主也绕不过他,就把这事儿给应承下来了。”
“我不明白,这和我家内人有何关联?”慕容坤齐有些好奇。
这不,我们们根据那客官说的扬州城找了好大一圈才听说画中的女子是您家的少夫人,所以今天这才找来的。想您看看能不能让我们们的画师给您家少夫人重新画上一幅?”
慕容坤齐听闻于此,确实有些惊讶,会是什么人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而且这想法也着实无理,但看看眼前的老人家,一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回绝,所以露出为难之色。
老汉也看出那慕容坤齐的心思,赶紧说道:“我也知道这个要求着实无理,况且那画中之人已是您的妻室,岂有裱于画中置他人屋檐之下的道理。但您看这样成不,我回去就给我东主回话说明此事,让他也好对客官有所交代,但您能不能让我见一见您夫人,这样我等一行人回去有个说辞,至少是尽力办完了这趟差事,慕容少爷您看呢?”
那慕容坤齐思虑片刻,觉得这话也有理,也就不再推辞,而让下人去请夫人金毓儿出来,自己则陪着那老汉进了前厅。
老汉离开已有数日,慕容坤齐和少夫人金毓儿也很快将这事淡忘,也觉得可能是少夫人金毓儿过门之前乃是扬州城公认的绝色佳人,倾慕着不计其数,这时有人来求一画像聊表思意也是未尝可知的,只是那人说是在京城居住,着实让人有些费解,估计也是从义兄海家海玄北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而这位义兄海玄北也是慕容家的世交,两家虽远隔千里,却颇有些渊源。
这一日,少夫人金毓儿和婢女梨华回娘家,却不想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意外,且从此不知所踪。慕容坤齐自是惊恐万状,在扬州城中寻找了数日也没有音讯,报于官府,但官府声言只能予以寻找,也不知如何处li,因为也没有人向家人提出勒索。
失望之际,又因连日恍惚不慎打翻灯盏,五月的扬州风干物燥,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朦胧间,慕容坤齐似乎妻子的呼叫,睁开眼自己则躺在一间宽大的屋子里,回想之前的一切,只记得火光冲天,自己四下奔跑在一片混乱中晕了过去就再也不记得别的了。
“这是哪里?”
“少爷,这是府衙的厢房,是知府大人让我们们先住下在这里”
“原来如此,咱们知府真是位好官呀。家里怎样了?”
“还能如何呢,除了抢出来一些银两以外,什么都没了。管家已经上济南去通知老爷了,估计一个半月左右才能回来,知府看我们们也没处可去,就让我们们在此先住下,等管家来接我们们上济南去……”
“我不去济南,我要在这里找到夫人为止。”说着慕容坤齐大哭起来……
喜诞阴谋()
数日后,知府差人通知慕容坤齐,说有一同窗自京城往江南办事,途经扬州,特来拜访。知府也已命人备下酒宴,这是让慕容坤齐一同前去,也算是一个陪同。
筵席就摆在了知府的后花园中。
知府中的后花园假山流水,但却有些奇怪,周遭的下人都已被撤开,只听到后花园内传来的ji烈的叫喊声:
“……不可能,你们骗我!……”
“……这绝办不到……我不会休了自己的爱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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