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左右开弓,唰唰,匕首对着这丫的,跟插秧似的一阵乱剁。
肖强回身站稳,想要留下活口已是来不及……“小心他口中有毒”话声未落,那家伙果然对着风——‘噗’,喷出一口带血的液体来,风尽管是急速回退,脸上也被喷溅了无数血点。一阵针扎似的灼痛,让她不得已捂住面颊。急急后退间,被肖强一把搂住,才没有摔倒,再看那家伙,他同时浑身一震,就像打摆子那种样子,嘚嘚抖动一下子就栽倒在地,症状和上次那个自杀者相同。
瞬间,就在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化成一滩血浆……
就在这时,肖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怎么啦?”
“没事”他试着呼吸一下,感觉肺部隐隐作痛。看着风一脸焦急神态,他纳闷道:“你怎么没事?”
“我没有吸入刚才流弹爆破出现的一小股毒气,你却吸入不少。走出去吸收新鲜空气试试……”说着话,风的视线还紧张的看着那滩红兮兮的血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袭击肖强,可是他究竟是人类,跟他们属于一个体系。这样一想,心里突生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肖强抑制住胸腔的隐痛,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微躬身,视线一寸寸查找血浆里面,有没有那种镭射追踪仪。
“你在找什么?出去呗!”见他的脸色,不好看,风很担心他。
肖强微抬头,视线定格在风的脸上。从门口影射进的光线,他有看到风面皮上起了很多红色的疹子。“你脸?”
一经对方提示,风才想起刚才那厮临死前喷她血液的事,手指下意识的去触摸一下“嘶!好疼,是什么?”声音带着哭腔,此刻的她跟刚才那种巾帼不让须眉女汉子的举动,简直是大相径庭。
“别动,出去看看。”肖强收回视线,不经意间把垂挂在外的链子塞进衣领里面去。最后凝望了一眼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粉红色雾气,叹息一声道:“R教授的克隆体队伍,还真的不怕死。”想想这家伙一定是跟踪而来,他有飞檐走壁的功夫,在知道他们要经过这里时,潜伏在K歌厅等待时机再度跟踪,却被风无意间的心血来潮给破坏了。
对于肖强说的什么克隆体,风来了兴趣,好似忘记了脸上方有破相的可怕事实。却是逮住这件事,急忙追问道:“克隆体?克隆人类?”
风的突然发问,打断了肖强的沉思,他答复道:“嗯,这是R教授毕生的梦想。想要用生化克隆体替代人类去战争,想要做宇宙巨人。”
“十足的野心家嘛,真的有那么厉害?”风俏皮的眨巴眼睛,似信非信靠近肖强玩笑道:“不会是比你还厉害吧?”
“当然,他比我厉害十倍。”
“哪方面的?”
“他是巨型蜈蚣,我只算是毛毛虫。至于学识方面,他可以称作是书海之父。”说话间,肖强怔怔的盯着风的脸,神态紧张起来。
“哇,好厉害。”风目光流动异彩,惊讶道:“我脸很可怕吗?”
“不是可怕,而是很吓人……跟长痘痘似的……只不过这种痘痘尖顶上有白色的什么东西。”他尽可能的轻描淡写,却也掩饰不住在看见她面部变化之后的诧异神态。
幸亏风的注意力被集中在脸上,可叹的是,这里没有镜子,没有镜子是不知道面上局部的变化。不过,面皮的隐隐灼痛,还是让她感觉事情有些不妙,只是面子上保持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心里的紧张感。
“赶紧找你妹妹,她难道没有预知你会发生这些?”
“有的,她说只要我挨近你,就会出很多意外的事情。”
肖强不忍心久看风酷似麻风病人的脸,乍一听风说出妹妹对她的预知,不由得暗自道:我去!这也太离谱了。心里却是在真心的担心她……害怕她承受不了,自己这一副变丑的模样。
他希望风的妹妹,有办法帮她。
“你妹妹懂医术吗?”
“你怎么知道她懂医术?”
“瞎蒙的。”
“略懂皮毛,针灸之术倒还精通一些。”风不明白,在上车之后,肖强一直不要她靠近车玻璃。也不要她去看车玻璃,车玻璃上有什么?微微侧目,看到的是,自己映现出在车玻璃上面模糊的样子。她想妹妹了,想她现在在干么事?会不会在回家必经之路口那颗老树下等他们了?
在一座远离城镇的偏僻荒地,一颗孤零零的大树下,一个面容姣好,腿带残疾的女子坐在轮椅上。清亮的眸光远投,凝望着姐姐回来的方向。
一个身带特殊能力的人,有着常人没有的预知能力,并不是好事。曾几何时,在一片漆黑的夜里,思绪无奈地找不到落点。想要摸一下遥远的天边,她却摸到了自己破碎的脸。
☆、第092章:预知
呆呆出神看着远方,隐隐觉得有一种微妙异常的气息在靠近自己——她是风的妹妹,云!
云从小很孤独,父母,包括唯一的姐姐风,以及儿时的伙伴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整天愁眉不展,闷闷不乐。
当她第一次在能力范围内预知到即将要发生的一件件可怕事情,却苦于没法化解的情况下,独自一人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到痛苦。
几岁的她,半夜三更起来,伫立在父母床前。看见的不是父母安详,恬静的入睡状态。而是另外一幕未知年代中发生的可怕情景,他们死于辐射尘埃,头发掉光,脖子上长出一颗巨大的毒瘤——
辐射尘埃是从关闭的房们缝隙渗透进屋里的,如果天空不再蓝,大气层遭到核辐射严重污染之后。大量的辐射尘埃会在人们无法抗拒,也没有防范意识的状况下,大举入侵他们脆弱的生命和身体。
可惜的是,云在看见这一幕时吓得恐怖尖叫,同时幽幽的哭泣声,惊醒了父母。他们不相信孩子讲述的一切,觉得这是小孩子的妄想症,这是病得治!由此,夫妻俩一筹莫展,想要把她的这个病治好。
父母把她的这一现状称之为,精神紧张所致的神经妄想症——他们不敢把女儿的情况说出去,害怕别人把她当疯子,被送进神经病院她的一切都完蛋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云的预知能力加强,预知到的事件越发频繁。她总是一个人,落寞的坐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盯着地上爬动的蚂蚁,它们成群结队在铸造属于自己的领地巢穴。或者是盯着一株绿色藤蔓,快速的伸展趋势,冒出一簇簇嫩芽而出神。
此刻眼睛看见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惜在若干年后,这里将是一片焦土。城市倾斜,大地烟尘滚滚,将会成为一大片无人的废墟。
眼泪悄悄滑落出眼眶,爱她。也顽皮喜欢把她当乐子逗来玩的姐姐,风!屡次看见妹妹,莫名其妙的流泪。
姐姐告诉父母,说应该带云去检查眼睛,她眼睛老是流泪!
检查的结果是,云的眼睛没有问题。
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那是核战之后,失去父母和姐姐一起返回A五区的一个晚上。预知到被一群奇怪的人类追赶,这些奇怪的人类,他们嗜血——
她惊惧的发现自己双腿血糊糊一片,浑身无力——捂住耳朵发出超分贝的尖叫,吓得姐姐风不知道发生了地震,还是有陌生人入侵想要侵犯妹妹,她才会发出如此尖锐的惊叫。
姐姐惊慌失措的从另一间卧室跑来,惊愕的愣住了。
云惘然无助的神态,半佝偻着身躯,痉挛、抽动中,满脸大汗的她在挣扎!!!口里在大叫:“我的腿……”
“你的腿?”风惊叫,上前紧紧圈住妹妹发抖的身体。错误以为,这是父母曾经判断的,妹妹有精神妄想症发作了。急忙柔声安慰道:“没事,你的腿在你身上呢。”
“在吗?”云,呢喃,呓语般把视线投向自己修长的腿上,一颗晶莹的眼泪,无声滑动出来,以极快的流动速度,滚动在光洁无瑕疵的面颊上。
“啊,看看,好好的,别哭好吗?”姐姐就像母亲,发挥出十足的母性温柔想尽一切办法安慰她道。
泪眼模糊,抬头,啜泣、目光中却出现了另外一幕。姐姐的脸——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让自己不再继续哭叫出声来。泪花花在眼眶里转动,姐姐的脸在慢慢溃烂,溃烂的部位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你看见什么了?”从妹妹脸上惊恐的神态中,风内心深处,隐隐滋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心莫名的一紧,不由得抱住妹妹,使劲摇动她询问道。
“姐姐,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这里怎么啦?挺好啊。”风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这样,好好的生活不好吗?干嘛成天把自己搞得哭哭啼啼的?也许是孤独造成!“好了,妹妹,下周罗尼要带我去骷髅头,加勒比海盗船K歌,姐带你去。”
“不……我不要去……”云惊叫,恐惧的样子,一步步后退,扭身就跑离开姐姐。
风纳闷,也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在她们姐妹间。记得核战之前,云,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诡异的伫立在窗口,盯着漆黑的夜晚发呆,独自流泪到天明。
也是相同的情况,她在半夜三更站在父母床前,发出尖锐的惊叫。后来父母死于辐射尘埃,她们姐妹俩却意外得救。
风之前的大好兴致瞬间被这种莫名其妙恐惧感代替……
一阵震动,风醒来……苦笑一下,自言自语道:“我梦见了妹妹。”
“哦,她怎么样?”肖强知道,血缘关系很奇怪,有一种叫做什么心灵相通。她们姐妹俩,一定具备这种感觉。
“很不好,在流泪。”
“为什么?”
“她预知到可怕的事情了。”
吱一声,车子骤然停住。风不明白野火为什么突然停车,睡眼惺忪的她前探身子使劲的看前面随口问道:“怎么了”——问出话后,她看到了在距离他们几十米远处,宽阔笔直的街道尽头怵然出现一个女人,她很酷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