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翼“看”见了,那个如木偶般呆滞的孩子。
“看”见了,在巨大容器旁忙碌的父母。
“看”见了,被称为“人工生命”的少年,来到了一个温暖的家。
“看”见了,相识的面孔,与不同的生活。
脑中一片混乱,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神经因为压迫而传来了剧痛感,如果可以的话,萧翼真想在地上打滚。
可是他不能。
除了思考外,他什么都不能。
不能动,不能说话。
没有听力,没有视力。
所能看见的,只有无数在脑海中划过的记忆碎片。
一切快乐与不快乐的事情,一切幸福与不幸福的回忆。
“大概,这里有几世‘我’的记忆吧!”唯一能思考的大脑,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芺罗塞碧那高高跃起,手中已经有了缺口的长剑,往身前的敌人,狠狠的斩去。
月刃轻易的架住了少女的攻击,“当”的一声响起,剑刃再次崩坏。
“你从来不是我的对手。”膝盖撞在了对方的身上,杰罗看着吐出一口鲜血的少女,嘴角上挂起了一丝残忍的表情。
就如破娃娃一般的芺罗塞碧那,才是“那个”他喜欢的少女。
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我所想要的生活。”嘴中说着茫然的话语,手中却不停的往芺罗塞碧那攻去。
银色的月刃划过一道道的光芒,杰罗仿佛一个孤独的武者,微闭着双眼,跳着死亡的舞蹈。
“你们,怎么可能知道。”他所追求的,只不过是幸福。所想要抓住的,只是爱情。
“没有萧翼的话,这一切早就达到了。”金色的长剑破裂,体内到底是流畅着那些黑色物质,即使受到这个世界的修正与抑制,依然不是芺罗塞碧那能媲美的。
金发银瞳的少女双手流着鲜血,她的虎口被震裂。
手中已经没有武器,但她依然没有退却。
双手摆开架势,芺罗塞碧那不仅会有剑。
一脚踢向了杰罗的身体,浑然不顾朝自身看来的银色月刃。
“你就那么想死吗?”拳头率先击中了少女的身体,杰罗有些恼怒的说道,这个空虚的人,从来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人造生命,好不容易才有了获得感情与灵魂的机会。
“没有杀死他之前,我怎么能让你死。”手刀刺入了那柔软的身体,杰罗单手拎着芺罗塞碧那,冷笑道,“绝望和仇恨,是那个东西最好的降临品啊。”
“起来!”
似乎有人在呼喊着什么,不,这一定是错觉。
“爬起来!”
这个声音很耳熟,也很讨厌。
“快爬起来!”
好像自己对着自己说话一样。
萧翼浑浑噩噩的想道,他不想爬起来。
身体已经很累了,这样躺着刚好休息。
“不能放弃!”
讨厌的声音又响起了,这个家伙,怎么那么喋喋不休啊。
“该死的,你不能放弃!”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啊,有什么全力在那唧唧歪歪的指手划脚的。
萧翼的脑动转动,迷糊的望向出现在眼前的两个身影。
一身黑衣与一身银衣的两个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该死,怎么那么眼熟啊。”用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视力,望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口中发出不知道哪传出来的声音,耳中听见了不知道谁说的话。
“我是你,你亦是我。”声音很扎耳,很讨厌。
“这种没有营养的话……”不知道谁这么说,并且从不知道哪里伸出了拳头,往不知道的地方打去。
理所当然的,打在了空气中。
“……我怎么可能理解。”这个声音真的好熟,以至于,萧翼认为是自己发出的。
“你能的,一定!”银色的身影是那么说的,他的面孔好熟悉。
但是萧翼不想回忆,准确的说,他的大脑不能回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封闭了整个回忆。黄色屏蔽隔绝了萧翼的灵魂。
这是名为“A。T。 Field”的力场。
人类灵魂的最后心灵屏蔽。
绝对的防御,只要意志中一直有着“不想被打破”的念头,就永远会隔绝一切的攻击。
即使**死亡了,灵魂也会以这种方式存在。
“啊,这种东西,我早就想到怎么破处了。”拎着芺罗塞碧那的齐耳短发,杰罗的舌头舔拭了一下少女脸上的血液,满意的看着浑身汗毛竖起的肌肤,用近乎残忍的声音说道,“那个女孩,可是枪的持有者啊。”
“也是那个人的复制品哦。”不给人留下任何的希望,是杰罗最喜欢做的事情,“可以说,也是他的女儿呢。”
“如果让女儿杀了父亲,一定很好玩吧?”自言自语,从头到尾,都是杰罗的自言自语,芺罗塞碧那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声音,腹部的伤口中,血液泊泊的渗出,不断带走她的体温与力气。
“嗡!”
轻鸣声响起。
萧翼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把武器的形状。
横刃直开,刀身如不屈的意志般挺拔。
内藏七星,鞘为丙子椒林。
“呼!”
一团火焰在身体的内里燃烧,如果有灵魂的话,这团火焰就是构造萧翼整个灵魂的物质了。
耳中传来了沙沙的声响,四肢有所感觉。
身体能动弹。
一定能动弹。
头脑中,开始涌出了这样的意志。
萧翼似乎被横刀那笔直的刀刃所感染,整个人的骨骼中,发出了“嘎嘎”的声响。
“修正完成,记忆开启。”
黄色波纹壁障被打破,灵魂得以与**连接。
“这样的话,我们似乎多事了?”银色与黑色的身影互望了一眼,一起耸了耸肩。
然后,便消失在了正在崩溃的心灵世界。
萧翼已经不需要这种东西,现在,将来,都不需要了。
不过,在崩溃之前,看完那两个人,所留下的画面也不错。
风雨交加的夜晚,漫天的黑色火焰中,一个男人把一个襁褓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襁褓中的婴儿是谁,已经不在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是萧翼,而另一个男人,则是父亲萧史。
“如果可以的话,请把他抚养成人。”那个“萧翼”,是这样对父亲萧史说的,“虽然用了近乎奇迹的术,干涉了这个世界,不过,我身处的世界,并不会有所改变。改变的,只是这个世界未曾有的未来。”
在父亲惊诧的眼神中,那个男人这么说道,“每个我,都会把新生的我,交给你。”
“所以,你永远是我的父亲……”用近乎依恋的温柔话语说完后,那个“萧翼”被黑洞所吞噬。
脑中一片浑噩,在那一刻,萧翼知道自己并不是萧家的血脉延续。
此身为剑所成
每一个萧翼,都会掌握的结界,被开启。
跨越无数战场不败
那些被压迫的神经不在头疼,神智开始恢复。
从未败退
从未胜利
一人的一身中,所能承担的生命只有一人。所以,一身杀一人的说法,也不为过错。
在此孤身一人
锻铁于剑丘之上
不能被过往的一切所束缚,每个人的未来,都是不同的。
那么、此身无须任何意义
所以,即使这些人是与萧翼一模一样的人,但终究不是萧翼。
此身,为无限之剑所成
不需要有什么理由担心,说是无限,其实就是把所见过的所有武器,全部以创造的理念,所投影出来就行了。
“我刚才都听见了。”萧翼的双眼睁开,他的手中爆出一团火花。
具有侵蚀力的结界,所侵蚀的目标,是他的体内。
体内被关闭的回路开启,与身俱来的才能,不能被浪费。
“那么,杰罗是吧?”丙子椒林剑出现在了手中,萧翼所拥有的,只有这把武器。
“过往与未来的我,似乎都打败了你吧?”锋利的刀刃闪过一丝光泽,萧翼双手握着刀柄,冷冷的说道,“这次,我将杀了你。”
“你能办的到么?”杰罗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他的手放开了芺罗塞碧那的头发。
“呼!”劲风铺面而来,杰罗的脸色微变。
萧翼抱着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少女,他轻轻把芺罗塞碧那放在了地上。
这世没有去过教堂学习,所以根本不会什么治愈的咒文。
唯一所会的,也只有粗鲁的挥舞手中的长刀了。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长刀指向了杰罗,萧翼带着冷酷的笑容,说道,“有种东西,你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改变。”
“命运吗?”杰罗的嘴角勾起了微笑,银色的月刃重新出现在了双手中。
金色的杯子不断吸收着周围粘稠的黑色物质,七个念咒之人,身体逐渐趋于干瘪。
珊达拉的身体开始不停的发抖,她极力排斥着想要占据身体的污秽之物。
这些单纯的“恶”,没有任何的思想。
因为他们的思想,早就被抹杀。残余的部分,构成了一个名为杰罗的人格。
长刀平举,萧翼望着杰罗,他的脚步一错,身体如导弹般,往目标射去。
“呼!”
银色的光芒划破空间,人未到,刀却已到。
“扭曲空间的技术么?”对方不是魔术师,当然不会用各种法术。杰罗自从一开始,就判断错误了。
不过,手中的月刃,还是勉强挡住了银色的光芒。
“叮!”毫无难度的,月刃被切开。
银色的刃身爆裂,碎片飞舞在了空中。
“嘁!”右手从虚空中抽出一把长剑,杰罗飞速往萧翼刺去。
“叮!”剑刃相交,空中爆出了一团猛烈的火花。
“以艾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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