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某些细节,恐吓和逼迫李建勇吐露实情,从而一举拿下此案。
他知道这些凶手并非视死如归的人。他们平时只是仗着父辈的权力而横行霸道。只要方法得当,从李建勇这家伙身上打开缺口的可能性很大。
他之所以伪造信件和批示,目的只有两个:其一,让公安局的同志明白自己是遵照父命参与审理李建勇,让警察不好因为他不是警察、年纪太小而阻拦,也不会拒绝自己按照父亲的思路向李建勇提问。其二,为了塑造父亲高瞻远瞩、能力出众的形象,“他”的远见和妥善的安排将让他牢牢抓住侦破此案的首功。
今天,整个公安局人来人往,完全没有今天是星期日而轻闲,反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郭拙诚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象,是做给别人看的,万一有领导来检查,他们就不会或者少矮领导的批评了。这种事郭拙诚在前世见得太多了,就如向领导汇报,几十米的距离那些官员都能“跑出”一头的汗珠,以显示自己多么地努力、多么地尊重领导。
“忙乎了四个多月,毛线索都没发现,用得着这么忙?”郭拙诚心里暗暗腹诽着。
走近大门,郭拙诚客气而平静地对站岗的警察说道:“你好。我是县委副书记郭知言的儿子。我爸要我来找罗虎副局长,我有文件和信要交给他。”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和那张纸。
警察立马放行还客气地指点他怎么走。在三楼找到了挂着副局长门牌的办公室,郭拙诚轻轻地敲了敲门“笃!”、“笃!”、“笃!”
“谁啊,敲什么鬼……,”似乎发觉自己粗暴不对,里面的人突然变得客气,“请进!”
听着声音从高八度降到低八度,郭拙诚忍不住笑了一下,推开了房门:“您好,请问罗局长在吗?”
罗虎有点吃惊地看着郭拙诚,似乎认识又似乎与心目中的印象不同,他问道:“你……”
郭拙诚立即笑道:“罗叔叔,你好,我是郭拙诚,是郭知言副书记的儿子。”
罗虎笑了起来:“是你这小崽子,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上级来检查呢。你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郭拙诚装出痛苦的样子,说道:“我想去打球,可爸爸非得让我做事。你先看看这两样东西。”
罗虎狐疑地接过郭拙诚递给他的纸张,先扫了一眼,然后仔细看了起来。他先看的是那种印有“**水甸县县委办公用笺”的信:
“罗局长,我和王局长已在前往地区汇报工作的路上,听闻今天凌晨在八一路上发生恶性流氓事件,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增添了县城的恐慌气氛。在此非常时刻,请你们严加处理,尽快地消除不良影响,同时给予其他各种违法乱纪者以严厉警告。
另请你安排郭拙诚同学参加有关该案的审讯工作。案情明了后,由他赴地区与我碰面,汇报有关情况。此致。”
然后是落款和日期。
看完此信,罗虎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句国骂随之喷出:“我草他老娘!这些王八蛋不让老子有好日子过,老子就让你们过不了好日子。”说着,他怒气冲冲地拿起桌上电话的话筒,捏着摇柄猛摇,接通后厉声说道,“马上给我接城关镇派出所!”
在等待那边所长接电话的时候,郭拙诚简单地将早上发生的事说了:“……他们一共五个人,当众调戏一个女孩子,说那个女的漂亮,要抢她去做嫂子。有一个人不让他们调戏,他们就打他,打得全身都是血。为首的叫李建勇,一个光上身的叫周……周安保。还有什么猴子、疤子什么的。”
等那边所长喂一声,罗虎立即破口大骂,然后命令他半小时内将那五个流氓抓捕归案。直接带到县局来审讯。最后说道:“你给我盯紧点,不要以为我们县局的领导挨骂,你就可以在旁边看热闹,就给我们起幺蛾子。‘217灭门案’不破,大家一起倒霉,哼!”
罗虎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除了内心烦躁外,还有就是对郭知言安排儿子来坐镇有点不满,好像县局的公安干警会糊弄他这个县委副书记似的。
郭拙诚看出了罗虎内心的想法,笑着说道:“罗叔,下午我准备去看爷爷,到宜贡市正好顺路。如果不是那个小姑娘是我家远方亲戚的熟人,哭哭啼啼地到我家说这些,我爸也不会让我来。我爸见我记性好,就让我听了之后过去跟他说一声,好应付一下那个亲戚。”
听郭拙诚这么一解释,罗虎心情好了许多,反而觉得自己太斤斤计较了。他也理解了堂堂的县委副书记为什么会关心这么一件小事,更何况涉及副县长的儿子。
这种耍小流氓的事情,县城里几乎每天都有,很多时候只不过是混混嘴里说说而已,有的女人还喜欢混混说这种下流话,甚至相互打情骂俏一番。遇到个别做的过分,或者遇到有人报案,警察也不是不抓,只是抓进去问一下,关上几个小时或者一天就放出来。
罗虎心里以为郭知言为了应付亲戚而小题大做,被他狂骂了一顿的那个派出所所长更是郁闷和委屈:“草,我哪里敢看热闹?这段时间还不是累得脱了一层皮,还不是跟你们一样一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委屈归委屈,他还是动作迅速地召集手下抓捕那些王八蛋。
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些事都是一个孩子自作主张安排的。
罗虎重新坐下后,拿起写有“郭知言批示”的文件看了起来。看完批示,他皱着眉头说道:“领导干部子弟?这有点先入……”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先入为主”这个成语只说了一半。
他担心郭拙诚把自己的话传到他父亲耳朵里,到时候又得罪了领导。他笑着说道:“小郭,谢谢你。你爸爸的思路很对头,我会认真地领会。……,你等下参与审讯吗?”
现在的制度还不十分完备,领导安排下来让小孩参与旁听,罗虎并没有太惊讶。!~!
第四章 凶暴的少年
郭拙诚点头道:“我爸爸太凶了,如果偷懒肯定会被他打屁股的。不过,罗叔叔,我可不想听太多,就听那个流氓头子的审讯吧。”说到这里,他装着很不好意思地说道,“罗叔叔,能不能安排一个漂亮的女警察审他们?呵呵。”
罗虎噗哧一声大笑起来,说道:“好啊,小子,我得把这个情况告诉你爸。说他家里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小色鬼。”
郭拙诚装出一副尴尬的样子讪讪地笑了笑。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以自污来减少罗虎刚才无意说出的不满,向罗虎表示自己没有听明白他的话,不用担心自己向父亲告密。
他确实也不会去告密,这种脱口之语也许只是一种紧张情绪的发泄而已,并非真的否定领导的意见。
罗虎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小孩的阅历比他还丰富?不知不觉间就被郭拙诚糊弄过去了,他大声地喊来一个手下,吩咐他准备审讯工作。同时真的将一个漂亮而温柔的女警察安排到审讯李建勇的小组中。两个警察男的叫马兴宇,女的叫俞冰。
其实,罗虎让一个温柔的女警官参与审讯是有用意的,就是防止男警察在县委副书记儿子的面前图表现,对犯罪嫌疑人动刑。毕竟对方是副县长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关一关可以,让他收敛收敛流氓本性也许还有好处,真要刑讯逼供,让李建勇受伤甚至落下什么残疾,那他罗虎可与副县长李岗结下了死仇,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小鞋等着他穿。
能够当上官员的,没有一个傻子。
郭拙诚当然知道罗虎心里打的小九九,他心里同样也是打了小九九。他要罗虎安排一个女警过去,就是为了更好实施他的计划:一个扮红脸一个扮黑脸。那些衙内没有经过真正的审讯,几句恐吓几句安抚话就能让他找不着北。到时候不就方便自己便宜行事吗?
当罗虎的手下来报告说审讯工作准备就绪,只等嫌疑人送来后,郭拙诚要求收回刚才给他的那封信。
罗虎马上就给他了。虽然信上的内容没有什么问题,但领导让自己的孩子参与审讯,有违规定。不落在纸上别人也就说说而已,有了这封信就等于给了别人一个把柄。
郭拙诚拿起那张纸,笑着将它撕碎后扔进废纸篓里,然后跟着罗虎出了办公室。
这个时候,罗虎心里已经起了疑心,觉得这小孩子表现太老道,如果不是脸上看起来稚气未褪,他真会认为他是一个阅历丰富的中年人。只不过,他把郭拙诚所做的这一切都归于是郭知言早就吩咐好的,这个孩子只是按照他父亲的要求行事。
郭拙诚一切都算计准确,但没有算准李建勇的魅力,低估了李建勇的父亲李岗的权力辐射力。当李建勇押来后,面对趾高气扬的他,负责审讯的两个警察都小心翼翼。
郭拙诚期待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的希望完全落空,现在无论男女警察都唱起了红脸,要多规矩就有多规矩地问起了李建勇的犯案经过。马兴宇言语中还明显表露出审问他的事是上面有人压着他做的,如果没有某人,警察肯定不会请他进来,更不会审问他。
说话间,马兴宇还还朝坐在旁边的郭拙诚努了努嘴。
郭拙诚的父亲虽然是副书记,权力比副县长李岗的权力还大,但李家一直住在县城,加上年龄相差太大,李建勇认识很多领导子女,唯独不认识刚从下面乡镇随父母搬迁来的郭拙诚。所以李建勇看见郭拙诚坐在旁边后,很奇怪地朝马兴宇问道:“他是谁啊,一个小屁孩怎么坐这里?你们公安局什么时候变幼儿园了?”
权衡再三,两个警察却也不敢当场说出郭拙诚的真实身份。
郭拙诚倒是很坦诚,说道:“勇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今天早上调戏女孩子的时候,我不是被你那个手下赶开了吗?我就是早上那个要买山药的人,也是扔了两块砖头砸你们的人。我另外的身份是,我是县委副书记郭知言的儿子。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