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阳在身后紧随着。
“哥……”凌鱼雁冲上去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一道在走廊上站着背倚墙壁的身影。
男子比凌鱼雁顶多大两三岁,不过,或许是没有如其他人那般经历过学生年代,脸庞已经尽是岁月的沧桑。听到凌鱼雁的声音后,男子猛然地抬头,通红的眼眶,几乎肿起来的眼袋足以说明了男子如今的状况。
“哥……”凌鱼雁泪流满面地跑了上来,“妈……妈呢?”
除了母亲外,凌鱼雁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凌峰。
凌峰的神色极其的难看,强忍着心中的悲戚。
“哥……”凌鱼雁紧紧地握住了凌峰的手,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不详的预感,脸庞更加唰地苍白惶恐起来。
“妈的情况……很紧急。”凌峰的语气沉重,“陈医生正在病房给妈做简单的护理……”
凌鱼雁身影立即冲了进去……
“雁儿。”凌峰急喊了一声。
此刻,病房的大门刚好打开,一名身穿着白褂的医生走出来。
“陈医生!”凌鱼雁的声音焦急无比,“我妈……她怎么样?”
“唉……”医生拿开自己的口罩,沉重地叹了口气,“鱼雁,你妈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如果不尽早进行手术的话,恐怕……熬不过今晚。”
闻言,凌鱼雁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顿时瘫软了下来……
“凌姑娘!”萧阳手疾眼快,跨步地扶住了凌鱼雁,并且暗中往其身上渡入了一阵气流,半会,凌鱼雁的双眸徐徐地睁开,眼泪宛若止不住的雨水般溅落,近乎哀求的声音,“陈医生,我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妈!求求你……”
“陈医生。”此时,凌峰也语气带着几分哽咽,“我们会尽快筹钱,你们可以先进行手术吗?我凌峰发誓,一定不会拖欠你们医院半分钱!”
陈医生叹了口气,“我和你们死去的父亲当年的交情不浅,这些年来,我也尽量照顾着你们……但是……”陈医生的脸色为难,“动大手术,我虽然是主治医师,却做不了主的,我又何尝不想立即开始手术……”陈医生的眼神露出了一阵不忍。
“没有交钱,要进行手术的话……除非,有医院副院长或者以上级别的特批。”陈医生压低了声音,“曹东池院长现在刚好在,他的办公室就在五楼转弯第一间房,你们最好去求求他……”
话音一落,凌鱼雁的身影已经快速地转身。
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这是我唯一可以帮你们的了。”看着几人的背影,陈医生叹息地摇头一声,“但是,曹院长向来以尖酸苛刻,想让他答应进行没钱的手术,恐怕……难以登天。”
凌鱼雁抹了下脸庞的泪水,伸手敲了几下办公室的门。
萧阳与凌峰站在其身后。
见凌峰的目光带着几分疑问地时而瞄向自己,萧阳伸手打了个招呼,“我叫萧阳,凌姑娘的朋友。”
“凌峰。”凌峰伸手出去,随即两人也不再出声。
稍等了片刻,办公室内没有半点回应,不过,从外面看,办公室里面的灯还亮着。
砰砰砰!
凌峰忍不住再敲了几下。
半会……
“谁啊!”一道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曹院长你好,我是病人的家属。”凌鱼雁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
话音落下后,良久,办公室内又没有了声音了。
“怎么办?”凌鱼雁此刻已经近乎崩溃了,刚刚止住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曹院长,麻烦您开开门。”凌峰开口。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
对方完全的忽视。
凌鱼雁此刻已经彻底的乱了,紧咬着嘴唇,敲了几下门,内心更是在痛苦的嚎叫。
开门……
开门……
这一扇紧闭的大门,仿佛成了自己与母亲之间的天堑。
“让我来吧。”一只手轻轻地抓住了凌鱼雁那举着敲门敲得发红了的小手,淡漠的声音在而耳边轻轻响起。
萧阳示意凌鱼雁站到了一旁。
目光一扫眼前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萧阳眼眸的精芒激射而起,突兀间……
抬腿!
轰!
腿影倏然间快速地直接印在了大门上,剧烈的碰撞声音,爆出一声炸响!
在这平静的黑夜中,就仿佛是平地一声惊雷。
轰隆……
一脚踹开!
灯光散发出来。
萧阳回头摆手道,“门开了。”
最直接,最暴力的做法。
哗!
办公室里面的人仿佛成了惊弓之鸟,直接从侧旁的沙发上跳了起来。
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头发光秃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想必应该是办公室的主人,曹东池。而女的衣裳有些凌乱,露出了胸口一大片的春光,此刻正在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护士服,神色有些惊慌,相比之下,曹东池则淡定多了,眼神还带着几分怒气,目光瞥着走进来的凌鱼雁三人,怒骂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本院长有批准让你们进来吗?”
那位受到惊吓的护士已经掩着面快步绕过了几人走出了外面……
凌鱼雁迈步上前,哭过的脸庞犹如梨花带雨,带着哀求的语气,“曹院长,我是病人林春燕的家属,想请你通融一下……”
“不必说了。”
曹东池板着脸,怒目盯着凌鱼雁几人,眼眸快速地闪过了一丝不屑,嘴里轻声地嘀咕了一声,“冤魂不散的穷鬼。”
跨步走到了办公桌前,曹东池拿起一份资料,在凌鱼雁等人眼前扬了一下,“那位植物人的家属?”
凌鱼雁急忙点头。
啪!
曹东池将手中的资料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并且抬脚狠狠地踩了上去,抬眼轻蔑一笑,“你们可以滚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百万支票!
阴厉的双眼丝毫没有半点情面地斜视着前方,如同一只高昂斗胜的公鸡在藐视着自己的对手。
眼神中,赤裸裸地鄙夷。
他如何不知道凌鱼雁等人这时候来敲门的目的?身为这家医院的院长,曹东池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遇上这样的情况,无一例外,全部都被曹东池以最冰冷的面目给轰走。更何况,今晚在自己寻欢的时候被人打搅,曹东池的内心更加不舒服了,直接便拿着原本放在自己桌面上的那份关于凌鱼雁母亲的手术申请资料狠狠地踩在地面上。
没钱!没钱来治什么病?
简直是荒谬!
“这里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曹东池眼眸利芒闪动,嘴角泛起了阴冷的弧度,“没钱的话,滚!”
声音宛若尖刀般狠狠地刺在凌鱼雁的身上!
柔软的身躯禁不住颤抖了一下,眸子带着哀求,“曹院长,请您通融一下……”
“废话少说!”
曹东池的脸庞露出了极度的不耐烦,冷声开口,“有钱便动手术,没钱就滚蛋!这是天经地义!知不知道,生命诚可贵,生命可是非常昂贵的,我们医院给你们挽救一条生命,只是收你们区区三十万的手术费,你们还啰嗦什么?我要是你们,现在赶紧滚出去筹钱,或许,还有一点希望……”
话音一落,凌鱼雁兄妹两人的眼神已经是一片绝望!
短短的时间内,到哪去筹集三十万?
这可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满嘴铜腥味的肥猪!”一道冰冷漠然的声音在此刻突兀间响起。
“你说什么?”曹东池勃然大怒,脸庞的肥肉瞬间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萧阳轻缓上前了一步,脸庞含笑,“现在更像了。”
曹东池眼眸的狠光闪烁,“哼!本院长不与你们这些刁民逞口舌之强!立即滚!”
“萧阳……”凌鱼雁急忙拉住了还想出声的萧阳,眼眸带着焦急。
得罪曹东池,那就彻底无望了。
“凌姑娘,你以为,就算我不这么说,这头肥猪就会答应你们的请求?”
‘肥猪’两个字让曹东池的脸庞狠狠地抽动了几下,眼眸带着冷漠,“没错!哪怕你们跪在本院长的面前,事情也绝对没有半点通融的余地!这就是现实!没钱你治什么病!小姐,这个世界,真的很现实的。”曹东池讽刺般冷笑,“没钱,这份申请书可以被我踩在脚下,只要你有钱,就算你们将我踩在脚下,我也是毫无怨言啊!”曹东池的眼神尽是戏谑。
他敢说出这句话,对方若是有钱的话,就不会在这求他了。
咻!
一道虚晃般的腿影刹那间在办公室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砰!
一记重击!
伴随着一声如同杀猪般的哀嚎……
轰!
曹东池的胖重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当身体与地面接触,那坚硬的地板摩擦带来的刺痛,顿时间让曹东池龇牙咧嘴,痛得眼泪都险些要挤出来,然而,尚且还没有回过神来,曹东池抬眼间,瞳孔瞬间连连地紧缩,露出一阵惊恐……
“啊!”
来不及躲避,一只脚印狠狠地踩在了曹东池的身上,痛觉神经被彻底触动,哇地哀嚎起来。
抬眼,萧阳漠然的脸庞没有半点怜悯之色,宛若刀削斧凿般的面容此刻流露出一阵凛冽的寒气,右脚踩在了曹东池的身上,任凭曹东池如何嚎叫挣扎,却无法挣脱半分。
一旁的凌鱼雁兄妹两人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你不是说,有钱,便可以踩在你身上吗?”萧阳的声音平静幽冷地响起,嘴角溢出了几分不屑,“钱?本大爷有!”
萧阳伸手探入了口袋,哗地一团零散的钱朝着曹东池的脸庞扔了过去。
“你……你……”曹东池感觉被踩到的胸口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气急攻心。
钱?
这算是有钱吗?
老子说的,是三十万!
你有三十万手术费吗?
此刻的曹东池脸庞剧烈地痉挛着,怒意在心中腾升,同时大声喊着,“保安!保安!快来人!”
“你这人奇怪了,”萧阳不解地弯下了腰,“你不是说,有钱踩你的话,你毫无怨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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