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搅恕!�
周离的声音忽然停顿了一下,回想着记忆中的眼泪,低声的笑起来:“现在想起来,除了姐姐之外,她还是第一个因为我哭的女孩子啊。
“受伤的男人总是很脆弱嘛,看到她哭啊哭啊的样子,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周离低着头,低声的呢喃:“我不想让她再哭了,因为她只哭了一次就让我觉得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说着,他抬起脸,嘴角的怀念微笑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sè的眼瞳中,宛如凛冬一般的寒意:
“所以啊……你想打她的主意,又怎么能够不死呢?”
一碗面至此已经吃完了,王斌的倒计时也终于走到了尽头,空洞的眼睛的呆滞的看着周离,眼泪混合着血,随着挣扎滴落在地上。
“多谢款待,我吃饱了。”
周离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从纸巾盒子里抽出纸,擦了擦嘴角,随手丢在旁边的纸篓里。
漆黑的枪膛再一次对准了王斌的脸,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了。
他看着王斌变成惨白的神情,低声的说道:“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今天是我第一次杀人,但是我杀你,一点都不后悔,真的。”
至此,最后一秒的倒计时悄然流逝,扳机终于被收紧的食指扣下。
释放击锤,子弹飞出。
砰!
凄厉的血腥混合着惨白的浆液随着头颅的破碎,溅shè而出,狼藉的涂抹在电视和墙上。
那一具挣扎不休的身体终于不再动弹了。
抬起头稍微看了看时间,周离提起身旁装着火刑架的箱子,抹除着自己残留在现场的痕迹。
确定指纹和脚印都没有留下,他那带着手套的手掌拆开了那一把手枪,将零件丢进垃圾篓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看着现场,沉思片刻之后,抽出餐巾纸沾着地上的血,在墙上写了一行潦草的字迹。
完事之后,他后退两步,观察了一下后又添了两笔,才满意的点点头。
房门被推开,周离的身影再一次的在黑暗之中消失。
……
而就在家中,焦躁失眠的jǐng察王吟却再一次的听到了电话响起的短信铃音。
在他看清楚号码之后,手忙脚乱的打开,看着那一行内容陷入呆滞中。
“多谢帮忙,给你个礼物,别被吓到,地址……先到先得,合作愉快。”
-
半个小时之后,jǐng车散发出的jǐng报声划破黑夜,jǐng灯的光芒在小巷之外闪烁着,大半夜所有的jǐng力都在这突如其来的sāo乱中动员起来,分别赶往两个方向。
一处是怀疑遭到炸药袭击的旅馆,而另一处却是东城-区的杀人案现场。
随着jǐng车的停止,东城区jǐng-察局的局长披着大衣,头发有些凌乱的走进院子里。
“现场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在下属的拥簇下,跨过jǐng戒线,走进了现场,向人发问。
表情有些苍白的王吟正巧从屋里走出来,听到了上司的问话,有些走神的说道:“义安帮老大的表弟被人杀了,还有两个保镖……”
听到死者的名字,局长皱起了眉头:“黑帮仇杀?现场有什么痕迹没有?”
王吟苦笑了一下,摇头说道:“指纹和脚印都没有留下,没有翻东西的痕迹,chuáng头柜里的钱也没动,现场的垃圾篓里发现了疑似凶器的手枪零件,他们正在里面取证……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局长愣了一下:“特殊的东西?”
王吟向着门里的同事挥手,立刻有一个戴着塑胶手套的年轻jǐng察走出来,展示着手中的笔记本:“这个里面记着义安帮这些年洗钱和贩毒的记录,被人故意摆在桌子上的,另外我们还在现场找到了几张SD记忆卡,里面的内容……算了,等一下您自己看吧。”
说到这里,那个年轻的jǐng察说不下去了,只是苦笑起来:
“我想,凶手这算是……侠盗?”
“杀人就是杀人,哪里还有什么侠盗和凶手的分别。”
局长有些不满意的瞥了那个新来的jǐng察一眼:“回去之后给我好好的写一份报告书,这种想法要不得。
没有法律的审判,任何杀人行为都谈不上正义。现在的小年轻看漫画和好莱坞片子看多了,觉得什么什么侠很厉害,可那种人的存在,只会危害社会稳定而已。”
王吟有些无奈的拍了拍那个年轻jǐng察的肩膀,示意他先回去,紧接着神情复杂的对上司说道:
“比起这个,我觉得您应该看看里面的东西。”
听到王吟这么说,局长的眉头又皱起来,绕过了几个现场取证寻找线索的jǐng察,走进大厅之中。
首先映入眼中的不是那一具已经被放下来的尸体,而是墙壁上一行鲜血淋漓的大字。
在白sè的墙上,有人用纸团沾着血,留下一行宣告罪行的审判书——
——不鬼畜就不会死,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
我感觉要加快速度了……这都五十章了,还没有搞定鬼切,这不科学啊!
感谢星空的物语、冰冻无语、hudsonde,还有一位名字找不到了的同学打赏。
C!。
第五十二章不能哭的理由
第二天,葬礼就像是周离所预料的一样冷清,确切的说只有周离、卢弱水和伯父伯母生前的几个好友而已。
虽然他们这些rì子并没有经常在卢家出现,但还是在各种地方都帮了很大的忙。
至少,如果没有他们的话,关于葬礼的事情,周离只能手足无措的自己去谷歌了。
而那些‘热情可靠’的亲戚们仿佛闻到了肉味的苍蝇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明白尝不到甜头之后,便一哄而散。
除了臭味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短短的几天,却让周离再一次感觉到了所谓的‘人情冷暖’,和‘世事难料’。
半个月前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伯父有一天会意外的去世,而自己却会背着枪,在夜sè中杀人。
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留下来的是悲伤和痛苦,甚至还有仇恨。
卢弱水的悲伤和痛苦是周离无法触及的地方,但是至少他可以选择将仇恨留给自己。
时间会抚平伤口,悲伤和痛苦会消散,最后留下的是生者对于逝者的怀念和记忆。
而仇恨却会在时间中慢慢发酵,变成将自己和敌人都毁灭于其中的毒酒。
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来说,这些rì子所受到的伤害已经是绝大的负担了,所以周离才更不能放任她被仇恨所扭曲。
为复仇而疯狂,为复仇而扭曲,为复仇而舍弃一切,最后再为仇恨的终结而对这个世界再无任何的眷恋、终结自己空洞的生命。
这个世界上或许会有这样的人生,但是只要周离在一天,便绝对不容许卢弱水踏上那样的绝望之路。
不论如何,他都希望这个捣蛋又敏感的小鬼可以健康的长大,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这是他对死者许下的诺言,并且他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葬礼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只是将伯父和伯母的骨灰入土为安而已,没有大张旗鼓的唢呐铜锣或者是送葬的队伍,却多了几分凄清。
天气在这个多雪的冬天里出乎预料的好,晴空万里,清澈得刺眼,就像是镜子一样倒映着这个世界的侧影。
在他的身旁,卢弱水拉着他的衣角,倔强的没有哭,只是低着头,眼眶发红,沉默的不发一语。
这些rì子她已经学会了坚强,而且,她本来就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虽然腼腆,但是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
正因为如此,周离有些担心,却不知道怎么说。
葬礼结束之后,伯父和伯母的那些好友们也一一的向他们道别,有的表示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们,有的还想要直接资助。
前者不论是否是客套,他都致以诚恳的谢意,而后一种都被周离婉拒了。
毕竟他还有工作,两个人生活应该没有问题;伯父伯母也留下了一些存款,节约一点用也足够弱水用到大学毕业。
目送着那些人离开,最后空旷的墓园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站在墓碑前面,周离伸出手,握住了卢弱水在冷风中冰凉的手指,低声问:“还想要呆一会么?”
卢弱水轻轻的摇头:“不了,走吧。”
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周离低声叹息,倔强的小鬼,昨晚肯定悄悄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得一塌糊涂。
沉默的看着她的样子,周离蹲下身,抓着她冰冷的手指:“悄悄的哭完了么?”
卢弱水下意识的想要抽出手指,却发现抽不出来,只能低下头,别扭的低声回答:“才没有。”
“那你比我厉害啊。”周离抬起手掌,轻轻的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比我厉害得多。”
有些发红的眼睛抬起,卢弱水疑惑的看向周离:“怎么了?”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和姐姐才九岁,那个时候我和你比起来真的是相差很多。”
他回想着记忆,低声说道:“当时我哭得一塌糊涂,觉得母亲死了我很难过,很伤心,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我更难过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骂我的父亲冷血,然后被我姐姐打了一顿,不让我哭了。”
“后来,我才慢慢知道,最伤心的那个人其实不是我啊。”
他轻轻的捏着卢弱水的手掌,再一次的回想起那一张沉默、悲凉但是却不曾流泪的苍老面容。
察觉到周离眼中的悲伤,卢弱水坐在她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指:“为什么不让你哭呢?”
周离沉默了片刻,,复杂的笑了起来:“因为……男子汉的话,是不能哭的。”
卢弱水第一次感觉到被周离隐藏起来的悲伤,有些失落的摇头:“听不懂。”
“因为男人哭起来很难看嘛。”
周离握着她的手掌,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所以啊……如果伤心的话,你就代替我,把我的那一份也一起哭出来吧。”
在周离的手中,卢弱水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才不会的。”
她缓缓的扭过头,明明压抑不住心中的悲伤,可是却依旧执拗的哽咽着:“才不会哭啊,我比你厉害的……”
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