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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三人,已经不是她之前熟识的人了……她们变得贪婪无比,一直想要利用她得到最大的利益,甚至不惜出卖她的一切。
就算她再怎么天真、善良,也无法原谅她们的做法了。
如果可以,她想收回自己原本当初的善良,和她们离得愈远愈好。
与她们有一分纠扯,就是替伏义非制造了九分的麻烦。
都是因为她的无知,才会让自己陷于危险之中,又替非哥哥惹来了无谓的麻烦……她抿着唇,心里虽然有着无比的愧疚,但这次她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因为她知道自己要学着坚强了,不能每件事都依赖别人。
‘好了,你们就别找她麻烦了。’江大娘出声制止她们, ‘我们还得留下她办事。
‘娘。 于巧儿露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如果我们拿到赎款,就将这贱丫头卖到窑子里吧!还可以多一笔进帐的银子。'
‘对啊! 于婉儿也呵呵的笑着, ‘就将她卖进青楼吧!反正留着她也是一个祸害,对咱们也没有好处。’‘这……’江大娘皱眉,万般犹豫。
‘娘,你就别犹豫了。’于巧儿拉着母亲的衣袖, '如果咱们拿到银子,将她放了回去,到时候她将咱们供出来,你想金宝庄会放过我们吗?’江大娘一想到伏义非那张横眉竖眼的凶恶长相,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是哪!若是她们真拿到银子了,到时候伏义非知道主谋是她们,会放过她们吗?
江大娘沉思一下,觉得两个女儿说得对。
‘还是你们想得长久。 江大娘被说动了,‘这丫头若是留在我们身边,迟早会出事的。’‘是啊!所以得趁金宝庄没发现是我们绑架她,先处理好她。于巧儿在一旁献计。‘娘,咱们也就别拖到拿到赎款吧!要不然时间就太紧迫了。’‘娘,我觉得小妹说得多!’于婉儿也不断附和,‘咱们先卖了她,将钱放进荷包之后,再拿金宝庄那笔赎款,将她的去向告知他们,那时他们忙着去救她,自然就不会追捕咱们了。’‘对对对,咱们就这么办,要不然带着一个拖油瓶,咱们迟早要倒霉的。’于巧儿忙不失的点头。
江大娘左思右想,觉得她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将这丫头带在身边,不好逃命就罢,万一被抓到时,她有反咬她们一口,岂不是死罪了难逃了。
江大娘终于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把这丫头先卖进青楼。先拿到了笔银子也好!’一旁的棠绵绵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她只觉得眼前一花。
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她们的掌心之中!
日落西山,黄昏之后便是黑幕低垂。找了棠绵绵一个下午的伏义非,此时他的心里已从焦急到了慌张,找遍了整个金宝庄,就是见不到他那可爱的小娘子。
怪了!平日的她,就算是到偏院找他兄弟的妻子们闲磕牙,她也会派婢女传个口信给他。
她从不让他担心去处,不是在他回家时,乖乖的在房里等着他回来?给抹甜美的笑容,接着便像个小娃儿般的飞扑到他的怀里,再轻声说一‘我等你好久了。'
可是今天,他怎么等,就是等不到她那句吴哝软语,连个影子也没有见到。
全庄上下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她的去向。
莫名,他的心慌了。
直觉,她或许又出事了。
直到庄里有名小厮前来报告,约晌午十分见到一名小孩送了封信到庄里,指名要交给伏夫人,接着她便匆匆忙忙的离开庄里,连个小婢都没带。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听到她说去找个人,一会儿就回来了。
伏义非一听,就像只抓了狂的野兽,直觉认为事情并没有这么单纯。
直到刚刚,又有一名小男孩送来一封信,指名要给伏义非。
伏义非看了那封信之后便失控,信中内容不外乎是棠绵绵在对放的手中,若要她活命,便要拿一万两赎回她,否则送回的只有她的尸体。
这几个字惹怒啊,他揪着小男童的领子,凶恶的问到底是谁要他送来这封信。
依循追查蜘蛛马迹是一件很快的事情,尤其江大娘三人做事欠周详。
三名乡野蠢妇,做出来的事顾前不顾后。
计划是漏洞百出,马上就让他抓到把柄,找出凶手就是她们三人。
若不是旁人及时拉住他,恐怕他早就失手杀了她们三个女人了。
‘说!绵绵现在人在哪里?他大声的吼着,望着这三名低垂着脸庞的女人。
‘哼!’于巧儿桀惊不驯,依然冷冷的哼一声。
‘真好笑!你的女人不见,凭什么找我们要人?’于婉儿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人赃俱获也死不认帐的模样。
伏义非向来耐性不足,对于这三个蠢妇,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就算棠绵绵不与她们计较,不代表他的耐心与脾气能够忍受她们的欺陵。
那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他上前,双手各焰住于婉儿与于巧儿的颈子,轻易的让她们的双脚离了地面些许距离。
‘如果你们不说,我便要你们的命!’他掐着她们的颈子,手腕上都爆出了青筋,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在说笑。
‘哎呀!’江大娘一见到自己的女儿性命受到威胁,急急忙忙的上前想要制止他, ‘伏爷,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吧!’‘放过他们?那你们怎么不摸摸自己的良心,为什么不放过绵绵呢?’他怒瞪江大娘一眼。若他有第三双手的话,肯定她把这老妖婆一拼掐死。
江大娘的身子瑟缩一下, ‘伏爷,求求你……他们快没气了……’‘那你是说还是不说?’伏义非眉宇之间打了死结,似乎没有任何说笑之意。
‘说,我全说了。’江大娘一把泪、一把鼻涕的说着, ‘棠绵绵被我卖到迎春楼了。’他一听,双手立刻松开于婉儿与巧儿的颈子,转而揪起江大娘的领子, ‘你说绵绵现在人在哪儿?’‘上一刻钟,我将她卖给迎春楼的鸨娘了。’他听见的,是同样的字句。
最后,他像是一头怒火中烧、失去理智的狮子,狠狠的将江大娘往一旁甩去。
这三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将他最爱的女人卖进迎春楼……迎春楼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他根本不敢想象她进到那种地方,会遭受到怎样的对待……于是,他迈开脚步,像匹马儿般急奔到迎春楼。
至于江大娘、于婉儿与于巧儿母女三人,则是由金坍坍一行人处置。
棠绵绵双手双脚全都被捆成一团,让鸨娘丢进一间厢房,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香味,仿佛混合了各种花香与胭脂香,令她全身不舒服。
她被江大娘卖到这里,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青楼,是清白女子都不愿踏进的地方。
鸨娘见她长相清秀,又娇小玲珑的模样,心内一阵大喜,也不与江大娘杀价,很快的买下她。
不管她接不接受,天一黑,今晚便要让她接客。
怕她不从逃跑,于是将她全身捆绑,丢进这问厢房,等待着恩客上门临幸。
她害怕的缩在床的一角,四周寂静无声,除了外头喧哗、丝竹之声,房内只剩她紧张的呼吸声。
她当然也想逃跑,可是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就连小嘴也被捂住,她真的就像砧板上的鱼肉,无法逃离这座牢笼之中。
房里阴暗得让她觉得恐惧,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逃过这一劫。
当她胡思乱想时,木门被人推了进来,她一双大眸里填满了无限的惊恐,只能瑟缩着身子,想要藏起自己的身子不被人发现。
但来人的脚步匆忙,急得连门都没关上,一路直奔红木床的方向。
‘唔、唔……’她摇头,眼眶急得冒出泪水,企图出声制止对方的来袭。
然而对方的脚步依然大步大步的踩着,直到床前才停了下来。
由于男人背光,以致她根本见不到他的长相,只知他是个彪形大汉。
在幽暗的房里,她听见他好像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最后爬上了床,伸出大掌想要碰触她的小脸。
'唔、唔……’她抵死不从,想要别开对方的大掌,眼泪因为害怕而扑发簌簌的落了下来。
‘别怕。’男人出声, ‘是我。’他一边将她嘴巴的布条拿下,再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尔后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呜呜……’她认出是伏义非的声音,埋头在他宽大的胸膛大声的哭泣, ‘我好怕、好怕……’‘不怕,没事了。’好在他来得早,没让她出一点意外, ‘有我在,不会有人来欺负你的。’若不是他一来就打飞春楼的打手以及护院,鸨娘一见了来找碴,本来还想与他对呛,但定睛一瞧,发现他是金宝庄的掌柜之一,说什么也是拉下老脸陪笑。
一问,才知情自己今天买下的姑娘,竟然是他的未婚妻子。
这可让她浑身发颤,没想到自己谁不惹,竟然惹到金宝庄的掌柜之一,吓得她连搁都不敢搁,直接道出棠绵绵的怕在之处。
他横得无阻的来到房间,见到她完好无损,心里一颗大石才真正放了下来。
‘对、对不起,一切都是我想得太单纯,我、我以为……’她哽咽的说着, ‘我以为我可以的大娘及姐姐们好好相处,但我没有想到事情还是被我弄得一团糟……’‘不是你的错。’他的大手放在她的小脑袋上面,轻声的安慰着她, ‘是她们欺你太过善良。’‘呜呜……是我的错,我不该天真的以为,与她们和平相处,她们就会喜欢我……’她水眸里含满了泪水, ‘我不应该那么强求……’他无法止住她的泪水,只能以大掌抹去她的泪痕, ‘我知道你渴望得到辞大家的喜欢,但你再也不必这么委曲求全了,以后只需要我爱你就好,我会给你满满的爱,让你再也不寂寞。’她埋在他的胸膛,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一种属于他特有的味道,让她的心情渐渐的平稳下来。
‘对不住……’她抬起一张令他心折的小脸,‘我不该这么无知,又给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