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遥的头都快低到胸前了。她的一只手被铁锹抓着不放,另一只手却捏着裙角不停地扭来扭去,内心的慌乱显露无疑。她道:“我是问你的感觉……”
“啊……感觉……我……我刚才没注意……”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感觉……”铁锹说话越来越费力,还觉得口有些干,身上也满是燥热,不知道是不是岭南酒家的空调坏了。
“说呀,你不说我生气了。”云非遥捏着裙子的手,紧张地握了起来。裙角被抓得皱起一大片。
铁锹心一横,道:“握你手的感觉,就像是拿着泡椒鸡爪。”
“嗯?”云非遥霍然抬头。她看着铁锹,脸上满是怒色。
“不是,不是……不像泡椒鸡爪,像红烧猪蹄……不是……百花酿鸭掌……”铁锹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这张贫嘴,恨不得抽上几个耳光。
“我生气啦。”云非遥的怒色愈浓,眼看着狂风暴雨就要来临。
铁锹慌了,道:“你听我解释……我的意思就是说……舒服。”
他握着云非遥的手微微用力,认真地道:“你的手很小,很软,握着真的很舒服。”
云开雾散……
云非遥脸色红红的低下头,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她呢喃道:“你说的是真的?”
铁锹脑子里乱纷纷的,虽然觉得这么说不妥,但依旧下意识的道:“真的。”
“你誓。”
“我誓。”铁锹不由自主地举起手,道:“如果我说的是假话,握你的手就像左手握右手,永远都没有感觉。”
“那你刚才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注意,是不是也没有感觉?”
铁锹顺口道:“对!”
“服务员,这个吃饭不给钱的家伙,想要逃跑……”
铁锹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贫嘴如同三峡大坝,不是开闸,而是决堤了。好话玩了命地往外喷,放地下随随便便就能装两大火车皮。他直说了快一个小时,都要口吐白沫。云非遥才消了气,叫服务员过来买单。
当云非遥拿出信用卡,在服务员带过来的无线POS机刷卡买单的时候,铁锹差点喜极而泣,趴在桌子上浑身好像散了架,一动不动。
服务员也看出两人不是没钱付账,而是在闹别扭。她好心的提醒道:“怀孕的话,要保持心情愉快,尽量不要生气,这样对胎儿不好。”
铁锹本来挣扎着要起来,一听这话,脑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又趴下了。
云非遥拿着卡片,气咻咻地在铁锹脖子上来去,做砍头状。她道:“我用孩子的奶粉钱,替你买单了。”
铁锹痛苦万分,也不辩解。
他也没有力气辩解了,干脆紧紧地捂着耳朵当鸵鸟,什么也不听。他觉得今天这顿饭,至少让他减寿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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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走不了啦
云非遥付完钱,服务员离开。
前一刻还死样活气,恨不得趴一辈子的铁锹,迅速复活。他腾的一下站起身,背上包就要上演虎口脱险。
“小铁子,你要干什么?”云非遥也站了起来,只是有些晃晃悠悠。
“当然是离你远点。”铁锹很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哼……你扶着我,陪我出去散步。”云非遥也把手里的小包往身上一挎,道:“不然,治你大不敬之罪。”
“哇哈哈哈哈……”铁锹挥挥手,甩开大步就走。他道:“小铁子造反啦……太后,咱们就此88吧。”
“铁锹,你给我站住。”云非遥嗔道。
“钱付完了,你让服务生抓我吧。”铁锹不但不站住,反而走得更快了。
过河拆桥的事,还能站住?开什么玩笑,傻子才站住呢。
“我要微博,吃蓝色小药片能否让女人在床上获得满足……”云非遥声音不大,就像唐僧在念紧箍咒。
铁锹已经走出快十步,一听这话两步就蹿了回来,速度孙猴子的筋斗云还快。他一把捂住云非遥的嘴,道:“别说了……你就是徒步去西藏,我都陪你去。”
这时,已经到了晚饭的饭口,大厅里又来了许多食客,看了两人的情形,纷纷侧目。
云非遥拿下铁锹的手,痴痴笑着问:“你扶着我去西藏啊?”
铁锹的脸,纠结得就像揉了半小时的废纸团。他认命的道:“只要你不再提蓝色小药片,我背着你去都行。”
云非遥认真地考虑一下,道:“你还是抱着我去吧。”
“你就是骑着我去都行……”铁锹拉起云非遥就走,想要先离开这个地方。
云非遥这桥不但不能拆,还得加固!
两人往大厅门口走,云非遥走了两步,又要铁锹在后面跟着,她走前面。
“你都晃悠成不倒翁了,还在前面走?”铁锹奚落道。
“既然是不倒翁,就倒不了啦。”云非遥用力把铁锹往后拉,道:“蓝色小药片,你上后面去……上后面去……”
“行,啥也别说了。”铁锹赶紧往后退,颇有百依百顺的意思。他道:“你现在就是我的活祖宗,前面走吧……”
天大地大,喝醉的人最大。何况,云非遥动不动就来句蓝色小药片,实在惹不起。
两人换了位置。
原先是铁锹在前,拉着云非遥走。现在云非遥在前,拉着铁锹走。
云非遥走得跌跌撞撞,但是趾高气昂。就像穿了花盆底鞋,去逛御花园的清朝公主。她的身高,有一百六十多公分。铁锹的身高一百七十多公分,低着脑袋跟在后面,又被云非遥拉着,亦步亦趋像极了贴身小太监。
“我不是太监,我是驸马……受气的驸马……”铁锹心里不停地催眠自己,好让自己能稍微平衡些。他止不住地盘算,是不是出去找个地方杀人灭口。不然,他这辈子算是毁云非遥手里了。
两人快走出了门口的时候,岭南酒家的迎宾,领着七八个人客人走了进来。
其一人,正是钱斌。
云非遥醉眼迷离,根本没有注意前面的人是谁。
铁锹在后面低头扮太监和驸马二合一的角色,也没看见。
他们两个都是跟着感觉走,钱斌可是众里寻他千百度。
钱斌站在门口也不管云非遥,只是对着铁锹冷笑道:“姓铁的,你以为躲在这,我他妈就找不着你了?”
铁锹闻声抬头,看钱斌满脸戾气的站在前面。身后还有好几个人,同样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停住了脚步,暗道:“难道真像云非遥说的那样,这孙子因为我扫了他的面子,心记恨。所以,特意找过来对付我?”
铁锹又看了看云非遥和自己拉在一起的手,自嘲道:“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云非遥酒劲上头,晕晕乎乎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拉着铁锹继续往前走。可她忽然觉得拉不动了,不由得回身嗔道:“走啊,停下来干什么?”
“走不了啦!”铁锹知道钱斌来意不善,但并不怎么紧张。他和云非遥还在岭南酒家,大庭广众之下,只要钱斌智商还高于平均线,应该不会乱来。他努了努嘴,示意道:“你的……那个……你看看谁来了吧!”
铁锹本想说你男朋友来了。
可是,他正和云非遥手拉手,这么说大大的不妥。
而且,他内心有种不愿意深想的原因,就是不想承认钱斌是云非遥的男朋友。所以“你的男朋友”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你看看谁来了”。
铁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不断的提醒自己:“云非遥说了好多遍了,钱斌不是她的男朋友,不是她的男朋友……”
“谁来啦?”云非遥根本不回头看,只是左右摇着铁锹的胳膊,撒娇似的嗔怪道:“你快告诉我啊?”
“钱斌。”铁锹无奈的道。
云非遥嘟着嘴抱怨道:“小铁子,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多少次,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我不提也不行啊……”铁锹指着脸上肌肉都在抽搐的钱斌,叹了口气道:“你烦的这个人,就在你身后。”
“我他妈废了你!”钱斌再也忍耐不住,骂了一嗓子,人就要往上冲。
钱斌对铁锹早就恨之入骨。上午的时候在咖啡馆,只有他一个人。要不是怕吃亏,当时就得收拾铁锹。现在他人多势众,底气十足,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
可是,钱斌想飙。旁边一人却伸手挡在他的胸前,硬是把钱斌拦了下来,还用胳膊顶着他往后推。这时,随钱斌同来的人,一起上前拥住钱斌,不让他动手。
云非遥听到背后混乱纷纷,还有人骂三字经,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过了头。可能是喝酒的原因,云非遥的反应有些慢。她呆呆的看了钱斌几秒钟,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刚才和铁锹说话时的轻嗔薄怒也消失了,面容变得漠然。
她很厌恶地道:“钱斌,你来干什么?”
钱斌不理云非遥,只是满脸怨毒地看着铁锹。他现在对云非遥根本不感兴趣,只是想把铁锹生吞活剥,以解心头之恨。可是,同来的人一起死死挤着他,根本没有办法行动。
铁锹看暴走的钱斌被拦住,刚刚踏前的脚步也往后退。
不过,他并没有放松,而是非常的警惕。
现在的钱斌,就像动物园里被抢了香蕉的大猩猩。别说智商,就连理智都没有。
万一拦着钱斌的人,撒手让他出笼,事情可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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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我听你的
领着钱斌一行人进门的迎宾,经过短暂的错愕,也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一幕,估计又是“三”字开头的战争。
三只船排成了三角形,也就开始三角形的恋爱。三者间的插足,三人间的情感纠缠。
只是不知道三个人当,谁才是真正的小三,谁又打破了谁的醋坛子。一会谁又把谁送进了医院,谁又把谁带到了监狱……来吃饭的人当,这种事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迎宾看了看钱斌,觉得他虽然怒气勃、面容扭曲,但看其衣着却是个高帅富的模样。她又看了看铁锹,觉得这丝穿的好像刚刚逃荒回来。她的心里,下意识的认为钱斌是云非遥的原配,不管对错的偷偷鄙视了铁锹一下。
还没有男朋友的迎宾,内心还有些幽怨。怎么就没有男的为自己争风吃醋打破头呢?那个醉醺醺穿个蓝裙子的女人,长得……也就勉强过得去吧……但身材没有她好,胸部没有她大,个头她还要矮一点呢……那两个男的,真没眼光……
她甚至觉得应该让逃荒回来的小子,领着醉酒女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