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门前,我敲门。
“中西小姐、中西贵子小姐,你起床了吗?”
但是无人应答。
我再稍用力敲门:“中西小姐。”
其它三个男人跑上楼梯。
“出事了吗?”雨宫京介说。
“房门有上锁吗?”田所义雄问。
我抓住门把手,右转,门未上锁,很轻松打开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呛鼻的化妆品味道,床上不见中西贵子,毛毯已卷好,路易·成登的旅行袋敞开,本来应该是在里面的衣服和零碎物品散落一地。
中西贵子遇害了吗?
尽管觉得不可能,我仍环顾四周,因为想到哪里会留有凶手写着的纸条。
这时,背后传来响彻整座山庄的尖叫声:“喂,你们在干么?”
我惊讶的朝声音的方向望去,见到身穿睡衣的中西贵子甩着一头乱发从走廊跑过来。
“啊……还活着。”田所义雄喃喃自语。
“真没礼貌,居然窥看淑女的房间。”中西贵子推开我们,跑进房内,用力关上门。
我们面面相觑,苦笑。
早餐又是由我和本多雄一负责准备。如昨夜所预告的,是吐司面包和牛奶,以及即溶杯汤。
“虽然经历这么多事,看样子终告结束了。”本多雄一说。
“是的。”边回答,我心想:会如何还不知道呢?除非走出山庄。
“结果,究竟怎么回事仍漫无头绪。”本多叹息。
我默不作声。
全部的人坐在餐桌前。本多在众人面前的杯子里放入杯汤的材料后,注入开水。大家的表情比昨夜显得开朗许多,可能是认为不久就可以获得解放了吧。
“刚才很对不起。”我向坐在旁边的中西贵子道歉。
“真是的。”她白了我一眼,“你没见到奇妙的东西吧?”
“我没注意到。”
“那就好。”
贵子也恢复前天之前的表情,脸色红润,又加上仔细化过妆,散发出可以称之为蛊惑般的魅力。我心想:这女孩不久一定能成为相当受欢迎的演员吧。
“什么时候离开这儿。”田所义雄一面咬着吐司面包,问。
“指示信上写着上午十时结账离开。”贵子回答。
“那就决定十时吧!”雨宫京介说。
大家都看着手表——现在时刻是七时半。
沉默持续着很长一段时间,仿佛各自皆耽溺于沉思。
突然,中西贵子说:“我觉得好累,”
“是的。”
“真想去迪斯科好好跳舞。久我,你会跳舞吗?应该会吧,”
“我不常跳舞,不过如果你找我的话,我随时可以奉陪。”
“真的?那我们去吧!”
“和贵子去的话听说会很累呢,”田所义雄从旁打岔,“因为她好像会跳到内裤全露出来呢。”
“真的吗?”我瞠目。
“太夸张了,只是稍微能见到的程度吧?因为穿长裙的话扭动起来很困难。”
“那很不错哩!”本多雄一说,“要去的时候也找我,我会带照相机,届时你可以跳到我面前时就把腿抬高。”
“白痴,我又不是脱衣舞娘。”
众人以中西贵子为话题中心谈笑,很明显,大家都避免触及事件之事。似此,早餐结束了。
正在收拾善后时,我觉得头晕目眩,打了好几个呵欠。
“可恶,好想睡!”本多雄一也在旁边喃喃说道。
回到休息室,发现中西贵子已躺下,睡着了。田所义雄和雨宫京介也眯着眼。
“喂,怎么回事?是饭后小睡片刻吗?”边说,本多雄一也躺下了。
我也感到睡魔强烈侵袭而来,马上明白事态,立刻环顾四周,见到掉落在火炉旁的两根火柴棒。我迅速拾起,摇摇晃晃的在众人之间徘徊后,死心的倒下了。
第一场 休息室里,上午八时二十分
第二场 休息室里,上午十时
音响突然作动,发出重摇滚的音乐声,沉睡的人们开始蠕动了。最早有动作的人是久我和幸,他撑起上半身,不断打量四周。
“唔……这是什么声音嘛,吵死了。”中西贵子掩耳。
久我和幸摇晃不定的走至音响前,关掉开关。
“好像有人利用定时开关预约播放。”他说。
“真是的,到底是谁干这种事?”说着,本多雄一环顾四周。
田所义雄边揉着脸孔边说:“我突然就睡着了,现在脑筋还朦朦胧胧的。”
“我也是哩!”贵子说。
“呀,雨宫呢?”本多雄一低叫。
一瞬,大家的动作静止了,然后久我和幸拾起掉在地板上的纸条。
“糟了,”他喃喃自语,“出事啦,”
“什么!”本多雄一站起身来。
田所义雄也站起来,跑近久我。只有贵子仍旧茫然坐着。
“上面只写着:尸体的状况——雨宫京介被勒毙。”
田所义雄从久我手上抢过纸条:“啊,这次果然是雨宫,我推测得没错,凶手是替麻仓雅美复仇。”他后退一步,轮流瞪视久我和幸及本多雄一,“快坦白说出来,你们之中谁是凶手?是你们负责准备早餐,对不?一定是在牛奶或别的东西里掺入安眠药让大家昏睡,再乘机杀害雨宫。”
“喂,且慢,早餐喝剩下的牛奶是昨天吃晚餐时就决定,所以谁都有机会掺入安眠药,再说,我也有喝牛奶。”本多雄一说,“大家都有嫌疑。”
“我不要待下去了,我要回家。”中西贵子站起身来,跑上楼梯,进入自己房间后,用力关上房门。
“的确是已经可以离开的时刻了。”田所义雄说,“好,我们离开这儿,然后让真相大白。”
“也好。”本多雄一说。
久我和幸也颌首。
三个人上到二楼,消失子自己的房间内。
约莫三十分钟,四个人再度在休息室集合。可能是急着收拾行李吧,中西贵子手上还拿着塞不进旅行袋的衣服。
“温子和由梨江的行李怎么办?”贵子问。
“就这样放着吧!”本多雄一回答,“不管是真实发生事件,抑或只是演戏,这样都比较好。”
“如果是真实发生,”田所义雄瞪视本多和久我,“我绝对不会原谅凶手,”
“真相终究会大白的。”本多回答,“走吧,”
“不必和小田先生连络吗?”
“照理必须连络,不过最好是利用外面的电话,我可不希望在这最后时刻丧失资格。”说完,本多雄一当先往大门走去。
田所义雄和中西贵子紧跟在后。
但,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休息室门时,久我和幸开口了:“请大家等一下,”
三个人站住了,回头。
久我面对他们,说:“这样就算结束了吗?”
“什么意思?”田所义雄问。
“我是在问凶手,已经没有应该做的事了吗?这样就算落幕了吗?”
“久我,你是对谁说的?”中西贵子避开久我的视线。
田所也同样。
即使如此,久我的视线仍旧没动,他笔直的凝视着本多雄一。
本多嘴唇扭曲,笑了:“这种玩笑太过火了!”
“你应该最清楚这并不是开玩笑吧!我再问一遍,你已经没有应该做的事了吗?”
“喂!”本多神情严肃,“我可会生气的。”
“不能等听完我的话再生气吗?”说着,久我和幸转头看着贵子和田所,“我会说明一切,对不起,能请你们到游戏室一趟吗?”
“游戏室?”田所讶然的问,“为何去那种地方?”
“因为那里最合适了。”
“嗯,好吧!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中西贵子先放下行李,走向楼梯。
田所也跟在她身后,但,在楼梯前,他回头:“本多,你怎么了?快来吧,”
本多雄一脸上浮现踌躇。
“快点。”久我和幸也催促。
“等一下!”本多说,“我看你好像对我有某种误解,如何?我们两人何不先谈谈?”
“不,”久我摇头,“那样太卑鄙了。”
本多似乎想不出该如何回答这句话,咬着下唇,默默开始走向楼梯。
确定大家都已上二楼后,久我和幸走近休息室和餐厅交界的橱柜,蹲下。
“该是结束的时刻了。”他说。
第三场 游戏室里
中西贵子坐在钢琴椅上,田所义雄坐在撞球台台边,本多雄一则背靠门口附近的墙壁站立。
贵子和田所似想向本多问什么,但是本多沉郁的表情很明显的拒绝了。
稍迟一会儿,久我和幸进来了。
“有什么话快讲。”田所义雄迫不及待般的说。
“当然,我也不打算浪费时间。请先看这东西。”久我和幸摊开左手手掌。
“是使用过的火柴棒吧?”田所说,“那又如何?”
“这么说……”中西贵子望着本多。
田所义雄也一样。
“还不见得就是我哩,”本多雄一有点无力似的说,“也有可能是你。”
久我和幸缓缓摇头:“你还是放弃那种无意义的抵抗吧,因为在被我知道真相时,一切就告结束了。”
“本多,你真的是凶手吗?”田所义雄太阳穴下住颤动,问。
但,本多没回答,只是低头不语。
“本多正是凶手!”久我和幸代替本多回答,“我是昨夜才发觉的,使用火柴棒的目的不过是在确认而己。但,田所,请再稍微听一下我的说明,这次事情很复杂,并非能够轻易说明的。”
“怎么复杂法?”
久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问:“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见到这东西,本多目瞪口呆了。
田所义雄仔细打量很久,喃喃说:“好像是麦克风呢”
“是窃听器。”久我和幸说。
“窃听器?”中西贵子飞快跑过来,在一旁看着,“放在哪里呢?”
“休息室橱柜的最下层,用胶带固定住。”
“会有这种东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