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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及此,催动内力,挥掌拍出,正是生平绝学龙吟虎啸掌,一招击出,犹如九天龙吟,深山虎啸。
那黑衣人本想忽施偷袭,重伤于他,不想纪沧生武功之高、应变之快竟至如此。眼见龙吟虎啸掌来势凶猛,大惊之下,不敢硬接,急忙侧身闪躲。
只听“喀喇”一响,龙吟虎啸掌击中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竟硬生生将树从中折断,此掌威力之盛,可见一斑。
黑衣人见他掌力生猛,不敢再正面比拼劲力,只施展灵巧身法,左右缠斗。纪沧生掌力虽猛,可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可以下手的破绽,只好和他游斗在一起。
第三章 蒙难
易成金本想就此罢手,回去复命。眼见半路杀出个黑衣人相助,心中一阵狂喜。又见纪沧生掌力如此可怖,心中大惊,暗想:“好条老狗,我早听说他那龙吟虎啸掌威震天下,却不知威力竟如此惊人,幸亏适才我未倚仗人多,强行逼问宝刀下落,不然眼下可能早做了他掌下亡魂了。”见黑衣人与他缠斗,更是不再犹豫,招呼属下子弟,一起围攻秦氏母子。
秦夫人见奇变突生,双刀挥动,与易成金等人斗在一起。纪沧生正与黑衣人酣斗之时,见秦夫人受困,心中焦急万分,怎奈黑衣人武功不弱,一时倒也脱身无门。
秦夫人遭数十人合力围攻,自然不敌。不下几十招,已然被逼到马车尾处。
又过数十招,只听“啊”的一声,秦夫人左刀落地,左臂之上已被易成金刺中一剑。易成金剑法不停,又一剑刺中秦夫人腰腹处,秦夫人再也无力支撑,瘫倒在地。
马车中少年一直关注车外战况,此时见母亲受伤,急忙跳下马车,挡在母亲身前,说道:“你们不许伤害我妈妈。”
易成金意在逼迫秦夫人交出魔魂刀,此刻见那少年挺身救母,心中一喜,一把将他抓住,说道:“给我住手,不然叫这孩子血溅当场!”
纪沧生见易成金以孩子相挟,心中叫苦,怒目而道:“易成金,亏你还是堂堂一派掌门,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当真丢尽了你易家天极剑法的百年名头!”
易成金对此讥讽之言,并不理睬,慢慢说道:“秦夫人,在下无意伤害你母子二人,还请夫人交出魔魂刀来,只要宝刀到手,易某保证你们母子平安!”秦夫人爱子心切,慌忙说道:“不要……不要伤害我孩儿,宝刀下落,我告诉你便是!”
纪沧生喝道:“夫人,此种奸险小人的话怎可轻信?”秦夫人面容憔悴,苦笑一声,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易成金见秦夫人失魂落魄的样子,阴笑道:“夫人,早如此,又何必……”话没说完,突然“啊”的一声,大叫出来。
只见他左腹之上,插着一把匕首,鲜血直流。原来那孩子眼见易成金用自己要挟妈妈,逼她说出魔魂刀的下落,心想:“妈妈先前拼死都不说出宝刀下落,那定是要紧的大事,现在怎可为我而坏了大事?”他见易成金正在得意之时,悄悄掏出随身匕首,猛然一刀,刺中他的左腹。
以易成金的武功,若在平时定能发觉,可是他一时得知秦夫人要说出刀的下落,得意忘形,属于防备,才被秦若文有机可乘,一时左腹疼痛难忍,左手内力激发,一掌震开秦若文,右手长剑轻啸,一剑直刺秦若文后背。
秦夫人见爱子命在旦夕,不顾伤痛,飞身来护。不想自己身负重伤,力有不济,右手单刀被易成金长剑格开,长剑余势不衰,刺入秦夫人前胸。
纪沧生见秦夫人中剑倒地,也顾不得强敌在前,连忙抽身相救,一招“猛龙过江”直击易成金,易成金不及躲闪,硬生生受了一掌,“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跌坐于地。
黑衣人见纪沧生抽身掌击易成金,心想:“你倒太是托大,竟敢如此分身对付两人。大好时机,不可错过。”猛地挥掌向纪沧生击去,纪沧生自知已给人可乘之机,只觉背后劲风袭来,心知已不及躲闪,只得硬生生受了这掌,拼尽全力使出自己五十多年的修为内力反震黑衣人。
那黑衣人万万没有想到纪沧生会以自己毕生修为反震自己,心知此乃破釜沉舟之法。自己掌法再精,毕竟内力不如人家深厚,受此内力一震,立感五脏六腑翻腾不已,强忍痛楚,勉力站住身形。
纪沧生受此一掌,哇得一声,吐出大口鲜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厉害的纯阳功力,阁下是谁?”
黑衣人见纪沧生虽受自己一掌,但却未有重伤,自知今日之事不能如愿,此时便是一刻不留,转身便走。纪沧生此刻也是勉力支撑,见他走去,有心想要拦住,却是不能。
易成金见纪沧生身受重伤,叫道:“老叫化受了重伤,你们一起取了他性命。”他在重伤之下,还在惦记宝刀之事,见黑衣人一掌击中纪沧生,心知他受伤不轻,便鼓动弟子,围攻于他。
纪沧生长声大笑道:“凭他那点微末道行,还要不了老叫化的老命。你们不怕死的,便上前试试!”说完一掌拍向靠近他的一名武夷弟子,那名武夷派门人未及反应,便闷哼一声,倒地身亡。
其余弟子见他重伤之下还有此神威,都吓的不敢上前,均想:“此人武功实在高深莫测,若是贸然上前,岂不枉送性命?”为首的一名弟子说道:“师父,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账咱们暂且记下,待您老人家养好了伤,再来向他讨个公道,也不算迟!”
易成金知道这帮弟子让纪沧生吓破了胆子,心想:“大好时机,就此错过,实在可惜的很!”无奈自己身受重伤,只得让弟子们扶着,下山而去。
纪沧生身受黑衣人一掌,已然重伤。若是刚才那帮武夷弟子一拥而上,自己必死无疑。危急关头,拼尽全身内力,挥掌击毙一名武夷弟子,以慑余人之胆。果不其然,武夷弟子被他吓跑。此时强敌一去,便再也支持不住,又吐出大口鲜血,瘫坐于地。略做调息,心中挂念秦氏母子,急忙上前探望。
只见秦夫人前胸中剑,血流不止,已是奄奄一息。她身下的秦若文被易成金掌力震晕,昏迷不醒。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痛别
纪沧生见此情景,神情悲恸,说道:“夫人,老叫化保护不力,使得夫人母子遭此毒手,实在……实在是惭愧的很。”
秦夫人此时气若游丝,缓缓说道:“前辈高义……仗义相救,小妇人已然……已然感激不尽,害得……前辈重伤,愧疚的应是小妇人才对。”说完翻身伸手想去抱秦若文。
此时秦若文也已恢复知觉,见妈妈胸口血流不止,失声痛哭道:“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秦夫人在临死之前,听到孩子叫她妈妈,心中大感宽慰,脸上顿时笑容展露,说道:“文儿……好孩子……妈妈没事,你别哭……以后的路,妈妈……妈妈再也不能陪着你了。你要记住,以后要做个寻常百姓,这江湖二字……可千万别沾……”
她与丈夫曾经久历江湖,见过许多家破人亡的惨剧,不想今日自己竟也落得如此下落,心中大有所悟,自想:“曾经身在江湖,一心只想练就高人一等的好功夫,好在武林中扬名立万,可到头来落得家破人亡,可说大违当初所愿,倒不如做个逍遥自在的百姓来的快活!”因此临死之前告戒儿子不可再混迹江湖,免得日后落得一样的下场。
秦若文却只是大声哭叫道:“妈妈,妈妈……”
秦夫人转对纪沧生说道:“纪老前辈,拙夫与我,先后都因那魔魂刀……而遭难,非是我不听……祖宗遗训,实是不愿小儿……再步后尘,这……这……”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香囊,继道:“魔魂刀的下落,就在此中,如果将来……将来能有个体恤天下百姓……疾苦的仁德君主出现,便请老前辈……代我秦家将宝刀献上,也算是……圆了秦家祖上夙愿。”
纪沧生点了点头,将香囊收入怀中。秦夫人看了看一旁大哭的秦若文,说道:“老前辈,这孩子就……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纪沧生点头说道:“夫人,放心。只要老叫化还有口气在,定会好生照顾。”秦夫人笑了笑,抚在秦若文头上的手突然松下,一代女侠,就此殒命。
秦若文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眼下忽见母亲撒手人寰,离他而去,心中大恸,扑在秦夫人身上失声痛哭,悲痛之情,不可言表。
纪沧生在一旁直到他哭不出声时,才说道:“文儿,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眼下咱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把你娘好生安葬了!”
秦若文擦干眼泪,嘶声说道:“妈妈生前最喜欢清静的地方。她曾说过,等到她百年之后,要我将她与我爹爹一起葬在悠仙谷中。”说完起身想要抱起秦夫人,纪沧生急忙抢过,将秦夫人遗体抱入马车之中。
纪沧生沿着秦若文的指引,驾着马车向着悠仙谷而去。前行了约有半个时辰。忽见前面两峰耸立之间,隐约间可以看见有条小径,只是两面树木茂密,稍不注意,很难发觉。
秦若文指着前面,说道:“就是这里了。”纪沧生说道:“这里便是悠仙谷了吗?”
秦若文点头答道:“沿着小路再走片刻就是了。”纪沧生“哦”了一声,驾车往那小径驶去。
那小径太窄,只行得片刻,马车便不能再行。当下二人便下车抱着秦夫人遗体,向里走去,再行片刻,但见里面道路越走越宽,两旁长满了奇花异草。待到尽头之时,却已置身空旷宽敞之处,纪沧生不由叹道:“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生。真是难得秦夫人能找到这处所在!”
秦若文说道:“这些年来,我和妈妈就是住在这里的。”伸手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几排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