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文赞道:“高峰耸入天,飘渺如云烟。此等景色,真是壮观。”纪沧生道:“我中原大地名山大川不计其数,他日你有机会见到,也就不觉的奇怪了。”
二人脚下不停,沿神女峰山路蜿蜒而上,行不多时,但见一块高大的石碑立于路前,上写“巫山派”三个大字。纪沧生喜道:“文儿,这就是了。”秦若文“哦”了一声,跟着他便要向前走。
忽然从石碑之后窜出两个人来,横剑当胸,伸手拦住他们去路,喝道:“此处乃我巫山派之地,你们不可再进。”纪沧生见是两个巫山派的守门弟子,拱手说道:“两位小友,老化子并非是来游山玩水,烦请二位通报一声你家师父,就说丐帮纪沧生求见。”其中一名弟子见他衣衫褴褛,确是乞丐打扮,便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在这稍等片刻。不过我想我家师父可没闲工夫见你这老乞丐。”对另一名巫山弟子说道:“师弟,你在此看着,我去通报师父。”那名弟子道:“是。师兄放心!”
纪沧生本就是丐帮出身,从小便是受人冷眼嘲笑长大的。对这名巫山弟子的讥笑之言并不在意,说道:“有劳了。”一旁的秦若文见他那副洋洋自大、目中无人的嘴脸,心中有气,自言自语道:“哼,真是狗眼看人低!”
那名巫山弟子本欲前去禀报师父,听闻秦若文说他“狗眼看人低”,大怒道:“臭小子,你说什么?”秦若文本是自言自语,并没想真的得罪他。不想那名巫山弟子,耳朵极为灵光。此时见他喝问,心想:“纪爷爷现在带我来有求于人,不该与他计较。”便站在那里,并不答话。
那巫山弟子见他不说话,冲上前来,伸手便想打秦若文。纪沧生见状,伸手一拦,笑道:“小孩子不懂事,还请少侠不要在意。”那巫山弟子见纪沧生那脏兮兮的手竟然抓着自己的衣服,大声喝道:“老叫化子,拿开你的脏手。”说完用力想甩脱纪沧生手臂。
纪沧生见他说话毫不客气,有心要教训他,虽然身受重伤,但对付这等角色,倒是不在话下。见他大力甩来,突然手臂用劲,那巫山弟子满贯大力的甩下,本想借一甩之力将纪沧生撞倒,却不想刚甩一半,便觉纪沧生的手就像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自己原本大力使下,此刻想要收回,却是不能。
只听他大叫一声“不好”,便“呼”地向上飞起,“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的直叫娘。秦若文见他摔了个狗吃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另一名巫山弟子看出来人身俱武功,便慌忙跑上山去通报。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只见自神女峰山路之上下来数十名巫山派的弟子门人,为首一人白袍着身,面容清瘦,正是巫山掌门张逊风。
张逊风听得守门弟子形容来人面貌之后,便以知道来人身份,当下急忙吩咐门下弟子下山迎接。只听他口中说道:“哎呀,老帮主光临巫山,真是使我巫山生辉不少呀。当才请恕门下弟子无礼之罪。”看了看地下的那名弟子,狠狠瞪了一眼,那名弟子摔的鼻青脸肿,本想师父会来为他做主,不想这个老化子却是鼎鼎大名的丐帮帮主,一时不知所措,只得呆在那里。
纪沧生笑道:“哪里哪里,老化子何德何能敢劳张掌门前来相迎!”张逊风道:“前辈说笑了,丐帮名震天下,老帮主能来巫山,那是我的荣幸。快请到里面再说!”说着便引着纪沧生往巫山派大殿走去。
拜师(2)
到得大殿之中,张逊风连忙吩咐知客弟子沏茶待客。
纪沧生开口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实不相瞒,老叫化此来是有事要求张掌门的。”张逊风笑道:“老帮主这是哪里话?但凡在下力所能及的,一定尽力。”
纪沧生笑了笑,指向秦若文道:“张掌门可知他是谁家的孩子吗?”张逊风看了看秦若文,摇头道:“不知道,面孔生的很。”纪沧生道:“那也难怪了,十多年过去了。唉,他便是当年神刀大侠秦鼎山秦兄弟的儿子。”
张逊风“啊”了一声,神情大是吃惊,说道:“这……啊,没想到秦兄弟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唉,秦兄地下有知,也感欣慰了!”
纪沧生喝了口茶,便将在密林中相救秦若文母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张逊风听完之后,怒气冲天,说道:“没想到易成金竟还不肯放过秦夫人母子。哎,只可惜……只可惜张某知道的迟了。”言语中义愤非常。
纪沧生黯然道:“老叫化虽是及时得知,可还是保不了…………唉,秦夫人她……还是遭了毒手。”张逊风道:“老帮主也不必太过介怀,您老人家受人要挟,投鼠忌器,不然凭他们那点道行又怎能伤您分毫?”纪沧生摇头道:“张掌门此言差矣,偷袭我的黑衣人,武功不凡,绝非武林中泛泛之辈。即便没有秦夫人之挟,我想胜他,也非易事。”
张逊风惊道:“哦,那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头,竟能有如此武功?”纪沧生道:“那人使得一身纯阳功力,老叫化被他击中一掌。只感丹田内力空虚,看来受伤不轻。”张逊风凝神思索,说道:“纯阳功力能有如此造诣的,江湖上恐怕已没有几人了。”
纪沧生道:“不错,我看江湖中还有此功力的,不过十人。听闻武林盟的史漫天练的纯阳无极功很是厉害,我看此人极有可能是他。”张逊风点头说道:“这我也曾听说过。不过此人是不是他,在下不能确定。”纪沧生道:“若不是我此时有伤在身,定要找他问了明白。”
张逊风道:“此事慢慢再算不迟。老帮主此来是为了要我巫山尽力?”纪沧生摇头道:“找武林盟算账,非你我之力可行。”转头看了一眼秦若文,道:“老叫化此来是想让张掌门将文儿收录门墙。”张逊风道:“老帮主说笑了,你老人家武功当世无匹,何不自行教授他绝世武功?却让我来教他些三脚猫的把戏?让江湖中人徒增笑柄。”
纪沧生道:“唉,本来我是有此想法。可是自受那黑衣人一掌之后,只觉胸中气血翻涌难平,眼下强自压制,终究不是办法。”顿了顿又道:“唯有……唯有远赴天山,找那天山紫莲治疗,才能祛除根本。所以这才相求张掌门,待我自天山回来之后,再行将他接走。”
张逊风道:“哦,原来如此。既然老帮主这么说了,那晚辈就先将他留下,收做外家弟子,待老帮主回来再说!”纪沧生听他只肯将秦若文收做外家弟子,知他鉴于门户之别,当下别无他法,说道:“如此多谢了!”
张逊风笑了笑说道:“老帮主客气了。”纪沧生见他神情忧郁,愁眉不展,只是勉强微笑,心下有气,说道:“张掌门若是有什么不便,那老叫化也不强求…………”张逊风听他如此说话,知他误会,急忙说道:“哪里,哪里!晚辈…………晚辈只是另有一桩心事。”
纪沧生道:“哦,可否说与老叫化知晓?”张逊风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老帮主,自从当年武林盟张老盟主命丧天念峰后,史漫天便登上了盟主之位,他大权在握,狼子野心,显露无疑。见自天念峰一役,各派损失惨重之际,竟然公开兼并弱小门派,不断扩充武林盟的势力,简直就将武林盟当做了他自己的了。如今的武林盟可再也不是以前能为武林同道主持公道的地方了。而我小小巫山,也早以是朝不保夕了。”说完不禁苦笑。
纪沧生听闻,知他是为巫山前途担忧,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史漫天狼子野心,我是早有耳闻。他既又此野心,那将来必定会图将整个中原武林吞并。”
张逊风叹道:“只怕他等不及将来。下月的封剑大会便要动手了。”纪沧生问道:“张掌门此话怎讲?”张逊风道:“史漫天见现在的中原各派,人才凋零,便想一举吞并,但又顾及各派掌门联手与他为敌。所以便早已在武林中散布流言,说是为了武林各派联络方便,要在各派中设立武林盟分舵,便于统一号令。”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继道:“哼,他说的好听,若是当真如此行事,那各大门派算做什么了?”
纪沧生点头说道:“好个史漫天,果然心机过人。他自知吞并弱小门派那是容易的,但倘若中原武林大派得知他的用心,联手抵抗,那他不但心愿不成,而且武林盟主之位也将不保。故而借口在各派设立分舵,暗中窥伺操纵,便和吞并一样了。”
张逊风道:“正是如此,在下正为此事担心。眼下各派大有妥协史漫天之势,而我巫山势单力孤,我怕……我怕到时,唉!”纪沧生知道他担心到时巫山派会力拒武林盟而亡,便说道:“难道中原武林各派就都甘心如此吗?张掌门可以暗中和其他有心抗拒武林盟的掌门一起商讨对付史漫天之法啊。”
张逊风叹道:“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的。但如今中原各派,均是各自为政,谁也信不过谁,我若前去联络,他却当我是替史漫天来试探与他。唉,又有的畏惧史漫天的势力,都不愿招惹他。有些血性汉子不愿受他支配,便带着同门远赴边关。还有些为求自保的便甘心为他鹰犬,那易成金便是这类。”
纪沧生道:“唉,不想天念峰一战之后,中原武林群雄竟然都成了孬种。如此苟延残喘,妄想敷衍过去,迟早会被史漫天得逞。”见张逊风愁容满面,便道:“张掌门切莫着急,史漫天虽说是野心已露,但谅他还不至狂妄的无所顾忌,我马上修书一封给丐帮柳如龙,让他带领丐帮弟子下月去赴封剑大会,助张掌门一臂之力。”
张逊风听闻纪沧生愿意让丐帮副帮主,带领丐帮弟子参加封剑大会,不禁欣喜万分。要知丐帮自视天下第一大帮,当年中原各派商讨创立武林盟的时候,丐帮就不屑参加,直至武林盟创立后,决定五年一次的封剑大会,丐帮更是不愿与会。如今听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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