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爬墙记 出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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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爬墙记 出版结局-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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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马车前挣扎了半天,马车里的人不说话也不催,前面的管事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等他自己挣扎够了,也就只能在心里挣扎着想想而已。要他现在把宁弦从那层壳子里敲出来,他竟然下不了手。
  ——这实在是有违他的人品有违他的个性有违他的美学,他就该毫不犹豫的下手,既然情况不能变好,那就索性再糟一点,说不定还能有什么转机,反正不能止步不前——可是似乎变得不像自己的不止是宁弦,连他也有点不对劲。
  他有点气馁的爬上车,对管事道:“走了。”
   马车慢慢摇晃起来,木鸢看着和来时没有任何不同,只看着窗外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宁弦,他是很想迁就,可实在忍无可忍。再忍下去,就连他的人生观都违背,成为他木鸢人生的一道败笔!
  他往车壁上一靠,摆出惯常的那一张惹事的笑脸,张口连脑筋都不用转,直接道:“你这样自欺欺人的过下去,九泉下的凤还真是可怜。”
  听到凤的名字,宁弦终于有了反应,视线从车窗外挪向木鸢,带着微微的冰冷和愠怒,“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已经听到了,难道还需要我重复?”果然还是要这样才爽快,什么都不说只在一边看,根本不合他的性格。“这么多日子,你根本不曾去想过凤吧?你连想都不敢去想,你的头脑里纵然专注着去对付冲天楼这件事,却连为什么对付都不去想,这么自欺欺人的活着,为了保护你却害死了自己的凤还真是够可怜的,自己的女人连一点怀念都没有给他呢——”
  “你住口!”
  住口?这怎么可能?木鸢的嘴巴已经封了那么久,正在爽快的时候,怎么可能住口?“然后呢?等你报完了仇,杀了左慈,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自欺欺人,不敢正视凤已经死了这个事实,还是干脆连凤的存在也当做不曾有过?凤这辈子混到这份上,也算是失败至极了。”
  宁弦只是狠狠的瞪着他,好像要用视线直接刺他的心窝,灭掉他那张嘴。可是被刺了心窝的人,却是她自己吧?即使脸上努力保持着没有表情的样子,放在腿上微抖的手却足以泄露一切。
  木鸢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停止,可是然后呢?他就必须继续看着现在这个样子的宁弦,然后继续忍无可忍。
  “你出去!”
  “要出去,也要一起出去吧!”木鸢突然一手拉起她,一手掀开车帘飞出车外,管事惊讶地看着木鸢就这么凌空把宁弦强行带走,如风一般往白家飞去。他们直接落在后院,木鸢拖着她走到水池旁,不顾她的挣扎一把丢进去,微冷的说了一句:“好好清醒清醒,别让我觉得替凤不值!”
  冷冷的水浸透衣衫,她却连冷也感觉不到,支撑起身体,任水从头发衣衫上滴落流淌……她的时间凝固了,感觉也麻木了吗?她这个样子,多久了?愣愣看着滴落在水面的水,却不知是池水,还是眼泪。
  “宁弦!木鸢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墨匆匆赶来,木鸢却只站在岸边道:“不用去管她,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完全没有下去拉她的打算。
  白墨不能赞同,不管木鸢是处于什么样的想法,他却不能只是看着,放着宁弦的身体不管。他自己下到水池中,走到宁弦身边去扶,然而宁弦只是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低着头动也不肯动,他终于觉得不对劲,硬去捧起宁弦的脸,然而她脸上那湿濡的一片,却不是池水的冰冷。眼泪的温度好像要烫了他的手,他一把将宁弦拉进怀里,将她的脸按在胸前,那无声的哭泣终于冲破了胸腔,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失声恸哭。
   为什么要逼她承认,为什么要让她去正视,凤死了,他不在了……她不去想,她还在等,等左慈的话变成谎言,等凤有一天还会回来,她不能承认,她承认了,他就再也不会回来……
  她和凤的幸福,在突然之间被打断,她的时间,便也断在那一天……
  白墨陪她在冰冷的池水里,不知如何安慰,微微无措。木鸢只在岸上看着,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尽管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他或许更希望宁弦一个人哭,一个人站起来,痛过以后,总有一天还会变回他熟悉的那个断弦儿。
  可是,为什么冷眼看着水池里的情景,只觉得似乎心里有一根刺,刺得人浑身不舒服。
  他果然,也有哪里不太对劲吧?
  就算当恶人,他也要让宁弦恢复,她恢复了,他也一定会恢复正常,这种不该有的躁郁,都会消失不见。
  这一番动作险些连白家二老都惊动,总算白墨压了下来,用宁弦失足落水搪塞过去,借口宁弦着凉静养,没让二老前来。
  宁弦平躺在床上,用湿过的手绢敷着微微红肿发热的眼睛,听着木鸢的脚步走进房间,她微微有些尴尬,好像哭这一场,连用来伪装自己的那层壳子也被冲垮。
  “我是不是真的挺差劲的?”
  “一点点。”
  “……这算是安慰我吗?”
  “你几时看到过我不落井下石,却去安慰人的?”
  “——说得也是。”似乎被遮住了视线,自己不去看别人,脸皮便也厚了很多。木鸢悠然一笑,总算,她没有继续那个死样子。
  他走到床边帮她搭上被子,戏谑道:“就算换过了衣服,也刚刚才在那么冷的水里泡过,你当自己真的寒热不侵了?”
  被木鸢这么一说,才真的觉得好冷。就算换过衣服,待在屋里也一样很冷,池水的冰冷好像已经侵到骨子里去了。她又多久没有去注意过是冷是热,好像麻木了,便连冷也不觉得。
  倘若凤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又板着个臭脸不高兴的吧?
  他还真的很可怜,遇上这么个女人,他不在了,连想也不敢去想他一次……眼睛又有点热热的,她用手背压了压眼睛上的手绢,让凉水渗出,冰凉着眼睛不想让自己再哭,耳朵却听到木鸢转身走出房间时被门槛绊到撞在门框上的声音,忍不住轻笑。
  她甚至可以想象木鸢因为不习惯白家里房间门槛的高度,眼睛又看不清,屡屡被绊到,却还要立刻站稳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硬维持风度不让别人看出来的样子。
  原来一切都没有便,一个人死了,天不会塌。日子还是一样在继续,停止的,只有她自己的时间,只有她自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什么都不去看不去听。
  可是,她怎么能忘了凤。
 
                  出版结局第五十七章意外伤患
  而在江城,行人熙攘来往不绝,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的拥挤巷子中,有一个小小的门头,连名字和牌匾也没有,只挂着简单的木牌一副,写着“医馆”二字,几乎让人无法不忽略。
  一个牧童模样的半大孩子赶着一辆牛车停在这间医馆前,迟疑地打量着,充分表现出他对这里的不信任。可是不信任归不信任,别人委托的事情,他只要照办就好,毕竟破烂的小医馆也是可能出好医生的……虽然貌似机会不多。
  真的没问题吧?不是他个牧童还瞧不起小医馆,但是连他村里的郎中都说没办法,这间简陋的小医馆真的可以?都已经来镇上了,真的不用找个大一点的医馆吗?
  这么想着,他还是下了车,走进医馆里。
  “郎中?郎中在吗?”
  帘子一掀,从里面走出个高挑微瘦的郎中,一身淡蓝的褂子洗得泛白,在光线有些昏暗的小医馆里仿佛淡淡的发着光一般,颇为和气的问:“有什么事?”
  小牧童方才的迟疑立刻打消了个干净,虽然这个人与其说是郎中,倒更像他们村临镇私塾里的先生,但就是让人觉得安心,忍不住去相信。
  “是,是!有个人,我们村里的郎中已经没办法了,他要我送他来您这里,一定要找您医——”
  郎中点点头,这么肯定的指定他,看起来倒应该不是生人了。
  “人呢?”
  “就在外面,我拉他来的,我,我去搬他进来——”
  郎中看了这个半大的孩子一眼,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要一个半大的孩子一个人搬,未免勉强些。“我和你一起出去看看。”
  牛车停在医馆门前,后面的车板上,用树枝和篷布搭了一个临时的遮盖,郎中探身上前,看了眼那个乱七八糟成一团的人,微微“咦”了一声——倒还真是熟人。不过,这一身伤,也真的只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了。
  “郎中,他不会死吧?他已经没反应很久了,从交代完要我送他来这里,就一直没醒过……”
  郎中点点头,伸手拆去篷子,让那半大孩子搭了把手,一起把人抬进去,“他怎么伤成这样的?还有人跟他一起吗?”
  “不,不知道,好些日子前,他就倒在山口——我和我爷爷就住在山脚下,他倒的地方离我家不远,我瞧见了就把他带回去,那时候他偶尔还会醒,可是村里的郎中来看过了,说没办法。他说让我送他来这里,但是雪一直没化,山路没法走,我只能等到路通了才带他来……”
  他看了眼牧童衣衫磨损风尘仆仆的模样,“你也走了不少路吧?去休息会儿,厨房里有吃的,你自己去拿吧。”
  那孩子踟蹰了一会儿,起初还感到拘束,到底挨不过肚子饿,便不好意思的去了。
  剩下郎中对着那一身乱七八糟的人,微微叹气,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容后再想,人既然到了他这里,总不能让他死了的。
  宁弦坐在房顶上吹着冷风,连她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的顽强,跌在那么冷的池子里,没半点风寒的迹象。被木鸢“骂”醒,才发觉自己浑浑噩噩过了好些日子,可是不那样过,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开始正视,从今往后,没有凤,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白墨在地面上低声唤她,宁弦低头,从房顶上跳下来,“冲天楼那边有消息了吗?”
  “不会这么快,毕竟事关冲天楼主唯一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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