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到吧?这之中埋藏着的『谎言』」
低语声,简直像是从我体内传出的一般。
「大人们,会向黑暗里埋入『谎言』。他们就是像这样来保护自己的心的哦」
无法理解句中的含义。好难受,太痛苦了。放我出去。
「你明白吗,少年。这就是『夜晚』。就是你不知道的,大人们的世界」
……大人究竟是什么啊。
为什么母亲要对这种世界……
「你想知道吗。要是想知道的话,就忘掉你那颗纯粹的心吧」
忘掉心?
「没错。在无边孤独,无边黑暗的「夜晚」的世界里,不需要心这种东西。需要的,只有『谎言』而已」
我的意识,也终于变得朦胧起来。
感觉我所拥有的一切,都逐渐融入了黑暗之中。
意识像是快要被切断一般,只有最后听到的那句话,深深地印在了逐渐消失的心上。
「欺骗一切吧,少年」
第五卷 the deceiving 夜咄DECEIVE2
夏天结束了。
引人呛咳的暑气也好,蝉鸣的声音也好,全都留下我一人消失在了某处。
躺在一半是被当做储藏室的房间里,今天我也没有要做的事,只是单纯地活着而已。
从妈妈逝世起就被当做皮球踢来踢去的我,最后抵达的,就是这个房间。
领养我的这家夫妻似乎是母亲的远亲,但似乎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十分淡薄。
从那以后过了两个月。
独自一人幸存下来的我,却一次也没有想过要去死。
我再一次认识到,活着的理由也好,死去的理由也好,我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妈妈存在的前提下的。
就算在这里死掉,又能怎样呢。
不管我怎么做,都没办法再次见到妈妈了,所以做那种事也是没意义的。
然而,我是妈妈的儿子这点,却依然不会改变。
幸存下来的我给别人造成麻烦的话……我要是随便死掉引起麻烦的话,这才真的是对不起妈妈。
那种事情,我不可能忍受得了。
只是平凡地活下去,重复毫无意义的日子。
现如今,这才是最为明智的做法。
我无意识地仰躺着盯着天花板,敞开的窗外吹来的风,把冰凉的空气带进了房间。
但至少,也不能一直像这样下去吧。
必须要变得强大,必须要工作,必须要吃饭。
必须要更早地,变成大人……
「大人」这个词穿过我的脑海的瞬间,心脏的内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打了个寒战坐了起来,但既没有呼吸困难胸口也没有疼痛感。
「怎么回事……」
不应该冒失地开窗的么。
如果这是感冒之类的病的话,那就麻烦了
老实说我觉得这家的夫妇并不怎么喜欢我。
要是还发起烧来的话,肯定会被用苦脸相待的吧。
以防万一,还是吃点感冒药比较好,要怎么办呢。
说起来,以前被敷衍了事地介绍房子的时候,好像有听到感冒药放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地方,但既然对方特意告诉我,也就是说使用也没关系吧。
「嗯~……去问问看吧」
去确认一下顺便再问清楚地方,可谓是一石二鸟。在变得严重之前,先把它扼杀在摇篮里吧。
我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这座房子非常豪华,连走廊都建造得端庄典雅,释放着威严感,我曾经住过的公寓完全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不对,话虽如此,但恐怖这个房子跟一般家庭也别无二致吧。
就连「豪华」的这个感想,搞不好也是由我的成长经历所引发的偏见。如果有人对我说「这个很普通哦」,我也无法反驳。
然而,就算是这样。
这栋房子里的装饰随处可见,玄关大厅也悬挂着绘画,虽然我一次也没有提及并且今后也没有要说的打算,但我其实觉得那些品味实在称不上优秀。
走在走廊里,就必须要面对不知道是模仿了什么生物形象的,让人毛骨悚然的雕像。
恐怕,这是源自海的另一侧的某种土产之类的东西吧。
虽然我也明白制作这个东西的人没有任何错,但身为每天都要打扫这个的人,却忍不住要「就不能做得简单点嘛」地抱怨上一两句。
穿过雕像,拉开了通向厨房的门,我走了进去。
时间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要是阿姨在里面的话事情就会快上不少,但看来我的预测好像没中。
厨房中不见阿姨的影子,刚从餐具洗净机里取出的餐具堆成小山,看来连晚饭的准备都还没有开始。
「不在……啊。唔~嗯,怎么办好呢」
不管怎么说,我的神经也没有粗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还特意跑去阿姨的房间询问的程度。
但话虽如此要我在这里等着阿姨来的话,也稍微有些恶心。
所幸,来到厨房之后,关于药的所在地的记忆多少变得鲜明了起来。
我记得,应该是在茶柜的抽屉里来着。
过于小心翼翼也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打开看看要是有的话就拿一颗,然后赶紧回房间去好了。
我站在厨房的深处,朝着看起来很豪华的茶柜迈出了步子。
可是,要是只是默默地前进就好了,但我却不知为何朝堆积的餐具上看了过去。
而就是这一眼,让我看到了华美的餐具旁边,铺开的毛巾上放着一把刀。
那把刀,和那一天男人用来刺了妈妈的刀,是同一种。
我的背后涌起一阵寒意,心跳也加速起来。
当然,这实际上并不是夺走了妈妈姓名的那把刀。作为证据,这把刀显露出了相当多的使用痕迹。
我缓缓地地,朝刀子伸出了手。
握住刀柄试着拿了拿,感到了刀身的重量。
就算是和这个家里随处可见地其他的日常用具相比,也毫不逊色。一定是很高价的东西吧。
「……这怎么行呢妈妈。明明买了这么好的东西,结果连用都没用过就死掉了什么的」
买了刀具套装回来的那一天,妈妈很罕见地说了很多话。
虽然第二天好像就完全忘记了,但我却记得妈妈那天说着「用这个就能做出很好吃的东西」,眼睛闪闪发光的样子。
一想到这些,就会被寂寞的心情包围。
妈妈的脸庞、声音、味道,都在脑内鲜明地浮现出来。
妈妈……
「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响起的尖叫声,让我不知所措。
慌乱地朝门的方向看去,那里出现了看样子是来做晚饭准备的,阿姨的身影。
而她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在说碰到了怪物一般的,僵硬,笼罩上了恐惧的色彩。
糟了。
因为我拿着刀站着,所以吓到她了吗。
「啊、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稍微看一下而已!」
我急急忙忙地把刀子放回了毛巾上,然后把手掌摊开展示给她看。
我当然没有一丁点儿想要袭击她的意思,所以这样做最好了。
这样的话,她应该就会多少安心一些了吧。要是不小心刺激到她,结果被通报给什么人的话就麻烦了。
然而。
我的举动并没有让阿姨松了口气,而是让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害怕得全身发抖起来。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正常。到底有什么值得害怕成那样呢。
我正想用最为柔和的问法朝她询问的时候,阿姨却用几近悲鸣的声音,抢先一步开口说了起来。
「为、为什么你会……难、难道是有什么怨恨吗!?」
怨恨……就算你这么说,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呢。
倒不如说愿意让我住在这里,我就感到十分感谢了。
「啊,那个,总之请你先冷静一下……」
虽然不知道阿姨在说些什么,但我还是想先解开误会,于是朝阿姨走近了几步。
毕竟我也还是摊开着双手,无论如何看上去都不应该像是有敌意的样子……
「噫……!别、别过来!」
我的努力也是白费,阿姨这般叫完,就朝着走廊飞奔而去。
「啊啊!稍、稍等一下!」
就在我一动不动地喊完的同时,阿姨拉开了玄关的门,不知道朝哪里跑了出去。
嗙!只有门关上的震耳声响,空虚地在奢华的宅邸内回荡。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大事不妙了。
虽然我丝毫没有那种打算,但我毫无疑问是被套上了莫须有的误解。
「怎、怎么办!啊啊啊……」
遗憾的是,哪怕我抱着头不知所措,时间也不会倒转回去。
啊啊,我为什么又做出了这么多余的事情啊。
要是乖乖地待在房里就好了。
要是没有去想预防感冒这种蠢事的话,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我晕头转向地朝那把刀怒目相对。
这家伙也有错吧。
这家伙,到底要给我带来多少次不堪的回忆才肯罢休啊。
散发着优雅气息的刀刃,发出的像是挑衅一般的光辉,我肚子里就无端地冒起一阵火。
虽然也不是要拿它怎样,但我还是忍不住抓起了刀柄。
就这样随便把它扔到哪里去吧。不对,还是卖掉比较好。
我正沉浸在这些不怀好意的妄想中的时候,却被镜面般的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吓破了胆。
「……哈!?」
面对眼前太过于不可思议的情景,我无法忍受地扔开了刀,无力地坐倒在地上。
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触并没有违和感。果然,不再看一次是没办法确认事实的。
我慌慌张张地跑出厨房,横穿过低级趣味的雕像,跳进了盥洗室。
同一瞬间,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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