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说出口的?」
他挤出来的声音十分尖锐。
大概是对叶山身上散发的和平时相去甚远的氛围感到不知所措,大冈沉默了下去。不过,叶山的视线就连沉默也不会放过。
之前也曾见到过叶山露出这样的表情。应该是在晚秋时分,和折本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也许是被一点也没有缓和的那个眼神压倒,大冈语无伦次地回答起了他刚才的提问。
「不,谁说的,就是有传言啦……,寒假里在千叶看到你们在一起什么的……」
好歹算是作出了回答,叶山也吐出短短的叹息,垂下眼角扬起嘴角。
「什么嘛,那件事啊。很抱歉那不是什么愉快的情况。只是因为家里的事情碰了个头而已。话说回来那种事本来就不可能的啊。对吧,户部」
叶山露出和往日一样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大冈的肩膀,用明快的声音把话题推向户部。
「啊……,啊啊,对!就是这样!」
「是吧?」
看着叶山带着自嘲气息的微笑,大冈和大和异口同声。
「对、对啊—!哎呀—,我也觉得不可能来着—」
「那还说个头」
叶山半开玩笑地轻轻戳了下大冈的头。这样的互动也很有男同胞之间打闹的样子。被戳的大冈也做出了夸张的反应,让教室的气氛一下子弛缓了下来。
叶山拿起包站了起来。
「差不多该去社团了吧。我要去办公室交调查表,先走了」
「知道了—」
「那么,咱们也走吧」
乱七八糟地回应着,大冈与大和跟着户部站起身来,对着三浦她们打着「走—了—」的招呼轻轻挥手,走了出去。
三浦就这样看着叶山他们的背影,默默地目送着他们。她轻轻地咬着嘴唇,指尖仍然卷着长长的头发,一动不动。
由比滨轻轻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没关系啦,那个,我那天也跟他们在一起。」
「真的?」
三浦带着不安的样子问道,由比滨对她露出了温暖的微笑。
「嗯,那天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小雪的姐姐,然后啊,小雪家和隼人家很熟,所以就像新年打招呼一样。小雪只是被叫到那里去的而已。」
你这说明也太拙劣了……。听起来就像小孩子说话一样啊……。对这潦草的说明,海老名同学也在嗯嗯地点着头帮助三浦平静下来。
「这样啊。就是说因为家里的事碰头却偶然被别人看到,然后传言就起来了吗」
「嗯,大概吧」
「毕竟隼人和雪之下同学都很显眼,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呢」
侧耳听到这样的对话的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出了教室。
× × ×
放学后的喧嚣在走廊上也扩散着。
寒假刚刚结束,学校里面还残留着一些不镇定的气氛。在平时人烟稀少的通往特别栋的走廊上,也有学生往来的身影。
「听说了吗?叶山君的事—」
「啊—,那个呀。总觉得挺像是真的?」
来往穿梭的女生们正在散播着这条新鲜的流言。
恐怕就像海老名同学说的一样,碎片化的情报被整合在了一起,再和他们觉得有趣的推测啊NETA啊这种风潮连接起来,最后被扩散了出来吧。
虽然不是和我自己有关的话题,但每次听到这种内容,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快感就会不断上涌。
原因大概就是这种不快感的实质,就是那种满不在乎地传播着这种谣言的这些名字都不认识的人身上的恶心感吧。
这种流言、或者说这种麻烦的事之中,并不一定掺杂着恶意。
只是因为好玩啦,大家都有兴趣而已啦,毕竟是那两个焦点中的人物啦。所以不管说什么都没问题——只要这样解释,不管是谁都不会产生疑问,话题也就会随之产生。也不用去判断真伪,只要不负责任地扩散错误的情报就好了。之后即使有人因此而蒙受损失,也只需要用「只是流言而已」一句话就可以将自己的责任洗刷干净。明明在平时都极力地进行着否认,唯有情况不对的时候,他们会一个劲地声称自己只是围观的乌合之众而已。
这一点,让人十分恶心。比起这个来,还是听到关于自己的坏话会舒服很多。
我在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像是有人追过来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这么欢快的走路节奏也只会是由比滨这种人了。
将步伐稍微放缓了一点,由比滨接着就跟了上来。
在我旁边走着的由比滨咚地一下将手中的包砸向了我的腰。
「你怎么自己先走了」
「没啊,还想着你们还在说话……」
倒不如说,我根本不记得我们有约好要一起走啊……。嘛,去年十二月的时候倒是也约定过,到活动室之前要一起走的。多半在由比滨的心里这个约定还在持续吧。
「我说啊,刚才的话题,听到了吗?小雪和隼人在—起的那个」
「嘛,毕竟那么显眼……」
本来就是引人注目的小团体,三浦等人还在大喊大叫……。留在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应该都看到了吧。
「嘛,传言只会是传言而已吧。不可能的」
「虽然我也觉得不可能……」
由比滨的话语在这里暂时中断了一下,但她又一下抬起了脸。
「但是,小雪也好隼人也好,会不会在以后让这个流言成真—呢——」
试着想象了一下,脑海中实在无法想象出那幅画面。雪之下自然不用说,叶山和某个特定的人形成恋爱关系什么的也是难以想象。
这个感想被我啪地说了出来。
「实在想象不出来啊……,雪之下和人交往这种事。」
「……为什么?」
「就算你问我……」
就算用这种感觉不可思议的表情看我,也只会让我徒增困扰。毕竟理由之类的应该十分明确才对。
「你看那家伙,首先就连和人的普通交往都……」
听着我的话,由比滨也紧锁起双眉,唔呣呣地念叨着。
「啊—,嗯。嘛,呃。那个啊,嗯,嘛」
「对吧?」
「嗯—。啊!不不不,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啦!不过,也没法反驳……」
在由比滨还在歪着头嗯嗯地低语着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走廊的尽头。活动室就在我们的前方。在向大门伸出手之前,我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转向由比滨。
「比起这个,这个话题,可别在活动室里提到啊。」
「诶?为啥?」
「……那家伙,绝对会生气的。」
「……确实!」
毕竟跟她接触已经快一年了。可以想象得到雪之下听到什么话会生气。要是知道自己被卷入了不负责任的传言之中的话,她绝对会暴怒的。
我和由比滨在进入活动室之前看着对方的脸互相点了点头,久违地打开了活动室的大门。
× × ×
活动室里的暖气已经打开,我吐出一口气,坐在往常的座位上。
由比滨高高兴兴地准备的生日蛋糕已经被四等分,放置在了眼前的桌子上。
「生日快乐—!」
「生快啊。」
「恭喜恭喜—」
每个人说出了各自不同的祝辞,雪之下大概是有些害羞,像是有些难受地扭动着身体。
「谢、谢谢……。那个,还、还是准备一些茶比较好吧」
说完雪之下就啪地站起身来,兴冲冲地开始了红茶的准备。混杂在叮当叮当的器皿声中的,是旁边传来的带着感慨气息的「诶—」的声音。
「雪之下前辈,原来生日是在一月三日啊—。顺带一提我的生日是在四月十六日哟,前辈」
「没问你……」
话说回来为——什么这家伙也在这里啊……。
轻轻地歪了歪头,亚麻色的头发也随之摇动。稍微有一点点走形的制服没有盖住下面穿着的毛衣的袖子,小小的手中握着的叉子一副渴望的样子靠在嘴边。
像是天经地义一样,一色彩羽出现在了侍奉部的活动室里。
不光分走了蛋糕的四分之一,还接过了纸杯喝起了茶。拥有这么高的适应力,你是不是TOKIO的成员啊?就算被丢到无人岛估计也能活得下去啊,这家伙……。
(注:TOKIO(东京小子),日本偶像组合,每个成员都有作词谱曲、现场live演奏、交换乐器表演的能力。)
一色咽下了一口红茶,像是在轻抚一样,用稍微露出来的毛衣袖子托着杯子。
「说起来,初次参拜的时候也请叫上我啊—」
「为啥非得叫你啊。」
话又说回来,就连叫你的方法都没有吧?是要让我使用念话吗?是不是还能享受免费通话的优惠?还是说是那个意思,想以此为契机让我问你联络方式,进而取得精神上的优势这种作战吧。很遗憾!我才不会咬这种钩!这样去深度解读就会自掘坟墓,八幡可是很清楚的!
虽然我自顾自地进行着这样的思考,但一色似乎没想那么深的样子,望着后天的方向的她哈呼—地叹了口气。
「就是说,初次参拜大家都去了的吧—?那样的话,叶山前辈当然也——」
「不,那家伙没去……」
「也是啊—。那果然还是算了。」
说完的一色,一下子把脸背了过去,切断了话题。斩?七彩之羽!这种一刀斩断的感觉……。也只有看过这种爽快斩杀动画的人,还有千人斩拔刀斋这种才能理解吧。
(注:千人斩拔刀斋,绯村剑心的绰号,还有斩?赤红之瞳大家肯定都知道了。)
嘛,也不是不能理解一色的情绪。实际上,因为三浦他们会去初次参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