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里大家都在的时候她是有提出过这个话题啦,但隼人同学说应该大家自己思考,并没有说明白……」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在才会这样吧——两人独处的时候再问不就好了,还能彰显一下自己的魅力。」
「不会这么简单的吧。」
虽然对于开心地摇着手指解说的一色有些过意不去,但这件事绝对并非如此单纯的问题。
关系亲近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也是非常之多的。
比如未来,比如现在。又比如,过去。你永远无法了解会在何处埋有地雷。
就算不停地问,但如果听到了自己所不希望的答案呢?只是思考一下这些就会出现让人说不出话来的情况吧。
我正思考着的时候,雪之下开口说道。
「那这个商谈到底要怎么办呢?」
「嘛,姑且就先接下来?」
虽然我本意并不想介入谁和谁的关系之间,但只是这点的话还属于是辅助的范畴吧。另外,如果叶山和三浦的关系能够正常化的话,那个无聊的传闻也会消失吧。
「明白!那我明天再去问问看吧。」
「也是呢,或许这样也不错,不好意思,拜托你啦。」
「嗯!」
由比滨开朗的回答道,但表情又马上变得有些难看。
「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我啦……」
嘛,从今天在教室里他没有告诉三浦和户部他们的情况来看,在叶山心中属于同一种分类的由比滨肯定也很难得到答案吧。我觉得叶山所在意的,是担心因为自己的影响,而使得亲近自己的人可以选择的道路减少了。
这样的话,如果是不同类型的人,那种不会受到叶山影响的人才会更好吧。符合这个条件的人相当有限。
我看了一眼雪之下。
雪之下正微微倾着头。
……嘛,毕竟有那种传闻在,让雪之下接近叶山绝对是下策。这已经不是会不会告诉她这种程度了,恐怕还会引起别的问题。
看来就只剩我了……反正我原本也想问问看,所以也没问题了。
「没办法了,就让我去问问看吧……」
说完,由比滨和雪之下都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欸?小企?」
「没问题么?对话,能办到?」
「你担心的地方也太奇怪了吧……不过我也没啥自信就是了。」
话虽如此,既然同样都是母语为日语的两人,仅仅是对话一下应该没问题吧。嘛,即便能通过对话联系起来,但内心是不是相通就是另外的问题了,不如说正是因为用同样的语言,才会存在着无法传达到的东西。这已经不是native了,简直是negative吧。
(注:母语为日语——native speaker,音近negative。)
「不过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
「为什么?」
「如果不会告诉亲近的人的话,那也只能试试相反的人了吧。有些东西就是只会和完全没关系的人说的。」
「……原来如此,就像告解和忏悔那种。」
「告捷?」
大概是因为听到了不熟悉的词语,由比滨有些发呆的开口重复道。下次有机会再和她解释吧……雪之下的说法虽然有些随便但大抵还是说中了的。
这种带着些忏悔感觉到事情在日常中也还挺多的,就像是在酒吧或者居酒屋向偶遇的路人发牢骚的大叔,又比如在SNS或者论坛里向不知姓名长相的不特定多数人披露自己的事情的人。正因为关联性很低,所以才能说出来的那些话语。嘛,对我来说,是根本不能对不认识的人说话的,而且也很讨厌。
「总之就先去问一下吧,反正试一试也不要钱。」
这就是所谓社畜的那种「装傻去问一下」么。就类似于『我刚巧听到的事情』,这个技能对于新人社畜来说是非常必须的,可以说能不能做到这一点与之后的工作是有很大关系的。来源是针对近来的新人同事发牢骚的我家爸爸。不过一想到有着那种上司的时候就会让人丧失工作的动力吧。哎,我是不是又学到了没什么用的社畜技能……
不过,毕竟也没有什么其他方法。只好让我先去问问看了。
决定了方针,告一段落之后,一色呼的轻轻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那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红茶,多谢款待啦。结衣前辈,知道了以后一定要告诉我哦!」
这么说完,一色点头致意后就向外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喂,东西忘了。」
「啊。」
一色在原地转了个圈,哎嘿的露出了装傻的笑容。接着拿起了堆积在部室角落里的纸板箱。
「哦,哟。」
抱起纸板箱的一色脚下有些摇晃,这真是太危险了。回过神来我已经伸出了手,从一色的手上拿下了箱子。看来小町培养的哥哥技能又自动发动了。这个能力是不是不能卸装啊……
「非,非常感谢!麻烦你搬到学生会室行吗?」
「好啦……」
嘛,没办法了。我准备向雪之下和由比滨打声招呼再出去,在门前回头一看,两人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纸箱。
「…………」
「…………」
欸?这无语的情况是怎样。
「……那,我就先把这些东西搬过去了。」
我说完,雪之下总算有了点反应,她一句话不说地开始整理起餐具。所以说,为什么不说话啊……
差不多整理完以后她看了看由比滨,说道。
「……我们今天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吧。」
「是,是啊!那,大家一起搬吧!」
说完,由比滨也啪嗒一声站了起来,拉起背包急忙忙的向部室外走去。雪之下也背起包,静静地走了过来。一色则困惑地来回看着她俩。
「那个—……倒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一起啦……」
「……我要锁门了,能出去一下么?」
「好,好的。」
被雪之下冰冷的微笑所催促,一色慌张地走出了部室。
毫无人影的走廊,给人一种比室温更冷的感觉。
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只有特别楼的走廊里有着朦胧的灯光。
我看着走在前面那三人的背影,调整了一下纸箱的位置。
那里面胡乱地满满堆着圣诞节活动时用过的装饰品。
虽然箱子里杂乱无章,但我的手腕仍能感受到它那切实的重量。
第十卷 ④即便如此,三浦优美子还是想要知晓。
放学后的校园冷得让人感觉如受刀割。收到那封邮件以来已过去数日,时节朝严冬又靠近了一步。
白天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让人觉得暖洋洋的,太阳落下后气温立刻就降了下来。
而且还刮起风来。
因为这所学校座落在海边,没有什么大建筑物来遮挡,冬天的海风猛烈地吹着。况且千叶县本来就是日本地形最为平坦的县,通风环境也很好,顺带一提还是个给人亲切感的充满着年轻人的活力的地方。这什么啊跟黑心企业的招聘广告一样,让人觉得千叶作为东京的卧城成为社畜的巢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耶,好神奇!
不过,当了十七年的千叶市民,身体也会习惯这样的冷风。托这个的福连人世间的冰冷都已经彻底习惯了。
一阵强风吹过,我一边拉拢大衣的衣领,一边把视线投向远处足球部的那群人。
在自行车棚的角落的角落,刚好算是在特别栋的阴影下的地方,我等候着足球部的练习结束。
如前几天在社团部室所言,这是为了询问叶山隼人的志愿。虽然这几天一直在寻找和他独处的机会,但却没能成功。没办法,只好等着足球部的社团活动结束,再在叶山回去的途中找他了。
不过,多亏刚刚还待在暖和的社团部室,这种程度的寒冷还在承受范围内。
我一直从部室的窗户看着足球部练习的情况,在他们开始收拾东西时我来到了这里,但似乎还是稍微早了一些。那帮家伙还在进行拉伸。
一边等他们跑完,一边踏着脚驱寒的时候,我的袖子被轻轻地拉了拉。
回过头,一个软乎乎的像是猫布偶一样的东西正握着一罐咖啡。
「给你」
听到声音,我把视线往上抬,只见带着猫爪手套的雪之下正拿着一罐MAX咖啡递向我。那个手套……她还真在用啊。
「哦哦,多谢」
恭恭敬敬地接过咖啡,顿时感觉好暖和~。我把咖啡罐当做手暖炉抱着。
站在后面的由比滨搓着两只手取暖,雪之下也拿猫爪手套贴着自己的脸颊。两人都跟了过来,想要看看情况,但叶山还没有要出现的迹象。
我抬头看着如同被流淌的淡墨染黑的天空,开口说:
「……你们先回去好了。」
「但是,把事情全推给你一个人也不太好……」
由比滨一副憋着话说不出来的样子,瞧了瞧雪之下,想要寻求赞同。雪之下也跟着点了点头。而我则摇了摇头。
「啊,没必要,我还是一个人来问比较容易,大概吧。叶山的话估计也不大愿意说给你们听吧,虽然我也不清楚。」
让雪之下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与叶山接近恐怕并不是一个好想法。我能轻易想象到那些口无遮拦的家伙到处说些有的没的的光景。托这个的福,我说出来的话也变得含糊起来。
雪之下用手托着下巴稍微考虑了一下后,抬起了头。
「嗯……说的倒也没错。」
「唔嗯,如果我能问出来的话倒是最好了。」
「那,虽然把事情全推给你我很抱歉……」
「啊,没关系的。这是工作所以没办法。」
我轻描淡写地对着面带歉意地看向这边的两人如此回答道。听到我的话后,雪之下也微笑了起来。
「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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